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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你妈…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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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越来越强的危机感让牧云脱口而出:“你妈----”身体健康!
“我看到它了。”宋学真咧开嘴,脸上的乌黑图腾也随之拉扯,狰狞可怖。
随着冲向牧云的怨念被雨水消融,古战场涌起一阵狂风,吹散了雨云,也卷起大片黄沙,眼睛在这一刻成了摆设。
除了被沙子迷眼后不停流泪,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牧云抬手遮住眉间扭头看向身旁,原本距离他只有一拳距离的宋学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宋师?”牧云一连唤了三声,除了狂风外没有任何回应。
嗒嗒----
正当牧云疑惑之时,清脆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迅速地接近,越来越清晰。
好似鼓点,每一下都敲在牧云心头。
眯着眼,牧云努力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忽然一抹银色划破风沙自上而下斩向他脖颈之间。
锐利的破空声丝毫不让牧云怀疑下一秒他就会人头落地。
强大的求生欲让牧云大脑做出了此生最迅速的反应,脚下发力,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将自己丢了出去。
虽然不雅,但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甚至牧云已经感受到了背脊被锐利的刀锋划破的刺痛。
牧云迅速爬了起来,但四周依旧空无一物,只有分不出方位的细碎马蹄声将他包裹。
“艹,宋师你就算是逃跑,也得告诉我怎么从这个该死的灵境里出去啊!”牧云怒骂一句,身体微弓摆出一副防御姿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刀锋。
马蹄声忽止,再次升腾的危机感让牧云的脊背汗毛陡然竖起。
它,在牧云身后!
牧云不敢乱动,屏住呼吸用眼角的余光缓缓向身后探去。
距离他不远,一匹被盔甲覆盖的高大战马喷涂着寒息,马背上坐着一个男人,苍苍白发收于盔下,染血的甲胄上插着数十根利箭。
手握一柄唐刀,顺着马腹垂下,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牧云。
四目相对,牧云从战将的眼中只看到了死寂。
该怎么办…
跑?两条腿跑断了也跑不过四条腿的。
不过让牧云意外的是,苍老的安西战将并没有再次挥刀,而是收回目光双腿一夹战马越过牧云向远方离去。
随着它的离开,这片空间的风沙骤停。
牧云盯着战马扬蹄而去的背影,犹豫半晌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从始至终牧云都没有单纯的依靠宋学真的念头,这么多年来的社会毒打让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靠山山崩靠海海枯。
染血的战将摇摇欲坠,苍老的战马步履蹒跚,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凄凉。
“好真实的灵境世界。”牧云不由得心中感慨。
不知道走了多久,牧云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就在他心底犹豫之际,裹覆盔甲的战马轰然倒地,苍老的安西战将摔倒在黄沙中,扬起大片烟尘。
他挣扎着站起身,镔铁盔掉落,白发沾染了血污与沙土,凌乱的散落。
手中唐刀被当做拐杖,支撑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前挪移。
但仅仅几步,他就已经耗尽了所有气力,燃尽了生命的余火。
灵境中的时间在他停步之时快速流逝,像是按下了快进键,牧云眼瞧着他的身体被黄沙迅速覆盖,在一阵阴晦的气息中凝结成了一块石碑。
牧云走到石碑前,那样子与上面刻出的诡谲纹路与他初见时一模一样。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似乎这段时间的谜题就藏在这块石碑中。
缓缓抬起手,指间触碰道纹路的刹那,他好像以旁观者的角度被吸入了一段全息影像内。
影像中的人是宋义...
那是他们在龟兹城调研时候的画面,宋义偷偷爬上旁边的石碑,想要看清顶端纹路的模样。
画面中的细节被放大,那时牧云连同刘教授都没有注意到的。
宋义摔落时口鼻中的血渍溅落到了石碑上。
随着画面一转,变成了宋义在家中的场景,他正惶恐无措的缩在一个角落,握着手机不停的自言自语。
但宋义没看到,在角落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差别就是那张脸上除了死寂外看不到任何感情色彩,就这样冷冷的盯着宋义。
当宋义发了疯似得拨弄着手机时,墙壁中探出一双干枯的手掌,乌黑的指甲轻易地刺穿挡在他面前的任何东西。
就在它即将刺入宋义身体时,宋义挂在腰间的香囊闪出一道暗光,击碎了指甲的同时也将浮现在墙壁上的那张脸打散。
牧云眼前的画面就此消失,石碑再次映入眼底时,隐约间牧云在上面看到了宋义的影子。
像是光景交错拼凑出的幻觉,模糊的让人难以分辨。
从那双模糊的眼中,牧云读到了不舍与释然的情绪。
仅仅几秒,那道影子便彻底消散,从家中到火车上,再到牧云开车前往龟兹城,一直缠绕在牧云身旁让他不适的那股怨念也彻底消失。
牧看着石碑,怔怔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的死不是它造成的?”
