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28 窗户上的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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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窗户上的破洞
“是吗？当然了，谁能料想到？”
“这谁能想到？但是你别说，我有一次听到他们吵架，现在回想起来，啧啧。”
“什么时候的事？”
“那好几个月之前了，你记得有一次大风刮倒了我家门口的一棵松树吗？”
“记得记得，那时候的事？那都多久以前了？总不能是因为那一次吵架吧？”
“我又没说是因为那件事，我是说吵架的事，你懂吧。”
“那总有个原因吧？情侣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
“那谁知道呢？我听说是她的爸爸对他有意见。”
“胡说，他进什么保卫队都是她爸爸点过头的，要是有意见，怎么还推介他去？”
“这怎么冲突了？说不定是一种交换条件呢？”
“什么意思啊？你如果离开我女儿，我就给你在委员会里找个位置？还能这样？”
“那谁知道呢？我就一说。要是是真的，她也有点太惨了…”
西尔维亚戳着盘子里的黄瓜块，斜了一眼一旁正在吃三明治的塞斯，说：“你就这么让他们这么编排你爸爸？”
她的声音不小，后面八卦的声音一顿，音量骤然降低。
塞斯耸了耸肩，仿佛旁边的声音说是别人家的事情：“随便他们说去，这已经说的不算难听了，况且你堵得住一张嘴，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
西尔维亚摇了摇头，又问：“我今天早上在教学楼碰见里尔了，她看起来还行，好了些吧？”
“多少好了点吧，至少不再整夜哭泣了。”塞斯将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压得很低。
“哈里和苏还好吗？应付的来吗？”
“难讲…”塞斯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喝了一口酸奶。“不瞒你说，这件事情让我们家有点鸡飞狗跳的，就像一个责怪循坏，苏怪哈里老是在家提起山姆，哈里怪苏把里尔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她才连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这话有些…”
“太不近人情了。”西尔维亚接着说。“那里尔责怪谁？”
“哦，里尔。里尔责怪所有人，但是我觉得她最责怪自己。”
西尔维亚点点头，没再说话。
“今天放学你还来的对吧，我一个人可搞不定泰诺尔先生这次的课后作业。”塞斯边收拾盘子边说。
“当然，如果没有不方便的话。”西尔维亚端起盘子，跟上塞斯。
自从艾米莉的事情发生后，西尔维亚已经很久没有到塞斯家里来了，塞斯还问过她：‘西尔，你有段时间没有来家里了，苏问你最近要不要来吃玉米饼。’。他问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别扭，他极不愿意在外表露出‘妈妈的男孩’的这一面，西尔维亚了解这一点。
实话实说，西尔维亚也很想去，但比利总是反复和她叮嘱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打扰克利尔沃特一家比较好。
就连雅各布也说过一两回：“你的这些想法还是不要在里尔面前提出来比较好，这样吧，还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出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严肃。
不就是干掉艾米莉吗？这个建议有任何问题吗？虽然不至于挽回山姆，先不论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了，但是至少没有更多的麻烦了不是吗？
被说得多了，西尔维亚自己也有些瑟缩。
或许这个问题真的不想是西尔维亚考虑的那么简单。摆脱掉伤害你的，如果可以的话，消灭掉它。或许这只适用于你的领地有只山猫侵入这种问题吧，西尔维亚想。
到塞斯家的时候刚过下午三点，院子里只停着一台深蓝色的轿车。
他们一进院子，苏就从屋里迎了出来：“西尔，我亲爱的。”
她拥抱着西尔维亚：“你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忘记你苏阿姨了吗？”她语气亲昵，听不出一丝责备。
“苏阿姨，这段时间功课比较忙。”事实上她只是一直躲在车库里头。
“得让塞斯和你好好学学，这小子只知道每天打球。多来阿姨这儿坐坐好吗。”苏·克利尔沃特揽着西尔维亚在沙发上坐下。
“家里一切都好吗…”
苏的话音未落，里屋响起一阵骚乱。
“把这些！东西！拿走！”里尔在房里高声咒骂着。
苏从沙发上弹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冲过走廊，一把拉开里尔的房门，里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客厅。
“是他让你送来的吗？！回答我，是他让你送来的吗？”
“没有人叫我送来，里尔。”是乔伊斯的声音，她的声音打着颤儿。
“这是什么意思？施舍？我才不要他的可怜。把这些东西丢出去。”
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里尔！”苏哀求的呼喊。
西尔维亚与塞斯对视一眼，“我很抱歉。”塞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里尔！是我。是我去找他的…”
