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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30 碧波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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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碧波下
“我们要出去了！”雅各布对着屋里喊。
“去哪儿？带上我。”西尔维亚从厨房冒出来。
“抱歉，我们要去游泳，没空照看小孩…啊！干嘛打我！”奎尔脑袋上吃了一个雅各布的爆栗。
“很显然你照看的并不好。”西尔维亚并不十分在意。
“闭嘴，西尔维亚和我们一起去。”雅各布下了定论。
距离溺水事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在爷爷接二连三的禁足和惩罚下，奎尔的歉意和内疚都已经消耗差不多了。谢天谢地，西尔维亚对他无穷无尽的道歉和周围人的小心翼翼早就已经厌烦了，她情愿奎尔这样和她插科打诨。
“你确定你这样来没问题吗？”看到西尔维亚上车，安布里问，“比利那边过得去吗？”他转头对雅各布说。
“没问题，那就不要和他说。快开车。“她催促道。
奎尔和安布里对视一眼的功夫，车已经窜上了车道。
“嘿，又是这几个座位，上次我们这么坐的时候，还是…”西尔维亚终于开口打破了车里该死的宁静，确忽然打住，怎么说这种话？
“是的，记得很清楚。”安布里在副驾幽幽地说。
“和我换位置。”奎尔从座位上滕地站起来，车里空间有限，他可怜兮兮的佝偻着身子，一手扶着驾驶座的椅背一手撑在后座的椅背上，对西尔维亚说。
“什么？”西尔维亚讶然，“不！不用！”，她大叫着。
车辆一个颠簸，奎尔的脑袋磕在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他呲牙咧嘴，但是还是说：“少废话，和我换位置。”
“不不，不用，你在干什么呀？快坐下，奎尔！”
车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西尔维亚一边抓着扶手稳定自己，一边向下用力拽着奎尔的衣角。
“除非你和我换位置，不然我永远不会坐下！现在，马上和我换位置！”
“好好好，我换好了我换好了。”西尔维亚还是败下阵来，她飞快地一猫腰，从奎尔的腋下穿过，坐在了驾驶座后方的座位上。
“好的，这样就很好了。”他将自己摔在另一个位置上，揉了揉手腕，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是的，奎尔，这就是上次出事的原因。”安布里转头说。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西尔维亚再一次来到了落水点附近，但准确来说她不知道是不是附近，这些河滩看起来都一个样。
这里水流更加平缓，底床走势也更加缓和，河流中间没有植物，只有石头地中的一个浅河湾。
“你在这看看书，吹吹风好吗？如果想去踩水，可以在边边稍微走一走没关系，这边河滩没什么青苔，而且浅水区很宽阔，要到齐腰深需要走百来米，到最那头去。你只要不去那边就没关系。”
雅各布走在最后面，奎尔和安布里已经怪叫着扑进水里了，他将水深一些地区域指给西尔维亚看。“我会在那边一直关注你的，好吗？如果你想玩玩水，也不用害怕，这边没什么遮挡物，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得到。”
他将一张小毯子铺在一块大石头上，最后把装了书的袋子递回给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点了点头。
“杰克，”雅各布刚转身，她就叫住了他。
“怎么了？”
“我在想，”西尔维亚捏了捏手里的袋子，“就是，我在想，或许，之后有时间的话…”她咬了咬嘴边的肉，“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教我游泳吗？”她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哦，当然，西尔。”雅各布愣了一下，随即说，“你想学的时候和我说就好了。”
他临走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天气阴沉，云朵在天空上被对流空气吹的一会儿来一会儿去，潮湿又闷热，远处群山后的乌云酝酿着雷暴。
“西尔！”远处的雅各布忽然大喊。
“西尔！”西尔维亚从书页中抬起头。
“怎么了！？”西尔维亚站起来也大喊着。
“看！”他从水底下掏出样东西，高高举起双手。
雅各布两手之间握着一条手臂长的大鳟鱼，它白色的肚皮朝上在掌间左右扭动着，红色的腹鳍在远处闪闪发光。
“我的天呐！你怎么抓到的！”西尔维亚惊喜的尖叫。
