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18、第 18 章 红烧狮子头

　　萧长宜给前一个人打完饭，正准备打下一份，一抬头看到了苏少卿，脸上顿时浮现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少卿在狱中待了几日，过了几日暗无天日的生活，刚刚出来时，他被太阳晃了一下眼。可太阳再明亮，也不如眼前之人的笑容更晃眼。

　　萧长宜：“苏大人，恭喜！”

　　苏少卿意识到自己再次因为萧长宜的容貌走了神，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连忙垂头，躬身行礼：“抱歉，是我唐突了。”

　　萧长宜像是没听到一般，笑着道：“我今日做了红烧狮子头，大人要不要尝一尝？”

　　苏少卿心有些乱了，忙道：“啊，好，好，劳烦林娘子了。”

　　乔小六一直跟在苏少卿身边，他看似吊儿郎当不似乔小五那般细心敏锐，实则也在盯着苏少卿和林娘子，试图瞧出来这二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结果秘密没看出来，却看出了苏少卿的心事。

　　这苏少卿脸红成这样，不会是看上林娘子了吧？

　　萧长宜给苏少卿多打了狮子头，将餐盘递给了他。

　　苏少卿快速接过餐盘离开了，乔小六看着苏少卿慌乱的背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萧长宜。林娘子每次都会多给苏少卿打饭，会不会也对苏少卿有意？

　　萧长宜早就接过了乔小六的餐盘，同样多给他打了两个狮子头，不仅如此，还往他米饭上浇了汤汁。

　　乔小六顿时掐灭了心中的想法，林娘子对苏少卿还不如对他好，看来苏少卿是单相思啊。苏少卿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林娘子却依旧云淡风轻。死了丈夫的女人果然跟普通的姑娘不一样，内心十分强大。他还是好好宽慰一下苏少卿吧，免得他将来痛苦。

　　坐下后，乔小六见苏少卿一直低头扒饭，想了想，忍痛给了苏少卿一个狮子头。

　　苏少卿抬眸，一脸不解的模样。

　　乔小六：“多吃点，詹星国的使臣估摸着快要离开了，以后苏大人吃不到了。”

　　使臣离开，苏少卿这个鸿胪寺的官员跟北镇抚司衙门就没什么牵扯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来此处吃饭。

　　听到此话，苏少卿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顿时觉得嘴里的狮子头没那么香了。

　　见苏少卿不动筷子了，乔小六立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北镇抚司衙门虽然不能常来，但若是苏大人想吃，我可以给你偷偷带出去。”

　　苏少卿轻叹一声，看了一眼萧长宜的方向，低声道：“不用了。”

　　乔小六顺着苏少卿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林娘子正在笑着给人打饭。林娘子不光对他和苏少卿好，她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的。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了。

　　咬了一口狮子头，眼前一亮，这狮子头做的也太好吃了。肉肥而不腻，也不柴，非常的嫩滑。狮子头也没有散，非常紧实。而且里面还有马蹄，嚼起來嘎吱嘎吱的，还非常得解腻。

　　乔小六一口气吃了两个才停下来，满足地闭了闭眼。

　　“林娘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怎么能把狮子头做的这么好吃。”

　　苏少卿：“嗯，林娘子做饭的确好吃。”

　　乔小六又扒了几口米饭，心情甚好。

　　今日来吃饭的人不多，萧长宜早早就忙完了。但她今日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后厨待着。在看到苏少卿要离开时，她这才装着刚忙完的样子，离开了后厨。

　　乔小六本来要把苏少卿送到门口去的，结果诏狱突然有事，他去了诏狱，苏少卿一个人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等在前面的萧长宜，他顿时眼前一亮。

　　“林娘子。”

　　萧长宜：“苏大人。”

　　苏少卿见四下无人，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林娘子的救命之恩，苏某毕生难忘，若林娘子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长宜：“苏大人客气了。”

　　苏少卿直起身子看向林娘子，他心里十分感激林娘子，想要当面谢谢她。但除此之外，他心里也有不少疑惑。林娘子只是北镇抚司衙门的一个厨娘，她是如何知晓驿馆那边发生的事情。

　　“林娘子，在下有个问题，可否请你解惑？”

　　萧长宜大概猜到了苏少卿想问什么，但苏少卿没有说出来，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请说。”

　　苏少卿：“不知林娘子是如何知晓那件事的？”

　　果然是这个问题。萧长宜早就料到苏少卿会问这个问题了，这两日她想过用谎言来骗苏少卿，可她找了无数个理由都发现不合适。说一个谎很简单，但难就难在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她无法把事情编的天衣无缝。