房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什么？”
“是我去找他，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的。”
“乔伊斯！你有什么毛病？”
“里尔！”但里尔正在气头上。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去找他？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
“里尔，我只是希望你有一个好好的结束，我希望这一切有一个好好的结束。”乔伊斯的声音里几乎可以听出哀求。
“你希望，你希望，你知道我希望什么吗？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把鼻子伸到别人这里来…”
“里尔！”苏的嗓门提了起来。
“我们要进去吗？”西尔维亚小声地问塞斯。
“我不知道啊。”塞斯摇了摇头。
“里尔，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模样？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好吗，这是他的错。恕我直言，我不管其他人是怎么说的。但是这件事情就是他的错，好吗。”
“来，你怎么和他说的，你告诉我。”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把东西都给我就行了。”乔伊斯的语速很快。“但是，里尔，你真的需要向前走了，好吗。你看看自己，看看这…这些事情让你变成什么样了，你得振作起来…”
“啊，振作起来！”里尔忽然笑了起来，她拍着手掌。
苏松开拽着里尔手臂的手，和乔伊斯面面相觑。
里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扶着膝盖，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向前看，振作起来。乔伊斯，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哈哈哈哈，原来我只是要振作起来！乔伊斯，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只是要向前看呢。哈哈哈哈哈。”
“里尔…”乔伊斯不知所措，声音弱了下去。
里尔的笑声减弱，直至安静。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得到屋外头的风声。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半响，里尔终于说。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苏阿姨。”乔伊斯被苏·克利尔沃特拉进了厨房里，她从客厅路过的时候，西尔维亚抓着机会远远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乔伊斯的脸看起来很憔悴，她的眼睛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膀上。
苏握着她的手，说话声音很轻，哪怕西尔维亚刻意听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只能听到乔伊斯不断点头回应：“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并不生她的气，我只是很心累，看到她一直这样伤害自己…”
乔伊斯又长谈了一口气，这是她今天叹的第四口气了，这一口比较长。
“里尔没有和我直接说，但是我听说了他在委员会就职的事情，我可以猜到别人的态度，他们说的话…是的，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对，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乔伊斯的声音又停了。
“塞斯，”西尔维亚开口问：“里尔还爱着山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塞斯回答，他们打开的本子上一句话也没有写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她这么痛苦的原因。”
“我不知道。”塞斯显得有些局促。“她平常不和我说这些。”
“这些不是她的错。”乔伊斯说这一句的声音很大。
“如果这是她痛苦的原因，那为什么不能不爱他了。”
“可能，她正在尝试这么做吧。但是…或许并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塞斯的眼睛盯着课本上的一副插画。
“那是什么？”
“是被背叛，被伤害。”塞斯幽幽地说，有一瞬显出一种超过他这个年纪的成熟。“被亲近的人伤害会更加痛苦，或许这就是这种情况。”
他被西尔维亚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这话是我妈妈说的。”
爱就意味着会将软肋暴露给对方，被刺中就会血流不止，或将万劫不复。
山姆和里尔甜蜜的拥抱在一起旋转，里尔通红的泪眼和颤抖的嘴唇，画面在西尔维亚的脑海中交织，甜蜜和伤害，这其中对赌的概率是否值当。
西尔维亚在暗暗思索。
啪嗒，玻璃破碎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所有人，苏冲在最前面，打开了里尔的房门。
西尔维亚挤在塞斯的脑袋后面，朝房内张望。
里尔手里举着下一样要丢出去的东西，被苏抓住了手腕。
窗户玻璃破了一个大窟窿，碎玻璃洒在窗台上，纸片和碎片落满了房间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