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29 碧波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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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碧波上
“西尔维亚！上车！”奎尔半挂在车窗外，用手用力拍打着车门。
“赶紧住手。”雅各布握着方向盘暗骂了一句小疯子：“西尔，快点。”他朝屋里喊。
“来啦来啦，催催催，谁再催马上变矮0.5英寸。”西尔维亚将背包和自己都摔进后座。
“好好学算术，西尔，我们就算一人催五次，你也难以打到我们的膝盖呀。”此话使安布里的后脑勺获得了一个大巴掌。
“五次的话，够奎尔的膝盖应该可以了。”雅各布看着后视镜，单手打方向盘，将车倒上马路。
“哈哈哈，我懂了，是因为我是最矮的，特别好笑。”奎尔尬笑三声，悻悻地说：“有本事来比扳手腕，我能打你们两个。”
男孩儿们这两个月像疯了一样长身体，雅各布每天在家要吃五顿饭，但还是喊饿，每天吃饭西尔维亚都和打仗一样才能保卫好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这也是西尔维亚已经不和三人组中的任何一个人一起在学校食堂吃午饭的原因，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揪着任何人的耳朵大喊‘把我的玉米饼吐出来或者受死！’。
得益于从西尔维亚盘子和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里搜刮来的每一点食物，上周末雅各布的身高已经达到了六英尺二（187.5cm），正式成为了三人组里头身高领头羊，但是也只是险胜安布利的六英尺一（185cm）和奎尔的六英尺（182.5cm）。“真好奇他们抢了谁的饭。”，西尔维亚不掩嘲讽。
不管怎么说，奎尔都当仁不让成为了身高吊车尾，这事儿没少被其他两人拿来当笑料。
每一次的每一次，奎尔都试图以身材壮硕程度为由进行反击，但是二对一，还能说什么呢。
“你这小背包里都带了什么？”一个颠簸将西尔维亚的红色背包甩到了奎尔的腿上，他开始在包里扒拉。
“小摊子、一本书，挺好挺好。”奎尔松开扶手，开始在背包里翻腾。
西尔维亚的红色单肩背包在奎尔的手里像一个过家家玩具小包。“这是什么，巧克力棒，是我的了。”
西尔维亚松开扶手去抢，差点被一个甩尾颠到车窗外头，只能口头威胁奎尔。车开进了一条土路，石子和土坑令一众乘客叫苦不堪。
“你的替换衣服呢？我们今天是去游泳的。”奎尔将背包丢回给西尔维亚。
“不劳你操心。”西尔维亚没好气。
“她不游泳。”雅各布解释。
“不游泳？今天天气这么好不游泳？”
“要你管。”
“她是不会游泳。”西尔维亚代言人雅各布如是说。
“什么？你不会游泳？每个人都会游泳。”
“我不会。”
“我来教你吧。游泳很简单的。”奎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雅各布挑起了眉毛。
“谢了，不必。”
“来嘛，安布里和雅各布的游泳也是我教的。”
“你放屁！”被造谣方异口同声。
“那我至少是咱们里面最先学会游泳的，这没错吧。”
“少废话。”一个急刹，西尔维亚差点撞到后座的椅背上。“来一决胜负。”
雅各布跳下车，指着前方水波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他一边跑，一边喊：“最后登上石头的是小狗！”
他自己已经跳出去五米远，身后安布里连车门也来不及关上就开始狂奔，留的奎尔在最后面骂骂咧咧。
今天天气难得的晴朗，天空没有一丝云朵，阳光肆无忌惮地向万物抛洒着自己的能量。跨越奥林匹斯半岛小溪，在入海前汇聚成最后一个水潭。没有了乌云和水汽的遮挡，远处的群山展现出原本的面貌。
男孩们甩去上衣，跃入碧波中。
浅棕色的臂膀上下沉浮，阳光在溅起的水珠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西尔维亚找了一块有树荫的草地，摊开了膝盖上的书。
远处男孩子们尖叫着，水声攒动。
西尔维亚抬起头，在眉骨上举起一只手，费力地眯起眼睛。
雅各布蹲在水中央的巨石上，肩头被晒成了嫩红色，他正往安布里的脸上泼水，阻止他登顶。
奎尔从更远一点的水面冒出头来，高高举起一块东西。“河蚌！这么大！”，他大叫着。
西尔维亚举起大拇指，点了点头。
还不等她看进去两行字，奎尔就将那个湿漉漉的蚌壳举到了她的眼前：“你说这里头会有珍珠吗？要不要打开看看？”
奎尔穿着一条齐膝的黑色短裤，短发湿了水被抹在脑后，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水珠从他的短发上面滴下来，有几滴滴落下来，打湿了西尔维亚手里的书页。
西尔维亚有些头晕，往树荫里又缩了一些。“我持怀疑态度。”她说。
“别钻回你的书里去了，水里特别凉快，快来。”奎尔将手里的河蚌放下，一手夺过西尔维亚手里的书，一手来拉她的手腕。
“奎尔！”西尔维亚抗议，但没有任何用处。
奎尔边哄边拽。
