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求您放过主子 朕跟国师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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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香般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得红热。
被一双稳准坚定的手，捏在纤纤玉指之间，针尖对准紧实漂亮的雪白胸膛，针尖刺入之处，隐约可见一道淡粉色刀疤。
随着针尖被捻着刺入，床上的人拧着眉头猛烈反抗起来，他五官都痛苦得挤在一起，唇色不见，大颗大颗汗珠滴落。
艾尔肯一面压制着几乎丧失神智的沈慈，一面心急地拿白帕拭去汗珠：
“姐姐，你倒是快一些，我快要压不住大人了！”
粉衣罗裙的异域女子谨慎而专注，全神贯注于手下的步骤，很快顺着银针，引出一滴滚烫鲜红的心尖血，坠在针的另一端。
她从无数大小、形色各异的瓶罐中迅速挑出一个，启开瓶盖，引血滴入，瓶中的黑色蠕动蛊虫像受了莫大刺激，肚皮后背来回翻滚，不一会儿蜷成一团死去。
女子眼珠肉眼可见地瞪大，捏着蛊罐的手先是不稳，后攥得死紧：“是这个……怎么会是这个？！大人这是，又招惹了什么血海深仇的世家！”
艾尔肯双眼通红，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沈慈挣逃的一只手臂压回去：“什么这个那个的啊？都半个时辰了，姐姐你到底弄清是什么蛊了没！倒是快把它引出来啊！”
“食人蛊，这个引不了。”女子沉下一口气道。
“怎么可能？这个名字听起来就贱得很、烂大街，你不是号称西域小蛊王？怎么连这个都解不了？”
艾娜白了他一眼，利落地将垂下的罗袖挽到手臂，牙咬着布绳绑住，一面铺开鱼鳞般密集、寒光闪烁的棉麻卷袋，左右两手各拿着至少三个刀具，递给艾尔肯一支朱砂狼毫。
“一会儿我引导大人回忆发作的情景，你把那虫子游走的轨迹画出来，我把它先栓在某一个位置，其余等大人清醒过来再说。”
艾尔肯接过狼毫笔，拭去泪珠：“那姐姐你下手轻些，别再弄疼大人了。”
艾娜翻手掏出一枚金色怀表，一手拎在沈慈眼前，一手轻拍着他的侧脸，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人已经很痛苦了，加这一丁点压根儿感觉不出什么。”
“那也不行，你不知道……看他疼，比我自己疼还难受十万倍。”
“……”
……
柴房院里——
“皇上！！”
“参见皇上！”“参见皇上！”“参见皇上！！”
众目睽睽，所有守卫、佣人围成一圈，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下。
宋启岚发冠散乱，龙袍也被涂抹上黑一块、灰一块的污迹，脸色奇臭无比，手臂伸出去一侧，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
顺势看去，那拎着的正是不人不鬼沈蓉。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是这么对待沈家小姐的？！关柴房、吃馊菜、任其爬墙、上房梁？沈慈知道你们这么对小姐吗！一个两个连主子的事都不放心上，干脆滚蛋，别在国师府呆了！”
宋启岚当真被气得不清，他本来施展轻功，飞跃在国师府错落有致的屋脊上，忽闻一股奇怪的腐烂木头的臭气，与国师府的高雅格格不入，低头一看，便对上沈蓉天真无邪的视线。
大雪天，沈蓉坐在屋脊上，全身只穿一条亵裤，半身赤果，宋启岚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沈蓉却突然桀笑着扑来，趁宋启岚慌乱不知手该推哪儿的空，将其扑到，二人从房脊上连滚带爬地摔到地上。
沈蓉好像拿他当成沈慈了，又叫又骂地，撕扯他的脸，二人扭打了好一阵，宋启岚才脱身而出，一手刀劈晕沈蓉，又拿龙袍将其裹紧，这才有了当下这一幕。
宋启岚憋屈得喝了洗脚水似的，这闹得，他还想偷偷潜入他房中……呵，估计不一会又反成了沈慈对他兴师问罪。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一圈的下人统统跪了下来。
姗姗来迟的管家一进门就看到这场面，先是大惊失色，紧接着踹了那些看护下人一人一脚：
“吃里爬外的废物，怎么看得小姐！若今日不是有皇上，小姐出了闪失，怎么跟国师大人交代！！拖下去，家法伺候！”
