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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宋神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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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准确的说,它根本就没走。”
宋学真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
“它是什么,昨晚的异常就是它搞的鬼?”牧云拧开瓶盖,清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异样的情绪舒缓了许多。
“虽然它一直跟着你,但昨晚让你陷入幻梦的不是它,是另一个和它一样的东西。”
“它不是鬼,或者说是不完整的鬼,非要解释的话,它更像是一种执念。”,宋学真安慰牧云道:“可能与香囊的事儿有关,也可能无关,这东西不常见但也不算稀奇。”
“参加过葬礼吧?”
牧云:“小时候流浪,跟着我哥在白事儿上蹭过饭,农村流水席,多两个人看不出来。”
“参加葬礼中,有些人能感受到莫名的阴冷,或者莫名觉得悲伤、喜悦、绝望,这种情况就是遇到了跟着你的那东西。”
宋学真很认真的解释道:“人死后生前的一些执念会伴随着灵魂继续留存一段时间,它们会无意识的游荡,随着时间流逝消散在天地间,成为这方世界无公害纯绿色的养分。”
牧云在理解半晌后,问道:“你也说了无意识的游荡,那它为什么跟着我?”
“可能,你身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吧。”宋学真面向牧云耸了耸鼻头,“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啊。”
“变态。”牧云往一旁挪了挪屁股。
宋学真不以为然的道:“一般来说这类东西没有危险,顶多让你生一场小病。但昨晚让你产生幻梦的那个东西不同,它受到灵物影响发生了一些变化,被赋予了很单纯的杀戮意识。”
“所以结论就是,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解决这个‘香囊’的问题,否则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大,就算在我的保护下那东西没能杀死你,你也会被无尽的幻梦以及一波一波越来越强的负面情绪逼成疯子。”
牧云很同意宋学真的观点。
当时他看到的宋义的死亡录像,肉眼可见他变得憔悴,精神状态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只有牧云能够看到那段录像,且只有一次,这个问题宋学真也无法解答,但他表示问题不大。
当磁悬浮列车成了过去式,城市之间的路程就显得非常近了。
六个小时,从中南到西北,列车正好赶在午饭前到达。
龟兹城算是古遗址,不在城市中,下了列车后需要坐轻轨转小巴,顺利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到。
草草的填饱了肚子,在牧云的催促下二人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
直到坐上通往离龟兹城不到二十公里的安吉镇的小巴时,牧云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不用这么急的,景区住宿很贵。”宋学真的心疼溢于言表,“万一任务补贴花完了,老祁肯定不会再给批。”
“到时候咱俩连回家的钱都没了,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牧云点头道:“明白,你是想把钱省下来,然后装进自己的腰包。”
“咳咳,这个不重要,景区就景区吧。”宋学真留给牧云一个模糊的侧脸。
“哦吼,两位阿达西是要去龟兹城的嘛?”一个夹杂着浓厚地方特色的普通话在一旁响起。
小巴历史悠久,几十年来模样也没什么变化,正中是过道,左右两侧各有两列座位,说话的是在牧云正右侧靠近过道座位上的人。
男人看起来约么四十多岁,脸上胡子拉碴的,眉眼间有一种狂野奔放的异域风情。
“老先生,也是去龟兹城?”宋学真挨着过道,听到男人的话后礼貌地回道。
“诶?你这个‘赖瓜子’,眼睛的没有,我才刚刚成年,十八的嘛!”
见宋学真听得一头雾水,牧云解释道:“他在夸你,说你好看。”
“这个我知道。”宋学真一脸坦然。
牧云:...无耻之徒!
按住宋学真,牧云探头说道:“亚克西木....”
“哦吼,朋友你的话说的惹火的很,我会普通话的。”男人一脸嫌弃的瞥了宋学真一眼,连带着牧云。
“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去龟兹城,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嘛?”牧云选择性的无视了一些东西。
“龟兹城去不得的。”男人声情并茂的比划着,“黑沙暴来了,太危险了,你们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景区嘛关闭了的,要住的话也只能去镇子上住。”
一句话,让两个人的好心情同时消失。
宋学真看着牧云,那眼神分明再说:让你着急,听我的就对了吧。
而牧云则是不以为意,本身他就没打算住景区酒店。
上次来龟兹城,牧云记得刘教授带他们去见了当地一家文物馆的馆长,那时候因为石碑纹路的事儿他们两个还争的脸红脖子粗,撸起袖子一副拼命的架势。
疆省人口稀疏流失也很大,历史系相关专业的更是少得可怜,在临走前,老馆长还留了牧云和宋义的联系方式,让他俩毕业后务必来这里端起铁饭碗。
一眨眼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老馆长还记不记得他。
受黑沙暴的影响,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
“安吉镇,到了这儿利龟兹城就不远了吧?”站在客运中心外,宋学真瞧了几眼四周的环境,“找个地方住下还是见识一下黑沙暴?”
