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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真相就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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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闵的目光瞬间暗了下去,唇角扯出一道轻笑,像是在嘲笑眼前人的愚蠢。他不再看他,只是阖目偏过了脑袋。
姜潮晔皱起眉,手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道:“看你的模样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你信吗?”
“不信,不过你可以说说看。”
他插着腰站着,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人被发丝遮挡的脸庞上,他注意到对方眼角肌肉动了动,然后睁开了一双晦涩的眼睛。
在这双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下一秒,他听到男人开口说:“当初要我去桐庐的是你和太子。”
太子?他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转头,他对着旁边的狱卒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赵闵被放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就跌坐在地上,在被人重新拖回牢房前,借着遮挡,他在不显眼的角落里用手上的血留下了一个字。
姜潮晔走出京畿大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唤来了自己的谋士。看着匆匆赶来的人,他将赵闵说的话又复述了一番。
谋士初听后便低下了头,再三思考后才对着他道:“王爷,咱们此番应是中计了。”
“怎说?”
听到姜潮晔急切的声音,谋士继续说:“此番前去桐庐调查军户籍案的赵闵可是您与东宫那位一致举荐的,事情解决后,东宫那位可不像您一样立马派了自己的人去接手。”
“怎么,当初让本王叫人去的不是你?”
“王爷,听属下说完。东宫没动静无非就两种解释,一是这是他和赵闵商量好的,他们知道您一定会派人去,所以提前找好人选,为的就是让您自乱阵脚,损失己方的力量,另一种便是这件事太子也不知道,这里头有第三方的存在,为的就是将东宫牵扯进来,好让你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姜潮晔听来听去就只听懂了一个意思,他被玩了。遂没好气道:“话这么多,你就直接告诉本王,这第三方会是谁。”
“王爷,如今朝堂上健在,且不引人注意,却在您与太子双双失利后能得到最大效益的,属下除了怀阳王想不到别人了。”
“怀、阳、王,呵,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杂碎在背后捅人刀子啊,看来多年前那件事并未给他带来什么教训,这么快就忘了疼。”他盯着人笑,表情阴恻恻的,“你带人好好关照一下本王的这位五哥,最好,能给他扒下一层皮来。”
“是。”
*
向语站在尚书府门前,这次她并不像上次那般直接闯进去,而是安安分分地让门房进去通报。
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就一句话“见我,我能给你你想知道的完整真相”。
她能知道也多亏了系统,在她决定要来找裴少文的时候,系统颁布了下一阶段的任务和剧情点。原著小说是无敌的,虽然上边并没有写的很详细,但经过多方渠道以及她这么多年看剧得来的经验,想必推出来的真相八九不离十。
很快,里头有人出来了,是崔雪瑶的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略带嫌弃地开口让进。
向语也没时间在意他的态度,提着裙子就往内冲,直接将那老头抛在了身后。
找到裴少文的时候,他还是坐在上次见到他的那个位置,向语平复着呼吸,有些紧张地往下咽了咽。
男人把玩着手上的珠串,像是根本没发现空间内多了一个人,满眼都是他手里的东西。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郁却不讨厌的香味,带着淡淡的花香,一点一点冲散了人身上的暑气。
向语看着他说:“当初景孝陵案背后的真凶是怀阳王姜潮景。”
男人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
“当年,是他向钦天监举荐了西山,也是他亲自领旨去了西山,西山里有东西,他是冲着那个东西去的。”
“东西……”那人终于肯放下手里的东西了,向语看着他从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朝自己这个方向来了,“你觉得是什么东西,嗯?”
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因着身高,她仰头看他,“你觉得呢?他想上位,需要什么?”
倒是没想到她会反问,裴少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想了想姜潮景的手笔,他倒是明白了。
原来,他的那些武器最早来自西山啊。
整件案子终于顺理清楚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只是……
看着眼前这急匆匆找来的人,难免心里产生了恶念,于是他主动俯下身,几乎是贴着人问道:“嗯,非常感谢你带来的消息,为了感谢,我去找陛下赐旨让你与赵闵分开如何,毕竟他通敌的罪名一旦坐实,你这王妃可就倒霉了。”
向语:还有这好事?不对,不行不行不行……
她有些艰难地克制了自己的蠢蠢欲动,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你会帮他的,对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我有多么想杀了他吗?”
