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之爱》昨天的盐

7、合约

　　乔木木走出房间，江峋眸色漆黑，深不见底。

　　“摆出这么吓人样子干嘛？”她也不发怵。

　　江峋沉声：“你感冒好了没？”

　　乔木木笑，她凑过去，“差不多了，不信你摸摸额头。”

　　江峋没搭理她，“直播多久了？”

　　她嘴角漾起弧度，靠得越来越近，“你要关注我吗？我的ID是……”

　　江峋一把推开她，“乔木木，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就靠这个赚钱？”

　　乔木木也生气了，她脾性上来，“江峋，你为什么总要用质问的语气，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峋愣住，他垂目，语气缓和很多，“你真的靠直播赚钱吗？”

　　“是……不仅这个，还有在网上写文，能赚挺多的。”

　　江峋盯着她看了好久，半晌两人不出声。

　　他叹气，“你还跟以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乔木木不解，“什么叫跟以前一样？”

　　江峋轻声问：“大学时候你是不是还做过服饰模特？”

　　她呆住，这事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当时想用钱正好接到了单，老板人也不错，但是合作没多久就散伙伙了，她也不打算再接。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六年来，她和江峋没有过任何联系，她以为他再也没有关注过她。

　　而他竟然还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她柔声问。

　　“我们广告推广的，有一天陈伟偶然看到给我看了。”

　　乔木木此刻就像胶水粘住了嘴巴，不知道再开口说什么，她一直以为江峋恨她，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眼泪突然上涌，她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攥紧了双拳。

　　江峋看到她含光的眼睛，语气温柔了很多，“你直播可以，但是休息时候不行，我需要休息，你也需要休息 ”

　　乔木木微微点头答应，“好的。”

　　江峋的心放下来，继续问：“还有就是……你都直播什么，戴那个干什么？”

　　他指了指那个毛绒绒的兔耳朵，太引人遐想。

　　乔木木看过去，又起了心思，“想知道自己看啊，等会我就把账号推给你。”

　　江峋恢复了之前的语气，“不看，从来不看短视频，浪费时间。”

　　乔木木也不管他到底对她什么看法，直接把手机拿出来给他推送了自己的账号，然后大摇大摆走到洗手间洗漱，出来后发现江峋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饿了……”她摸了摸肚子。

　　“自己做饭吃”，江峋冷淡。

　　“哥，我饿了”，乔木木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准备坐在他旁边，“我不会做饭。”

　　江峋闪开，不愿跟她有接触，“别装，我知道你会。”

　　“忘了……”

　　“过来。”

　　江峋无奈，只得起身去厨房。

　　乔木木站在他后面，她差他一头高，正好挨在他肩头处，闻到他身上略带烟草味的香氛气息后，乔木木不闹了，安安静静待在他后头，看他做早餐，好久没有这样，她挺享受这种时刻。

　　江峋没做特别高难度的早餐，简简单单的煮饺子，从冰箱中拿出来冷冻的饺子，先解冻，然后开始烧水，等水冒泡之后就下进去，他低声问她：“你想吃几个？”

　　“十二个吧。”

　　“好”，他下了三十个饺子进去，待饺子浮上来就捞起来，然后配制酱料。

　　“有哪些不吃的？”

　　“按以前的来就行”，她在后面非常乖巧。

　　江峋顿住，转头看她，发现她靠自己很近，两人的发丝都搭在一起，他急忙转回来，“好。”

　　酱料调好之后，两人在桌上吃饺子，乔木木吃的很香，“我好久没吃过你调的酱料了。”

　　“怎么样？”

　　“跟以前一样，我喜欢。”

　　这种有意无意的话语，或者说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峋时不时看她，似前尘往事，只有他们俩在一起吃饭，连位置都没变。

　　这个女孩子，不对他发脾气，不乱来的话，跟以前大差不差，甚至更漂亮了，她安静地时候整个人又异常温柔，背着光，整个轮廓一层淡淡的光晕。

　　江峋开口：“我想说，既然你不找工作，我这里也只能让你住一个月。”

　　“行”，乔木木答应得爽快，出乎江峋的意料。

　　他清了清嗓，“我们俩……要避嫌。”

　　乔木木看他一眼，露出笑意，“你说怎么办？”

　　“合约，今天下午我想个合约出来，我们俩各自遵守规则。”

　　她一挑眉，“那我要是不遵守呢？”

　　他接话：“那你就立刻搬出去。”

　　“那你要是不遵守呢？”

　　“我不可能不遵守。”

　　“这么自信？”

