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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话拖到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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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出如龙,寒芒夺目!
不要说牧云现在身体动弹不得,就算能动,如此快的速度如此近的距离也根本不可能躲开这足以将他捅个对穿的攻击。
要死了吗???
牧云死死盯着枪尖,眼底充斥着不甘,恐惧,对生的眷恋以及迷茫...
嗖----
噗嗤!!!!!
破空声伴随着洞穿骨肉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同时响起,从牧云身后射来的箭矢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那手持长枪的兵卒牢牢钉在他身后的残破石墙上。
牧云回首,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不远处的黄沙中,手中长弓微垂,脸上蒙着一块防沙的布巾,周身萦绕着一股肃杀之气。
“安西军,只能死在战场上。”那道身影越过牧云,探手从腰间的箭筒摸出一根箭矢搭在弓上向战场奔去。
牧云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自他的身影靠近后,牧云的目光就始终停留在他的腰间。
在那里,有一个纹路奇特的香囊。
“香囊...”
“对,我应该在家里!!!”
牧云胸口剧烈起伏,在他眼中古战场的一切好似静止了般,只有不断放大的诡谲纹路交织重叠...
令人恐惧的窒息如潮水般袭来,将牧云牢牢的包裹。
慢慢的,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快速消融,牧云眼底破碎的镜子也在这一瞬间重合。
窒息带来的恐惧让他瘫软在地上,捂着胸口拼命往嘴中灌着空气。
“醒醒,喂,新人,你要是这样就死了,我这一年都别想拿工资了!!!”宋学真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牧云艰难的抬起头,脸上的惊悸挥之不去。
缓了半晌,这才沙哑着开口道:“我没事,老毛病了。”
牧云从口袋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扔进嘴里后,脸色才好看了些,“非偶发性的昏厥,伴随着噩梦,精神类疾病。”
牧云简单解释了一句,这个毛病从他很小就有了。
就和过敏一样,在没有排查到发病原因的前提下,无药可医,好在混蛋表哥给他配的药还算管用。
“需要休息会儿吗?”宋学真端来一杯水,放在桌上。
牧云摇头道:“不用,缓过来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宋学真看向桌上的香囊,道:“按照我们的猜测,宋义是因为它死的,你又被它盯上,所以我们需要知道宋义和你到底在哪里接触过这东西。”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这个痕迹,从而找到答案。”
“这个不难。”牧云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我们大学导师应该知道这东西来自哪里,当初宋义和我一起陪他做课题,他那边都有记录的。”
“况且你也说这肯定是宋义与我都接触过的东西,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说着牧云掏出手机,翻了几下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喂?”等待音后,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师娘好,我是牧云,我想找一下刘教授。”牧云记得这个声音。
“是小云啊,找老刘什么事儿啊?”
牧云:“师娘,我想问一下刘教授当初带我和宋义一起去做课题时候的事儿,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对面沉默了几秒,“小云,老刘不在了,当时很突然,再加上你们刚毕业都忙,就没告诉你们。”
刘教授,死了?
牧云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爬山比他都要迅敏的小老头,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师娘,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牧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对面人了。
“没关系,我们这个岁数早就看淡了,就是没能帮上你,”
“你和宋义都是好孩子,你们顺顺利利的,师娘就放心了。”
浓浓的羞愧堵在喉咙,让牧云再难开口。
当初刘教授对他和宋义很照顾,尤其是没有亲人的他,刘教授经常找借口让牧云来家里帮忙,然后让师娘给他做一堆好吃的。
毕业之后牧云也想过给刘教授打电话问候一下,但每次都因为些无关紧要的理由一拖再拖。
没想到有些话拖到现在,却无人可说。
不对!!!
牧云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刘教授的死,会不会与这个诡谲的香囊有关系???
“对了小云,我想起来了,老刘生前的工作笔记都在家里,如果对你有帮助,你可以过来拿。”
“那些东西已经对我没什么用了。”
“好,谢谢师娘,您养好身体,有空了我去看您。”
“放心吧,你先忙,师娘好着呢。”老太太挂断了电话,她生怕因为自己的情绪、事情影响到别人,现在也是如此。
宋学真看向握着手机发呆的牧云,问道:“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有点不顺利。”
长出一口气,牧云道:“刘教授不在了,我怀疑也和这个香囊有关系。”
“我早该想到的,我们两个都接触过的东西,刘教授不可能没接触过。”
“嗯。”宋学真颦眉道:“现在更能证实我们的猜测和方向是对的。”
“万幸的是这次它的目标是你,在我们解决掉它前不会有无辜的人死了。”
牧云:“请尊重我这条脆弱的小生命。”
...
牧云:...
宋学真:...
