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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起 像以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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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倾,你为什么,在查翠屏楼?”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风过,吹起燕倾鬓边碎发,她低头看着手中药瓶,久久不语。
她知道,慕容止不是在问翠屏楼。
他真正想问的是——
你为什么退婚?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何不肯告诉我?
可她无法开口,她清晰地知道,万一棋局无解,而他又参与其中,结局只会与上一世一样。
慕容止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
他知道,她绝非有意瞒着他,但今日实在凶险,他必须知道,她在经历什么。
他伸手,将她手中药瓶取出,攥紧她的手,不容她逃避,“像以前一样,信我一次。”
燕倾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听凭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父亲……他在查一桩案子。”
“什么案子?”
“天秦边境兵器走私。”
慕容止坐直,眉心一沉。兵器,边境,走私——这几个字太重了。
“卫将军查到了什么?”
燕倾摇头:“我不知道。”她停了一下,道:“但是,我怀疑翠屏楼与此有关。”
慕容止抬手,将她鬓边发丝拢到耳后,拇指停在她的眼角——难怪,她眼中一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所以……你才想查翠屏楼?”
燕倾偏头:“嗯。”
“也所以……”慕容止按住她,直视她的眼睛,“你才要退婚?”
燕倾轻轻一颤,慕容止垂眸,看见她握紧的手。
他叹了一声:“倾倾,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被牵连?”
燕倾抬眼,没有否认。
慕容止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无奈,而是有些心疼。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从小便是这样。”
“什么?”
“小时候摔疼了,躲起来偷偷哭。现在遇到事,也只想自己担。”他低头,抵在她额上。
少女的额头光洁,微凉。
“可倾倾,卫府有你父兄,云阳王府有我,我们本应护着你。”
燕倾心中发酸。可他们,可能会一夜不见,而你会因为我受伤。所以这一世,我才要一个人去解开迷局。
慕容止看着她,看到了她的倔强,却仍道:“傻姑娘,我怎么会同意,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若你涉险,我如何心安?”
燕倾微怔。她从来没想过——他愿不愿意。
许久,她才轻声道:“我怕。”
慕容止手上一紧,这是退婚之后,她第一次向他吐露心声。
“我怕父亲会出事,怕阿兄会出事,也怕……”她停住,没有说下去。
慕容止已然明白。
“我知道。所以,我更应该站在你身边。这件事,太过危险,跟你一起查,我才安心。”
燕倾眼眶微热,她一直想保护所有人。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其实怕极了,她真的很需要,他与她一起承担。
“那,你要小心些,有什么发现要来告诉我……”
慕容止失笑:“倾倾。”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唇角微扬,“我是云阳王府世子,我有保护你的能力。”
燕倾看着他,点头:“好。”
慕容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慢慢整理好衣衫,看燕倾打开房门。
“此处危险,我送你回去?”他站在她身后问。
燕倾却一眼看见院中的老道,几步上前:“师傅!”
无涯道长一边盯着她仔细瞧,一边戏道:“哎呀小娘子,师傅可不是随便能认的。”
燕倾飞快地扫一眼周围,低声道:“是,若无意外,四年后我才见到您。”
无涯道长眼中精光一闪:“丫头,你说什么?”
燕倾缓缓张口:“天道轮回,万物有术,心存正道,可寻缘机……观天象……察阴阳……”
“等等,等等,这是我师门的《易天录》。”他师门,可只剩下他了。
这这这……这小女娘的命数,他果真没看错!
燕倾向他点点头,无涯道长跌坐在躺椅上,怔怔出神。
燕倾回头对慕容止道:“我这里还有护卫,表哥先走。”又嘱咐抱松,“回去后,要请府医师再看看。”
慕容止深深看她一眼,道:“好。你也早点回去。”翻身上马。
回到王府,延寿去请府医,慕容止对抱松道:“让慕一、慕二去卫府,寸步不离守着倾倾。”
“是。”
“查,王温言、赵彦明、韩承近半年往来,府中账目,韩承近半年签办的文书。”
“是。”
“查,丹阳王府大宗银钱走向、兵器库存。”
“是。”
“请谢济帆过府。”
“是。”见他抚着腕间沉香串不再说话,抱松领命出来。
延寿看见他,好奇地问:“你不守着世子,去干什么?”
抱松面无表情道:“通知慕一、慕二去卫府。”
延寿跳起来:“凭什么?他两个功夫比你好,该守着世子才对。我去跟世子说,要派也派慕三、慕四。卫家小娘子没良心,唔……”
抱松捂住他的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看轩窗洞开着,他又扬声道,“世子挂心表小姐,比关心自己更甚,我带了慕一、慕二去,这是咱们最顶尖的高手,表小姐自然知道世子的心意。”
慕容止浅浅弯了弯唇角,将书翻过一页。
抱松锁着延寿的脖子出了院门,提点他:“世子对表小姐什么样,你不知道?早早晚晚那都是世子妃,你放聪明些。”
这天晚上,欢宜院的大树上就多了两个人,梓叶与他们打了一架,回房沮丧道:“小娘子,我打不过,他们不肯走。”
燕倾一听梓叶说“一个虎牙、一个狐狸眼”,就知道是谁了,前世,慕一到慕九也常常轮班守卫她。
“让柘枝在墙外头给他们安排个房间吧。”
她身边是要多两个人贴身护卫了,前路未知,危险重重,她便不跟他客气了。
又吩咐:“阿兄一回来,就请他过来。”
卫昭下值,得了信儿便来找她。进门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问到:“妹妹,何事找我?”
燕倾道:“阿兄,右金吾的赵彦明,你与他熟吗?”
卫昭奇道:“我陪阿爹,与他在家里喝过两回酒肉,熟着呢。只是近日,他与咱们倒像是远了。你怎么又问他?”
燕倾今日遇险,便知道自己已经触及了真相,再全然瞒着父兄,显然已不合适。
她靠近卫昭坐下,低声问:“阿兄,你可知道,阿爹在查天秦边境兵器走私案?”
卫昭一惊:“什么?”转念又问,“妹妹怎么知道?”
燕倾道:“我照管阿爹书房,看到他与人通信。”
卫昭半晌无言:“你怀疑赵彦明?”
“不算怀疑。但是,绿姨娘对书房很感兴趣,她与赵彦明,或有关系。”
卫昭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近日渐通男女之事,一下子想得偏了,脱口道:“她给阿爹带绿帽子?”
燕倾抚额:“阿兄,这不是重点。”
她略过重生之事,将自己查到的细细讲给卫昭,最后道:“若她看过阿爹的书信,又与外人勾连,我只怕他们会反过来,陷害阿爹。”
卫昭拍着大腿:“后日休沐,姓赵的没事总在禁军大营,我带你会一会他。”
“好。你先不要告诉阿爹。”
“懂。”等查清了,再与阿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