可如果不是香囊这个灵物,那杀死宋义又想害死牧云的,到底是什么???
“好个难缠的东西!”正当牧云思索时,一道蕴满怒意的咆哮声从石碑另一侧传来。
宋学真几个闪转接近了石碑,一身黑袍飒飒抖动,脸上的图腾颜色更重,视线落在那浓郁的黑上几欲要被吞噬,一双手凌空掐诀:“今天,我就葬了你,让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牧云眼角跳了跳,低吼道:“宋师,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脖子上面顶着的是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宋学真胸前的双手快的已经出了残影,“灵境越来越不稳定,你,绝对不能出意外。”
“你先停下!玩失踪这么久,不急这一时了。”牧云再次开口快速说道:“我好像看到了宋义的记忆,事实与我们猜测的完全不同。”
“什么?”也许是出于对他口中的‘入梦师’的盲目信任,宋学真停下手中动作,绕过石碑走到牧云身前:“你说,宋义出现在了灵境中?”
“不可能!你知道鬼是多么强大的东西嘛?单单只是死后留存的残缺怨念、执念,碰到了便足以让普通人一病不起!更不用...”
牧云打断了宋学真的话:“不是鬼,我在石碑上看到了他模糊的影子,一闪即逝。”
“模糊残影一闪即逝?”宋学真松了口气:“那就对了,借着灵境的力量怨念确实可以做到显露生前的模样。”
“如此说来这一路跟着你的那股怨念应该就是宋学真死后留下的,不过你说与我们猜的完全不同是怎么回事?”
“前提是我看到的是真实的。”牧云点头,并将在宋学真消失之后的所见一一诉说,
“我相信你,入梦师不为幻觉所困,况且灵境也不会让人产生幻觉,那种高级的东西我们一般碰不到。”
宋学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过你应该还未入门,所以看到的片段残缺也是正常。”
“所以,害死宋义后又想害我的不是这个灵物。”牧云指着一旁的石碑,问道:“那我们这一趟是不是白忙活了?”
宋学真:“如果在一个时辰前,我不知道你是入梦师,是。但现在不是了。”
“归根到底,灵物的运转也是依靠着曾经拥有者的一股怨念,没有害人之意的灵物并不在少数,但主动救人的却是极为罕见。”
“所以我猜测通过灵物留存的记忆片段,应该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现在,这个答案只有你能看到。”
牧云战术性的后撤了半步,警惕道:“总觉得你在图谋不轨。”
“放心,葬师一脉唯一的传人在此,就算你出了事儿,我也能保证…”宋学真咂了咂嘴,继续道:“保证给你一个全天下最正统的风光大葬。”
牧云:“我再次理解了祁风为什么说六部都是疯子。”
宋学真双手环胸,看着牧云道:“你可以拒绝的,不过灵境一道产生,便会不断重复它曾经拥有者的死亡以及与死亡有关的记忆。”
“你已经看到了,这应该是第一个周期,往后的每次都会更加的真实,就算你不被它杀死,也终究会迷失在这里。”
“所以,当它开启第二次周期前,我必须要打碎灵境。”
“答案错过了可就很难再有机会了,所以…”
牧云:“说吧,我该怎么做?”
“入梦师的能力我也不太清楚,太稀少了,比大熊猫还少见。要不,你用刚才看到宋义生前记忆片段的方法再试一次?”
“好…”好你大爷!不靠谱的家伙!
要不是为了解决身上的麻烦,牧云敢保证绝对温柔的把拳头放在他的脸上!
心里骂归骂,但牧云还是上前探出手。
与刚才一样,手掌轻按在石碑的纹路上,但这次只有一阵冰凉的坚硬触感从掌心扩散来。
牧云扭头,在与宋学真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神对上后,果断放弃了询问的念头。
“静心。”牧云调整呼吸,微闭上眸子静静地感受着掌心的凉意。
不知不觉间,随着天地再次安静下来,牧云的耳旁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呢喃声。
“青丝为引,心血画图,针线缝作定情物,盼君...早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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