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17、第 17 章 红烧狮子头

　　第二日一早，小杨跟着萧长宜出去买菜了。

　　买菜的路上，萧长宜看出来小杨有些神情不属，随口问了一句：“你今日有心事？”

　　小杨愣了一下，看向了萧长宜。

　　萧长宜微微挑眉，看来他的心事跟她有关。这些日子她听说了之前林婶儿想把侄女介绍给小杨，也能看得出来小杨一开始对她的心思，但后来她觉得小杨对她应该没那么意思了。

　　既然和情爱无关，那就是前几日的事情了。

　　“锦衣卫找你了？”

　　小杨没想到萧长宜竟然猜到了，他垂眸，道：“不是锦衣卫来找我，是周管事问了我几个问题。”

　　萧长宜：“问了什么？”

　　要是锦衣卫来找小杨，萧长宜绝对不会问具体的内容，但既然是周管事来问，那就说明不是正式询问。

　　小杨看向萧长宜：“问你前几日的行踪。”

　　萧长宜：“你说实话了吧？”

　　小杨的眼睛不敢看萧长宜，羞愧地点了点头。林娘子是他的师傅，他却背叛了她。虽说林娘子之前交代过让他说实话，可他还是很愧疚。

　　萧长宜松了一口气，她看出来小杨有些不自在，宽慰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昨日跟你说过了，不管谁来问，你说实话便是。你若不说实话才是害了你，也害了我。”

　　小杨快速看向萧长宜：“你不怪我？”

　　萧长宜：“怪你做什么？难道你不说锦衣卫就查不出来吗？”

　　小杨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可他终究还是跟别人透露了林娘子的事。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不会的。”萧长宜又宽慰道，“好了，别想这件事了，我又没做坏事，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杨：“嗯。”

　　萧长宜并未把这件事当回事，当初决定要救苏少卿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会被锦衣卫盯上。苏少卿的转变太快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想通的。既然不是他自己想通的，那就和他接触的人有关。而她恰恰去给锦衣卫送过饭。要是锦衣卫不查她，她才会觉得奇怪。想必不仅周管事去问了小杨，锦衣卫应该也去查她了。她并未接触过詹星国的人，也没去过驿馆，随便他们去查。

　　买完菜之后二人回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萧长宜今日打算做红烧狮子头。她先让小杨把猪肉切成肉粒，自己则是去把马蹄清洗干净，去皮，剁碎了。随后她把两者放到了一起，加上调料，再打入一个鸡蛋，放一些淀粉。

　　小杨立即就过来帮忙了，萧长宜让他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儿搅拌。

　　在搅拌时，时不时加入一些葱姜水。

　　搅拌好之后，萧长宜教小杨将肉团成大丸子。

　　准备工作做好，剩下的就是要正式做红烧狮子头了。

　　起锅烧油，油热了放入肉丸子，炸至定型。锅里留了一些底油，放入冰糖，等糖炒化了之后再放入各种调料炒香，加水，放入炸好的肉丸子。

　　今日一早沈容寂就让人把证据和李侍郎的尸首一并交给了詹星国二皇子，二皇子气得在驿馆砸了很多东西。

　　乔小六一上午都在驿馆处理詹星国的事情，气得不行，可又碍于两国的邦交什么都做不了。回来之后指挥使让他去诏狱中释放苏少卿了，这大概是他这几日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苏少卿知道证据是乔小六找到的，他朝着乔小六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小乔大人。”

　　乔小六的品级不如苏少卿高，最近二人经常共事，更像是朋友，他连忙抬手阻止了。

　　“苏大人客气了。也是因为你自己想起了那日的事情，不然我也找不到那些证据。”

　　提及此事，苏少卿想到了一个人。他今日能被放出来，其实多亏了那个人。

　　乔小六以为苏少卿被关久了，心情不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想了，如今你已经清白了。也快到饭点了，你先去洗漱一番，一会儿我带着你去三食堂吃饭。”