　　江峋不接话，眼中笑意明显。

　　乔木木当然知道江峋肯定做得到，规则是他定的，况且，她总觉得这人就是千年木头，做事总在条条框框里，要他无视规则，简直比登天还难。

　　“别刁难我就行”，乔木木吃下最后一只饺子。

　　“放心，公平公正，晚上给你宣读。”

　　整个一天两人各在各房间里忙活，乔木木在网上更文，最近文上榜，流量大了很多，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而江峋，打开电脑一直在起稿合约。

　　这份纸质合约，江峋想了很久，总怕还有什么遗漏，两人竟然默契地都没有吃中饭。

　　晃眼就到了晚上，江峋先出来做饭，饭菜好了乔木木就出来一起吃，她穿着一条鹅黄真丝吊带裙，显得更少女娇俏，准点掐到他做好的时间。

　　江峋冷笑，“时间掐得真准。”

　　乔木木把椅子拖出坐下来，“早点吃完我要看看你这天到底写了什么。”

　　饭菜吃完后，江峋收拾完，坐到乔木木沙发对面，“准备好了吗？”

　　“嗯”，她拭目以待。

　　江峋从房间里拿出一张A4纸，字正腔圆念出来。

　　“一月之期合约，内容如下，一，双方早睡早起，晚上十一点要熄灯，早上我会按时起床工作，你随意，可以吗？”

　　“等等”，乔木木皱眉，“十一点好早，我要是出去晚呢，赶不回怎么办？”

　　“那你睡外面，我不留门。”

　　“……”

　　江峋继续念：“第二，关于用餐问题，早餐我做没问题，有时候可以连带做中餐，但是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所以你，乔木木，每周做两次中饭可以吗？”

　　乔木木笑出来，这个倒是可以接受，毕竟以前跟他在一起其实她会做饭，“可以。”

　　双方都同意之后，江峋往下念，“第三，你的直播不能影响到我们休息。”

　　他抬头看着乔木木，乔木木点头。

　　“第四，在房间注重仪容仪表”，江峋顿了下，“穿好内衣，尊重对方。”

　　乔木木噗嗤笑出声，她声音特别甜，“这条明明就是为我设定的啊，你呢？”

　　“我自然会注重仪容仪表。”

　　“行吧”，这条可以接受，反正白天江峋去上班也什么事。

　　“第五，家中内务打扫，一人一半，怎么样？”

　　“嗯，可以接受。”

　　“第六……”

　　乔木木眉头一皱，“江峋，你到底写了多少？”

　　“听我说完”，江峋不紧不慢地念，“第六，这条是针对你的，不许带无关异性回家，这是家里，不是酒店，能做到吗？”

　　乔木木双手撑起自己的脸，眼睛颇有意味，“为什么只针对我，你呢？”

　　江峋盯着她，“我自然不会带。”

　　“那岑今姐姐呢？”乔木木气息很轻，声音飘飘地问。

　　江峋看着她，低声道：“她不是无关之人，是我女朋友。”

　　乔木木眼色突然凶狠，“好一个女朋友，那我也可以带男朋友回来。”

　　江峋眉头一皱，他想起以前的那段往事，只觉眼前的乔木木骨子里根本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变本加厉。

　　她颇为生气，根本听不下去，这么多条条框框，听到脑仁疼。

　　她站起来，走到江峋面前，懒懒地问：“还有吗？”

　　“有”，他的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不肯让步。

　　两个人现在正是处于一个僵持的状态，谁也不想放过谁，他们之间的沟壑长年累月愈来愈深，一眼望不见底。

　　乔木木突然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纸，江峋眼疾手快往背后收，她还想继续去拿，腿部活动范围太小一不小心身体却没站稳，扑倒在他身上。

　　世界瞬间静止下来。

　　乔木木现在上身大部分扑在他身上，她的脸对准了他的，眼前是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他的眼角像刀刻过一般，眼尾那部分极其好看，她有些看愣了，心跳得非常快。

　　“你这是干嘛？”江峋声音非常低哑。

　　“……”

　　他从没想过眼前的少女会这样下蛮力，两人现下脸贴的好近，她脸非常小巧，睫毛长又浓密，眼睛布灵布灵的，刘海轻轻拂在他脸色，麻麻痒痒，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胸，江峋神经崩得很紧，声音又哑了几分：“快起开，纸给你。”

　　乔木木脸泛起微红，她从他身上起来，“给我。”

　　江峋整理了T恤，把皱皱巴巴的纸递给她，“只有最后一条了，你看看。”

　　乔木木打开纸，念到：“第七，在家不能超越安全距离，两人必须保持五十公分以上距离，双方自觉遵守。”

　　……

　　那刚刚，算是怎么回事？

　　乔木木看向江峋，对上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