“我倒是不介意,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碰到过。”
“宋神仙,我只是一介肉体凡胎,黑沙暴一吹就散了。”牧云站在路边招手,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身前。
“师傅,文物馆。”牧云把行李扔进后备箱,上车后对司机报了地址。
安吉镇不算大,不到十分钟出租车就停在了一栋被风沙侵蚀的很严重的二层建筑前。
文物馆看上去和南海市老城区里拆了一半的建筑有些相似,站在大门前年代感扑面而来。
“我打个电话。”牧云掏出手机,翻了半晌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现在很忙,有话赶紧说。”悠长的铃声过后终于接通了,不过对面的声音很杂,人声也时断时续。
牧云也不客套,直奔主题:“馆长,我是牧云,刘教授的学生,想问一下您在文物馆嘛?”
“...”对面沉默了几秒,惊喜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想起来了,哈哈,是你这个臭小子啊,来安吉镇了?”
“对,我在文物馆。”牧云看了看从内反锁上的玻璃大门:“馆长,您是出去了嘛?”
牧云话音刚落,嘈杂的噪音就充斥耳中,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后馆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和馆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出来快半个月了。”
“龟兹城这边出了点麻烦,又赶上黑沙暴,头疼得很啊,”
“就是上次老刘带着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古城遗址,你肯定记得,宋义那个臭小子乱跑差点摔断了腿。”
牧云:“记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老刘也一起来了吗?”馆长那边的噪声小了些,应该是找到地方躲风沙了。
牧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时,对面继续道:“等会我让老孙给你开门,你就先住在馆里,再有个两三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好好聊。”
“黑沙暴一直吹,我这边现在信号太弱,就不多说了。”
不等牧云回复,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文物馆的灯亮起几个,一个佝偻的身影挪到门前打开了大门。
“是牧云吧,馆长交代说让你们先在员工宿舍休息。”值守的大爷侧身让出门前的位置,“二位还没吃饭吧,这几天馆长他们不在食堂就没开火,不过还有点面包之类的,一会儿我给你们去拿。”
牧云赶忙摇头:“大爷,不用客气,我们就不吃了。”
宋学真眼睛瞪的像是铜铃那么大,一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轻戳牧云的后腰。
牧云向侧面挪了半步,继续道:“大爷我想问一下,馆里的越野车还有吗?”
“车...倒是还有。”值守的大爷脸上一阵犹豫。
“大爷,规章制度我清楚。”牧云指了指宋学真:“油钱、车损我们出,使用期间当我们租赁的,按照馆里的规定等回来一并算钱。”
“馆长那边有点急事儿,我不太放心,想过去一趟。”
牧云:该死...跟宋学真呆的久了,说谎话手到擒来。
大爷笑着摆手道:“你误会了,我对你有印象,而且馆长也交代了。什么钱不钱的,签个字我这边给财务留个底就行。”
“好。”
在宋学真杀人目光的注视下,牧云签了字。
车库就在大门侧面,在大爷的提醒下,牧云选了一辆车况稍好的越野车。
“谢谢大爷了。”
“别客气,路上慢点,注意避开黑沙暴。”
牧云坐在驾驶位,熟悉着手感。
他最后一次开车是在驾校,考科目三,一次过。
“我不理解。”宋学真坐在副驾驶,表情哀怨,“中午对付了一顿,晚饭索性不给吃了。”
“你刚说怕被黑沙暴吹散,现在怎么又决定去了?”
“馆长说龟兹城那边出事了。”牧云操控着方向盘,将从值守大爷那要来的地图铺在驾驶台上。
“万一香囊真的在那边,我怕出什么意外。”
“艹!!!”宋学真愣了下,皱眉道:“开快点!”
“如果受到什么影响灵物要是形成了灵境,龟兹城一定会变成一座死城,到时候你死不死不一定,我肯定完了!”
“不行,”宋学真语气急促的道:“先别问为什么,你马上打电话提醒他们,遇到有香囊上类似纹路的东西一定要小心!”
“好。”牧一手把着方向盘,再次播出电话。
两分钟后,牧云放下手机。
“宋师,馆长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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