“因为你们是一样的人。”想到当初赵闵同自己说的话,心里微微发涩,再开口时声音竟也带出了些,“你们只是想给父母,给那些蒙冤的人,也给自己亲手讨一个公道。你们只是方式方法不同了些。”
“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你不清楚,向语,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他今天倒是难得的心情好,竟这般的有耐心。
向语知道走忆往昔的路径已经没用了,那就只能……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帮我救出他,之后我会说服他不与你作对,必要时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倒有意思了。裴少文用充满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或许,他是在感叹她的厚脸皮?
向语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视线,见对方一直没表态,受不了看了回去,“你答不答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答应你也没什么损失。等着吧,真相很快就大白了。”
听到这话,她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预感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在做局吗?他和赵闵?不可能吧?
一路头脑风暴回到王府,她看到丙呈子的第一眼就开口叫他,谁料对方却像见鬼一般,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
心里警铃大作,她赶忙追了上去。
路过北院,她远远地就看到身上已经挂着大包小包,跟要出远门一样的崔雪瑶。脚尖一转,她直直地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雪瑶,你这是要去哪啊?”
“欸,向语你回来了,快,帮我拿点。”崔雪瑶一边说话,一边将肩上的包裹递了出来,“你不是回尚书府找大人帮忙去请和离圣旨了嘛,我想着反正早晚都要走了,就先收拾东西呗。”
“和离,谁说的,丙呈子吗?”想到刚刚丙呈子的反应,一切都连起来了。
听到“对啊”两字,她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什么找兄长帮忙,什么计划没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他们早就知道赵闵会没事,所以就联起手来骗她,事到如今,她该是要感谢他们费尽心思来撇开她啊,不,她只是顺带的,他们真正要做的恐怕还是为了把怀阳王拉下水。
分明是六月的天,但她浑身冷的跟腊月里什么都没穿就站在雪地里一样。
“呵。”一声自嘲从唇间溢出,她也没想再去追人,直接进了北院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
深夜,定安王府书房,姜潮晔看着下边人这几天调查出来的线索,一张脸黑的完全没法看。
“嘭——”
面前的桌案从中间裂开,四分五散地砸在了地面上。书房内,几人面面相觑,默契地低下了头,不敢去触上司的怒火。
突然,一枚令牌砸在了一人的跟前,烛光下,那令牌隐隐折射出冷光,照的人脸色都白上几分。
“他不是喜欢蛰伏吗?那就该像只鳖给本王到死都缩在龟壳里。”
王爷这是要调兵啊——
今夜,定安王府分出去了两拨人,一拨直接往城外去了,另一拨则去了京畿大牢。
几个时辰后,京城郊外西北方向,那处的天红的不似夜晚,像有一把火放肆地烧着,直到天明时分才堪堪熄灭。
城内的大道上,更夫的打更声刚过去,一辆马车就踩着锣声出现。
车上坐着的是刚从狱中待了一整晚才出来的姜潮晔。他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按在眉心不停地揉动着。眼周泛着针扎似的疼,像是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眼下已经到了上朝的时辰,也亏陛下怜惜他刚失了子息,免了他的奔波,不然他还真是吃不消。
刚想休憩一会儿,鼻尖就闻到了一丝带着血腥味的冷意。
他的眼中瞬间绽开嗜血的兴味,大手一挥直接扯开了挡在前方的帘子,一眼就锁定对面骑在马上朝他举箭的人。
单枪匹马,委实有魄力。
神色中的趣味越发深重,他竟直接走出了车厢,站在车架上与那人面对面对峙。
“你是何人啊?知道本王是谁吗?”
“来杀人怎么会不知道杀的人是谁?”对面,蒙在黑色面罩下的人开口了,声音竟是出乎意料的清脆,是个不大不小的年轻人。
不过,他的口音……
“你是夏国人。”姜潮晔领兵多年,对上夏国的战役也早就经历了不知凡几,当下他便听出来对面这个少年的来历。
“是。”对方显然也没有二话,更没有要隐藏的意思。拉着弦的手瞬间绷紧,那只箭就这样直直地朝他飞来。
姜潮晔侧身躲过,拉出旁边护卫的刀,一个重踩飞了出去。刀光反射在脸上,将他的面部神情完全隐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堆的黑衣人,在这个关头尽数围了上去,在大道上就这样陷入了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