“这么大！”奎尔和安布里第一时间将雅各布团团围住，发出赞叹的声音。
“搞点东西过来！快！”雅各布朝岸上的西尔维亚喊：“快点！它力气真大。”
滑溜的鱼鳞在雅各布的掌心打滑，水花飞溅中他只能眯起双眼，他将一手的两根手指插进这条大鱼的鱼鳃里，试图控制住它。
“我该拿什么？！”西尔维亚大叫：“我是说，这上哪儿找渔网和小桶？”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随便拿什么。快！”
“毛毯！”安布里大喊。
西尔维亚抄起屁股底下垫着的小毯子朝河边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下了，调转过头来，地上找什么东西。
“快！我拿不住了。”雅各布催促着。
“来了来了。”西尔维亚重新站起身，手里多了一根断口很新的短木棒。
她踢掉双脚的鞋子，踏进了水中，没有想起来犹豫。
今天的水格外的凉，水面刚刚淹没过西尔维亚的脚踝，凉意从她的脚板心一点点往上侵袭，她打了个寒颤，抬起头，看向去前方。
安布里正从深水区游过来，来接应她，奎尔低着头在雅各布周围的水里找着什么。
“慢慢来，西尔，一脚一脚地走，不着急。”雅各布说，鳟鱼扭动着，用鱼尾拍打着他的胸膛。
“好的。”西尔维亚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姑娘，给我就行了。”
谢天谢地，在水没过西尔维亚的腹股沟之前，安布里赶到了她的跟前，在这么浅的水中，他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我来了！坚持住，杰克！我今晚铁定要吃鱼！”安布里举着纂成一团的毯子和那根小木棍。
安布里跨过浅水区，像一条棕色的企鹅——如果这种东西存在的话——一样跃入水中，他一手将这两样东西举出水面，未免拖慢自己的速度，单手划水快速游开。
西尔维亚定定地站在水中，她一面有些发怵，害怕波浪、水下的鱼、或者任何看不见的东西会将自己掀翻、甚至是碰到自己，但她又一面忍不住好奇想看鳟鱼的更多进展。
安布里终于赶到，他和奎尔将那张已经湿漉漉的小毯子展开，将这条大鳟鱼整个裹在里头，完整的包住，安布里高高扬起手里的短木杖。
一切都结束了。
“你看，”雅各布赤裸着上身，涉水朝西尔维亚走来，怀里还裹着那条已经晕厥过去的鳟鱼。
夕阳西下，阳光从乌云的间隙中挣扎出最后一点余晖，雅各布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他额头上的头发向后抹，露出他闪光的眼睛和一览无余的笑容。“这肯定有20磅，”他将裹住鳟鱼的毯子掀开一个小角，让西尔维亚去摸光滑的鳞片。“我叫奎尔和安布里叫上大家，今晚一起吃烤鱼。”
“这可太棒了。我忍不住要看比利看见这大家伙的表情，你还记得他去年钓到那条鱼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哈哈，我们甚至连鱼竿都没拿。”安布里走在他们前面和奎尔说。
“这么大的鱼怎么吃？烤着吃？”奎尔紧跟在安布里后面。
“走慢点。这块儿有一个大石头，小心脚。”雅各布说。
西尔维亚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但是也难言兴奋。
“这么大的鱼吃起来什么味道？”
“小鱼什么味道它就什么味道，鱼味呗什么味。”安布里已经先赶到车边，在后备箱扒拉着塑料膜，准备放鱼。
他们在商店停了一下，以方便大家可以给家里打去电话，讲述今晚的烤鱼新安排并炫耀新抓到的大鳟鱼。等到安布里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鱼的重量已经涨到40磅。
“怎么了？她又看不到？而且，我们又没称，我就觉得有40磅，怎么了？”当西尔维亚重复40磅的时候，他大声回应道。
开车回去的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奎尔大声唱着等电话期间从商店广播里听来的流行乐，雅各布一直叫他闭嘴，因为他翻来覆去一直只唱那四个小节，而且歌词也颠三倒四的，每唱一遍都改一点。
四人以英雄般的姿态和相较于往常三四倍的时间返回了家中，一路上向四波不同偶遇的人炫耀了他们的大鱼，其中甚至有两个人他们谁也不认识，只是推测是来海滩的度假者。
车开进院子里的时候，比利已经在空地上烧起了火堆，就连奎尔爷爷也搭了安德鲁的顺风车，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要看看这条‘超乎你想象的、你绝对没见过、你再活八十年也见不到的无敌大鱼。’
伴随着“怎么说，怎么说！”的喊叫，鳟鱼在上烤架之前，被举着巡游了院子两圈，在被一个人手里过了一遍，还被举着拍了照，比利特意找哈里借来了相机。
美味烤鱼刚进众人嘴的时候，比利接到了那一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