“我在等你去找线索,你在等什么?”
“你不陪我一起吗,我怕我会有危险。”
牧云更担心自己出去后,宋学真会把自己家拆了。
宋学真靠在沙发上,伸个懒腰道:“应该不会有危险的,除非...”
“没有除非,如果真遇到那种情况,咋俩绑一起都不一定能活。”
“除非什么?”
“少儿不宜,少问。”
“话说一半,短十厘米。”
牧云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
从楼下菜市场买了点水果和牛奶,牧云这才坐上了轻轨。
刘教授住的地方距离大学很近,是统一安排的教职工楼。
小区很老旧,但与牧云现在住的地方相比生活气息浓郁,让人不自觉的放下一些不愉快与苦恼。
刘教授在一楼,牧云来过许多次,熟悉得很。
叮咚——
“来了。”师娘的声音很疲惫。
“阿,是小云啊,快进来坐。”
师娘穿的干净朴素,打扮的也很利落,透过门缝看去,房间里摆放整齐一尘不染。
“师娘,好久没来看您了。”牧云手上的东西还没放下,就被师娘拉到了沙发旁。
“师娘明白,你们毕业了都忙,知道你们都平安师娘就很开心了。”
面对突然到来的牧云,师娘似乎很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能看出,应该很久没人陪她说话了。
陪师娘聊了会儿,牧云这才进入正题:“师娘,我想看一下刘教授的工作笔记。”
“行,小云你先坐,师娘给你去拿,老刘这个人啊,平时就知道乱忙,写了那么多东西,到头来也都成了废纸。”
师娘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从书房抱出厚厚的一摞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你看我,说着说着话就多了。”
“你先看,正好也该吃饭了,就别走了,师娘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
看着走进厨房的背影,牧云抿了抿唇想要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轻叹一声,牧云开始翻着工作笔记。
刘教授对待工作很严谨,人员日期什么的记录非常全面。
牧云先将自己上学时间段的几本工作笔记挑出来,而后从上面找宋义的名字。
历史系他们这个专业每一届基本都是独苗,所以找起来并不麻烦。
“应该是这个吧。”牧云拿起一本工作笔记。
【时间:2045年6月26日—7月15日】
【地点:河西走廊十三处古遗址】
【参与人员:刘爱国、宋义、牧云】
【研究课题:河西民俗文化】
【工作记录:…】
牧云对这次的课题研究有印象,河西走廊风沙大,气候多变,宋义还因为在调研中受伤住了三天医院。
每到一处刘教授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其中还有手绘图和拍摄的照片。
牧云耐心的翻看着,终于在一段记录‘龟兹古城’的笔记中找到了那熟悉的纹路。
图片是手绘的,不过内容不是香囊,而是一块石碑,诡谲的纹路就刻在了石碑正中。
但刘教授关于石碑的记录以及回来后翻阅资料的补充加在一起也只有寥寥几十个字。
【纹路与祭祀相关,此观点我与牧云宋义一致认同。】
【补充:该纹路与多地得祭祀活动有关,但却从未在现了解的西域与河西文化中出现,疑似其他地方流传而来。】
“龟兹城…”看着笔记上的地名,牧云终于想起来了那段相关的记忆。
那时候他和宋义都是学生,说是陪刘教授做课题,其实就是干点杂活,剩余的时间全在摸鱼。
这也是为什么牧云对这段日子的记忆不怎么深刻的原因。
但龟兹城不一样,宋义就是在那边受伤住的医院,为此宋义还抱怨了许久,说是没能好好看一下这边的风景。
用手机将笔记上相关的内容拍照后,牧云将一摞工作笔记归置好,帮师娘抱回了书房。
“小云,放在那边吧,不用管了,一会儿师娘收拾。”
“快进来,帮师娘端菜,咱们可以开饭了。”
“来了师娘。”
不知多久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了,记忆中熟悉的味道让牧云短暂的忘记了不知何时会要了自己命的‘香囊’。
师娘也说了许多,甚至拿牧云当初的那些糗事儿来调侃他。
但笑脸之下,牧云依旧能看出她压在心底的悲伤。
“师娘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牧云抹了抹嘴角,“外面起风了,师娘进屋吧。”
“回去路上小心,想吃了就来家里,师娘给你做。”
老太太站在门前,脸上有些不舍。
“嗯,师娘再见。”
再次乘轻轨折返回家,进小区大门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牧云紧了紧外套,脚下快了几分往家赶去。
毕竟相识才半天,鬼知道家里那位会不会整什么幺蛾子。
随着房门打开,里面的景色让牧云如遭雷击般傻在原地。
迟滞的大脑在反应几秒后,牧云默默地退出房间关上门,而后掏出手机。
“喂,我要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