　　她索性不编谎言了。

　　萧长宜抬眸看向苏少卿，道：“苏大人，这是我的秘密，我不能说。你救过我，我也不想编谎言来骗你。你能不问吗？”

　　看着林娘子真诚的眼神，苏少卿连忙道：“可以，是苏某唐突了，苏某以后不问了。”

　　见苏少卿答应了，萧长宜松了一口气。若是苏少卿执意要问，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顿了顿，又道：“如若锦衣卫问起来……”

　　苏少卿立马答道：“苏娘子放心，我没有将你供出来。我说是我自己想起来的。我之前是这样答的，以后也会这样答，绝不将你牵扯其中。”

　　萧长宜：“多谢苏大人。”

　　苏少卿：“是我应该谢林娘子才对，林娘子救了我一命，我不知该如何回报林娘子。”

　　萧长宜：“苏大人这样说的话，我正好有件事需要苏大人帮忙。”

　　苏少卿：“林娘子尽管说。”

　　萧长宜：“我和侯府世子卫兰序有旧，前几日他曾因为一些私事来找过我，此事锦衣卫多半能查出来。他是卫家人，身份特殊，我不想他因为我被牵扯到詹星国的事情中。若锦衣卫问起来，苏大人可否告诉他们是你推荐我们二人认识的，世子是拜托我来验尸的，验尸十两银子。”

　　这便是今日萧长宜来找苏少卿的缘由了。她倒是不怕锦衣卫查她和詹星国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本就没关系，除了那日被二皇子拦下，她没跟詹星国有过任何的联系。可就在出事的早上，卫兰序曾来找过她，她怕锦衣卫查到这件事。

　　卫兰序肯定跟詹星国没什么牵扯，怕就怕锦衣卫因为他们二人私下见过面，查出来她的身份。如今詹星国的使臣还没走，万一她被抓回去和亲怎么办？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只是验尸一事，卫兰序是个聪明人，肯定会找出来一具尸体。以她的本事，很轻松就能破案，这个谎也就圆过去了。

　　苏少卿虽然诧异于林娘子和卫世子的交情，但还是立即就答应下来：“可以。”

　　萧长宜本以为今日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苏少卿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答应了。

　　“苏大人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苏少卿：“若我没猜错的话，锦衣卫之所以会调查你应该是因为你给我传信。你会被锦衣卫盯上完全是为了救我。世子更是无妄之灾。我这条命都是林娘子救的，林娘子不管让我干什么我都会答应下来的。”

　　萧长宜：“也不必如此。我救大人，一则是因为跟大人有些交情，大人曾经帮助过我。再则是我不想看到两国起纷争，也不想生灵涂炭，百姓终归是无辜的。”

　　闻言，苏少卿认真地审视着萧长宜，他着实没想到林娘子竟然会这样想。他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萧长宜：“我不方便出门去见世子，还要劳烦苏大人去告诉世子一声。”

　　苏少卿：“好，我出了门便去。”

　　萧长宜：“多谢苏大人。”

　　苏少卿：“林娘子客气了。”

　　另一边，沈容寂和乔小五刚准备去食堂，诏狱那边就传来犯人自尽的消息，二人去了诏狱中。方才乔小六从食堂出来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

　　等沈容寂处理完诏狱中的事情，苏少卿已经离开了。

　　乔小五打听了一番，得知苏少卿离开时曾和萧长宜说过话。

　　“林娘子好像在等着苏少卿，二人在一处说了好一会儿话，但具体说了什么没听到。”

　　沈容寂：“去盯着苏少卿，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有接触。”

　　林娘子的目的是救苏少卿，既然从林娘子这边查不出来，或许从苏少卿那里能查出些什么东西。

　　乔小五：“是，大人。”

　　这时，守在门外的锦衣卫进来通报。

　　“大人，沈妃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

　　沈容寂眉微微皱了一下，道：“让她进来。”

　　“是。”

　　不多时，刘嬷嬷进来了。

　　“见过沈指挥使。”

　　沈容寂：“何事？”

　　刘嬷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沈指挥使，求您救救五公主吧。”

　　沈容寂神色未变，道：“五公主是金枝玉叶，自有皇上和娘娘的庇护，何须我来救。”

　　刘嬷嬷：“詹星国的二皇子生性残暴，虐杀大臣和内侍，又十分好色，五公主若是嫁过去定然会没命的。娘娘说了，您毕竟是五公主的表哥，你们身上血脉相连，求您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在皇上面前说说话，救救五公主。”

　　沈容寂垂眸，问：“我要说什么话？”

　　刘嬷嬷心里一喜，以为这件事有着落了，抬头看向沈容寂，道：“六公主和五公主是同年所出，长得比五公主貌美，性子活泼，比五公主更讨喜，不如换成她。”