当西尔维亚终于勉强同意踩踩水的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拉到了浅滩处。
“看，舒服吧。”奎尔的脸上满是笑意，他坏心的抖了抖西尔维亚的手。
西尔维亚随机尖叫起来，央求他走稳当点，她一手拽着自己的裤腿，一手紧紧的抓着奎尔的右手。
凉意从小腿一路爬上来，温柔的水波拂动着河底石头上细软的青苔。
他们一路往深处涉水，走到水面齐大腿根的地方，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更深的地方了，西尔维亚能从水的颜色就看出来，她便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了。
“感觉好吗？”雅各布在跟前五米远的地方，一边踩水一边问道。他的马尾在身后的水面上散开了，像一朵黑色的花。
“好极了。”西尔维亚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真心实意。
“好极了，听我的，准没错。”
“信任的力量是多么强大，是吧杰克。”安布里的脑袋浮在水面上，他故意说。
奎尔哈哈大笑，随即问。“准备好了吗？你的第一节游泳课。”
“什么？”西尔维亚从青苔奇妙的脚感中回过神来，慌然拒绝。“不不不不！”
“你都走到这里了。会很有意思的，来吧。”奎尔不依不饶。
“不，我可能会淹死的。”西尔维亚努力往后拽，想挣脱奎尔的手。
“你不会的，我会保护你的，来吧，游泳可有意思了，而且很简单。”奎尔拉着西尔维亚的胳膊，想带她到更深一些的地方去。
拉扯间，西尔维亚的右脚磕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她哀嚎一声，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向后摔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西尔维亚的口腔和鼻腔，脚下河底的青苔软滑，这仅仅只有半人高的水中竟然没有一点可以立足的地方。她两手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任何东西稳住自己，但只是徒劳，黑暗中仿佛只有她孤身一人。
“西尔！西尔！”
西尔维亚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腹部朝下趴在雅各布的腿上，热量透过她湿透的衣服从腹部传上来。雅各布单膝跪着，将她放在腿上，正用力拍打着她的后背。
停不下来的剧烈咳嗽使她的双眼通红，眼睛里的神经和额角随着抽风箱一样的呼吸抽动和跳跃着，她的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了一般又痛又烫，又呕出一口水。
“她醒了，她醒了，感谢上天。”奎尔跪在她边上喊着。“我真的很抱歉，西尔维亚。”
“我们得送她去苏那儿。”安布里说。
“把车开过来！”雅各布没有理会奎尔，他用一件上衣将西尔维亚裹起来，朝安布里喊。
“我的天，杰克。”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
阳光炫目，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她又晕了过去。
“西尔？西尔！”她依稀听到有人在喊。
再次睁开眼周围的一切已经大不同，西尔维亚眨了眨眼，发灰的天花板，开着一盏白色的吸顶灯。她忍不住想要咳嗽，抽气间肺部仍然抽痛着，鼻间插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连着细小的软管，一路连到床头的一个半人高的大绿罐子。
床边一个人大喊着：“她醒了，她醒了！”
一双有力但柔软的手扶上她的，一个柔和的女声问她：“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更多的人从房间外涌进来。
“醒了就好，你受苦了。”比利的轮椅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雅各布。
“你肺里进了水，要卧床休息几天。”是苏摸着她的手。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这三个臭小子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奎尔爷爷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拎着孙子的后脖颈，奎尔面有不甘，但是瑟缩着没说话。
雅各布靠在墙边，垂着脑袋，没有说话，手里提着她早上穿的那一身湿衣服。
西尔维亚眨眨眼，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疼，“还活着。”，她轻轻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1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