　　正好苏少卿也想见一见林娘子，他没有拒绝乔小六的好意。

　　此刻乔小五正在跟沈容寂说调查来的事情。

　　“驿馆发生事情时，林娘子就在衙门里睡觉，当晚并没有出门。苏大人被抓来时她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第二日一早她才从后厨的人口中得知苏少卿被抓的事情。随后她替换了小杨，去诏狱中送饭了。据牢里的兄弟们说林娘子进去后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四处看了看，只有在看到李侍郎的尸首时稍微停顿了一下，后来很快就出来了，全程没有跟任何人接触。”

　　沈容寂将乔小五的话仔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整件事都不太对劲。林娘子显然是关心苏少卿才去的诏狱，可进去后却没有去找苏少卿，而是去找了李侍郎，这不符合常理。

　　“确定她没有跟苏少卿有过接触？”

　　乔小五：“确定！因为她当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苏少卿的方向，甚至都没有走近。”

　　沈容寂：“出来后她做了什么？”

　　乔小五：“林娘子从诏狱中出来后就回了后厨，随后她回了房间，一晚上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第二日一早，她从房间出来，再次替换了小杨去了狱中。这一次她亲自去给苏少卿去送饭了，但也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过了没多久詹星国的使臣就说看到苏少卿在看东西，苏少卿否认了，并且提出来要见您。”

　　沈容寂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她从诏狱出来后哪里都没去？”

　　乔小五：“确定。她就住在衙门里，咱们衙门晚上有人值守，保证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她甚至连院子都没出去。”

　　沈容寂细细将整件事又捋了一遍，始终想不明白林娘子是如何让苏少卿是振作起来的。

　　乔小五犹豫了一下，道：“大人，这件事会不会跟林娘子无关？”

　　一开始他也很怀疑林娘子，但在查过之后又改变了想法。林娘子除了故意替换小杨外，其他什么都没做，她似乎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或许苏少卿的改变和林娘子没有关系。

　　闻言，沈容寂看向乔小五。

　　“苏少卿入狱后可有跟其他人接触过？”

　　乔小五摇头：“没有，我仔细查过了，所有进出过诏狱的人都没跟他有过接触。但凡跟他有过眼神对视的弟兄们我也查了，都没有问题。而且牢里不仅有咱们的兄弟，詹星国的使臣也在盯着，不可能有人给他传递消息。”

　　沈容寂：“那他为何突然振作起来？”

　　乔小五不说话了，因为这件事他也想不通。最有嫌疑的人是林娘子，可林娘子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会不会如苏少卿自己所言，是他酒醒了，突然记起来了？”

　　除了这个解释，再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沈容寂没说话。不知为何，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他就是觉得这件事是林娘子做的。詹星国的使臣没有说谎，林娘子一定给苏少卿传递了什么消息导致苏少卿振作了起来。

　　乔小五：“如果真的是林娘子给苏少卿传递了消息，那她又是如何知道了那晚的事情？”

　　沈容寂眸色微暗。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他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

　　乔小五：“要不要……把林娘子抓起来审问一下？”

　　沈容寂抬眸看向乔小五。

　　“林娘子可有做违法乱纪之事？”

　　乔小五低了头：“不曾。”

　　沈容寂又问：“这件事可有证据表明是林娘子所为？”

　　乔小五头更低了：“也不曾，属下说错话了，请大人责罚。”

　　沈容寂抬了抬手。

　　“虽不能抓她，但她的确可疑，再去查一查她，把她来到衙门后所有的事情都查一遍。”

　　乔小五：“是。”

　　沈容寂：“苏少卿放出来了吗？”

　　乔小五：“小六将他放出来了，他刚刚去洗漱了，这会儿应该和小六一起去了三食堂。”

　　三食堂……沈容寂眯了眯眼，林娘子就在那里。

　　“去看看。”

　　“是。”

　　沈容寂起身，乔小五跟在身侧。

　　“大人，还有一事。太子那边的人正在百姓中散播二皇子杀了李侍郎并试图嫁祸苏少卿一事，用不了三日这件事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闻此事很是愤怒，怕是会引起民怨，咱们是否要把这些散播消息的人抓起来？”

　　沈容寂垂眸思索片刻，道：“不必了，只当做不知。”

　　乔小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