　　沈容寂看向刘嬷嬷，眼神泛着冷意：“我是个外臣，说这种话不合适。娘娘为何不自己去说？”

　　刘嬷嬷怔了一下，道：“娘娘也去说了，但皇上疼爱六公主，没同意这件事。这才让老奴来求指挥使。”

　　沈容寂的目光越来越冷了：“娘娘打算让我如何去说？”

　　刘嬷嬷笑着道：“六公主的外家是皇商，他们张家定然仗着富贵人的势敛财，您是锦衣卫，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抓起来。”

　　沈容寂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竟不知锦衣卫何时成为沈妃娘娘私有的了？”

　　看着沈容寂的目光，刘嬷嬷瑟缩了一下。

　　“沈指挥使误会了，娘娘绝无此意。”

　　沈容寂：“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和亲之事是国事，自有皇上来定夺，锦衣卫不会插手此事，也奉劝娘娘安分些，莫要做一些越界的事情。”

　　刘嬷嬷看着沈容寂这张冷脸，心里害怕得不行，同时也十分愤怒。沈指挥使是沈妃娘娘的亲侄子，可却从未帮过娘娘，任由他们娘娘在宫里受别的妃嫔欺辱，她替他们娘娘感觉到委屈。

　　“沈指挥使，您毕竟也姓沈，您和娘娘同出沈家。您从前冷眼旁观娘娘被曹贵妃欺辱也就算了，如今遇到关乎五公主生死之事，您竟然还要袖手旁观，您就不怕世人骂您冷血无情吗？”

　　沈容寂眯了眯眼。

　　乔小五知道他们家大人这是要发火了，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大人的脸色。

　　沈容寂：“长宜公主在别苑的事情是沈妃娘娘透露给曹贵妃的吧？”

　　刘嬷嬷愣了一下：“您说什么呢，老奴听不懂。”

　　沈容寂：“曹贵妃本就厌恶长宜公主，得知此事后去跟皇上提议，将和亲之人换成了长宜公主。结果长宜公主跑了，和亲之事还是落在了五公主身上。如今见长宜公主没有回来，又把主意打在了六公主的身上。”

　　心思被戳破，刘嬷嬷一时说不出来话。

　　沈容寂：“五公主嫁给二皇子会没命，难道长宜公主和六公主就能好好活着吗？”

　　刘嬷嬷：“五公主毕竟是您的表妹，其他两位公主跟您又没关系，她们的生死您何须在意。”

　　沈容寂：“在我心中，三位公主都是金枝玉叶，没有任何区别。”

　　刘嬷嬷见沈容寂说不通，气得不轻。她正想着该如何说服沈容寂，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您是故意没有把长宜公主抓回来的！”

　　沈容寂没有说话。

　　刘嬷嬷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那长宜公主是个病秧子，堂堂锦衣卫却抓了数月都没能把人抓回来，原来你是故意不抓她的。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着她？这件事要是被娘娘和五公主知道了，她们该有多伤心。”

　　沈容寂没理会她。

　　一旁的乔小五顺着刘嬷嬷的话想了想这件事，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抓长宜公主这件事，他们家大人好像真的没太放在心上。若非刘嬷嬷提醒，他都快忘了他们还有抓公主这个任务。

　　那日在别苑时，他们家大人还替长宜公主解决了孙内监这个大麻烦。

　　大人一向界限分明，从未插手过别的案子，为何要帮助长宜公主？难道他和长宜公主之间真的……

　　刘嬷嬷：“您就不怕皇上知晓此事吗？”

　　沈容寂抬眸看向刘嬷嬷，冷声道：“送客。”

　　乔小五回过神来：“是。”

　　刘嬷嬷毕竟是沈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即便对沈容寂再不满，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北镇抚司衙门。

　　乔小五刚把刘嬷嬷送出去，准备去复命，就看到了从狱中出来去见沈容寂的乔小六。

　　两人一同去见了沈容寂。

　　沈容寂：“今日吃饭时你可发现了林娘子和苏少卿之间的异常？”

　　乔小六犹豫了一下，道：“我一直陪着苏少卿，直到苏少卿吃完饭离开食堂，出去的路上我被叫去了狱中。表面上看他们二人跟从前一样，没什么异常，话都没多说一句。”

　　乔小五和乔小六是双生子，乔小五敏锐地察觉到乔小六有话没说，直接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既然被点出来了，乔小六没再藏着掖着。

　　“我怀疑苏少卿爱慕林娘子。”

　　乔小五：……

　　他这个弟弟大多数时候都挺正常的，但偶尔会有些不着调，比如现在。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刘嬷嬷怀疑指挥使和长宜公主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小六又怀疑苏少卿爱慕林娘子。这都是什么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