宋启岚皱起眉头，道:“哦对了，沈小姐一直嚷着不吃什么白什么药，说贱人害她，这怎么回事？”
管家教训佣人的动作停下，赶忙回道:“回皇上，那是郎中开的克制小姐疯症的药，小姐喝了就能安稳一些，刚刚就是在熬药，才叫小姐逃跑了出来！”
宋启岚点点头，不再过问，他一向不在乎沈慈外的人，更懒得看他们自家惩处下人，只纳闷动静闹这么大，沈慈怎么还不迎接他？
在求饶声和哭嚎声中，管家洋溢着笑脸走到宋启岚身边：“陛下，主子身体不适，还在休息，您要见主子，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不用通报了，朕去见他。”
“陛下，主子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还需更衣沐浴，怕怠慢了陛下，府内新得了一批龙泉寺的老人茶，听闻陛下喜欢，陛下不若在客堂稍稍休息片刻？”
宋启岚脚步一顿，眯起眸子冷冷回扫过来：“朕跟国师什么关系，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推三阻四，他回来治个病罢了，就这么见不得人？今日朕还非要去见他了！”
话落不论管家再怎么劝、怎么拦，都阻挡不了他焦急生风的脚步。
他轻车熟路奔去后院，推开紧闭寝室的门，阳光一道洒进室内，里面物件摆放简单整洁，床褥叠放在床位，其上却空无一人。
沈慈回了府中，却不在寝室？
宋启岚心里浮起一层悬念，那应该在书房？
他又直奔书房，结果也是一劳无获。临近午头，膳房、温泉、西厢房……统统没有沈慈的影子。
身后汗频频的管家不敢说话，几次欲言又止，宋启岚握着门框的手渐渐收紧，明白过来。
“怎么，他不叫你告诉朕他在哪儿？”
“主子去看郎中了……不在府内。”
宋启岚手下的木门框直接被攥裂了，面上却笑得尔雅：“真的？欺君是砍头的重罪，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一家老小的脑袋，够不够朕砍的！”
管家“噗通”一声跪下，一声不吭，开始连连磕头，地板上很快洇出血迹。
“……真是听话的好狗。”
一个两个的，他还能害沈慈不成？！
宋启岚恶狠狠撂下这句，扭头就走，不告诉他是吧，那他一间间地找、一寸寸地查！
刚走出没几步，被管家扑来拖出了大腿，血污和土灰都蹭到身上，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日他又是被扑又是被拽的？
“求陛下放过主子吧！！”
“……？？”
“主子是真的深爱着您，我从未见主子因谁食不下咽、被仇家报复、潦倒至如今地步，我知道主子失手做了错事，可他已经极为自责内疚了！自打被禁足府中，主子自己在祠堂跪了三日三宿，病倒后才好了不久，便被您传唤进宫中、割了腕，昨日又是被关大理寺，今日又一头血水的回来……”
“……”
“主子骨子里高傲了一辈子，他不愿让您看到他的不堪之处，您便顺着他又能如何……您知道的，如若不是主子退步，当今这江山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沈慈俨然没告诉管家，他们二人在宫中和好的事，以至于管家以为沈慈今日的狼狈都是他的报复。
他分明是来关心沈慈，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跑了，叫人极是担心。
怎么？他看起来那么像是来找沈慈麻烦？砍他头的？
“怪朕太急了，没解释清楚，朕今日造访并非是郁结于先前之事……”宋启岚叹了口气，眉梢溢上愁思。
他拉下帝王架子，委身向管家解释清楚一切来龙去脉，包括二人关系的进展，以及今日突然出现在府中的真正原因，讲得他口干舌燥，管家才堪堪瞋目结舌地张大嘴。
宋启岚接连叹气，眼中透出平和的真诚：“他状态怪异，又摔下马车，朕没护好他是朕之失，可朕又无论如何都撬不开他的嘴，属实放心不下，才心急上火……现在朕可能知道他的去处了？”
“好好好，原来是这样。”管家欲言又止，几次打量宋启岚的神态，惹得宋启岚挑起眉。
“他去的地方就这么说不出口？”
“这倒不是，主要是说出来怕陛下误会，我怕……再给主子惹出事端。”
“无碍，朕必然不会，朕极信任他。”
“主子在……三王子那儿……”
宋启岚嘴角淡淡的笑意消去：“哪个三王子？”
管家替自家主子心虚得慌，挠挠头：“就是……艾尔肯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求您放过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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