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16、第 16 章 嫁祸（５）

　　两人正吃着饭，乔小六匆匆过来了，脸上带着欣喜。

　　“大人，衣服找到了。”

　　沈容寂快速吃完饭，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萧长宜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她远远看到了乔小六脸上兴奋的神情。

　　看来案子有新的进展了。这个进展应该不小，不然一向沉稳的沈容寂不会加快了脚步。

　　萧长宜更开心了。

　　如果案子能查清楚，苏少卿就能洗脱嫌疑了。若再坐实人是詹星国二皇子杀的，是不是和亲的事情就不会继续了？那她岂不是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萧长宜脸上露出来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朝着外面走的沈容寂突然停下了脚步，朝着萧长宜这边看了一眼。萧长宜脸上的笑没能收回去，僵在了脸上。

　　沈容寂微微眯了眯眼。他第一次在萧长宜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不同于刚刚的假笑，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看食堂里的其他人，方才离他们比较近的几名锦衣卫依旧在吃着饭，后厨打饭的人也在老老实实打着饭。

　　在听到衣裳找到了这件事时，旁人都没什么反应，唯独她表现不同。

　　她果然知道整件事。

　　乔小五见前面的沈容寂停下了脚步，也停了下来，顺着沈容寂的目光看了过去。

　　沈容寂低声吩咐：“查仔细了。”

　　乔小五会意：“是，大人，属下明白。”

　　出了食堂，锦衣卫将衣裳递给了沈容寂。

　　沈容寂问道：“如何找到的？”

　　能找到衣裳也是他们运气好。本来衣裳应该是二皇子身边的侍卫去处理的，但他嫌衣裳上面沾了李侍郎的血，觉得太脏，便交给了管事的去处理，管事的突然闹了肚子，把衣裳扔给了一个婆子，让那婆子去烧掉。可那婆子在烧的时候摸着衣裳的布料极好，动了贪心，没舍得扔，藏了起来。等管事的回来她谎称自己把衣裳烧完了。

　　婆子本想避开管事的将衣裳洗干净后拿出去卖的，结果驿馆这边突然出了事，第二日一早驿馆就被封了起来，所以衣裳一直被藏着，没洗也没卖，这才被乔小六找到了。

　　苏少卿衣裳上虽然也沾染了血迹，但那血迹一看就是洒上去的，但二皇子这件衣裳上的血是喷射的，衣袖、胸前、下摆……各处都有。

　　乔小六：“管事的已经被带回来了。”

　　沈容寂：“去审。”

　　乔小六：“是。”

　　锦衣卫的手段一般人可扛不住。

　　很快乔小六就敲开了管事的嘴，得知管事的是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去处理衣裳，而这件衣裳就是二皇子穿过的，那日屋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并不清楚。

　　一开始他按照吩咐盯着屋里，等苏少卿和李侍郎都晕倒后，他让人去叫了二皇子。二皇子和侍卫进去后，他一直在门外守着，等二皇子离开后，侍卫将衣裳交给了他。

　　他好奇往屋里瞥了一眼，看到了依旧昏倒在地的苏少卿和倒在血泊中的李侍郎。

　　事情查到这里，再往后就不是锦衣卫能查的了。

　　当天晚上，沈容寂拿着所有的证词和物证入宫去了，太子恰好也在。

　　月帝看着面前的证据，沉默了许久，道了一句：“所以，人是二皇子杀的。”

　　沈容寂：“从证据上看是这样的。”

　　月帝：“把证据拿给二皇子看。”

　　沈容寂：“是。”

　　太子：“父皇，二皇子暴虐成性，人品卑劣，又十分好色，五妹不能嫁给这样的人。”

　　月帝又沉默良久，道：“和亲照旧。”

　　父皇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子眉头皱了起来。

　　“父皇！不可！詹星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月帝：“此事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毕竟是他们詹星国内部的事情，跟咱们无关。”

　　太子有些急了：“父皇，这怎么跟咱们没关系了？詹星国二皇子是故意的，他这是一箭双雕。李侍郎一向与二皇子不合，二皇子一直想除掉李侍郎。他想利用李侍郎的死挑起两国的战争，不能就这么算了。”

　　月帝脸色一变：“不这样算了还能怎样？撕破脸皮吗？梁将军双腿瘫痪，卧病在床，你拿什么跟詹星国对着干！拿你的一腔孤勇吗？还是拿我祈月国数百万百姓的性命！”

　　在上次祈月和詹星的战争中，主将梁将军被逼跳下悬崖，救回来时人已经昏迷，双腿也瘫痪了，再也不能去战场。

　　太子薄唇紧抿，看着月帝愤怒的眼神，说出了一个不能说的名字。

　　“卫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月帝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休要跟朕提他的名字。”

　　太子：“父皇！当年的事情未必就是——”

　　月帝眯了眯眼，打断了太子的话：“你这太子坐久了是不是也想做朕的主了？”

　　太子脸色骤变，连忙跪在了地上：“儿臣绝无此意。”

　　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情形，沈容寂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您三个月前让臣查的一件事有些眉目了。”

　　这些年来，皇上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卫将军的事情，但在三个月前却突然安排锦衣卫查当年的事情。

　　月帝转头看向沈容寂，他眼里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他又看向太子，神色和缓了些。

　　“你先退下吧。”

　　太子：“父皇，方才儿臣提到的事……”

　　月帝声音严厉了几分：“退下！”

　　太子知道事情不可为，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等太子离开后，月帝看向沈容寂：“说吧，查到了什么？”

　　沈容寂：“春花楼的人证实了卫将军身边的吕副将于两月前回过京城，后来，那名副将与他相好的女子一同离开，但前几日那女子的尸首在京郊的山上发现了。”

　　月帝：“何人所杀？”

　　沈容寂：“暂未查清楚。”

　　月帝：“尽快去查。”

　　沈容寂：“是。”

　　月帝：“那副将去了哪里？”

　　沈容寂：“暂时还不知，不过，锦衣卫已经将出入京城的各个路口都封了起来，他插翅难逃。”

　　月帝：“继续查。”

　　沈容寂：“是。”

　　月帝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问道：“对了，长宜……可有寻到？”

　　沈容寂：“暂时还没有发现公主的下落。”

　　月帝想到记忆中那个笑得如春花一般灿烂的小女娃，道：“朕要见到活着的人，不想有朝一日你把长宜的尸体带回来。”

　　沈容寂眼眸微动：“是，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