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馆不养闲人》Abys

12、第十二章 一切都是假

　　“研究院能让你过来，看样子牧云那边的麻烦解决了。”

　　在祁风说话间宋学真的身影飘然出现在陈淑婷身旁。

　　不知何时，那道阴影再次隐匿。

　　“老祁，先别说话，你在这个状态下的声音太恶心了。”宋学真扶起陈淑婷，关心道：“研究院的报告不是说灵物作祟嘛？你怎么伤的这么重，连老祁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牧云呢？”祁风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宋学真的疑问。

　　“多谢领导关心。”牧云夹杂着粗重喘息的说话声音从不远传来，“领导，我们没来晚吧？”

　　牧云走进时，正看到祁风微微抬头向自己的位置看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空洞，死寂，灰青色的眼睛看不到瞳孔，细密的乌黑血丝镶在眼中，狰狞可怖。

　　“宋师，”祁风只看了牧云一眼，便将头偏向宋学真：“牧云他...”

　　见宋学真微点下颌，祁风脸上的皮肉牵扯了下，看不出表情是喜是悲或是什么其他。

　　“护好他。”祁风似乎已经完成了某种选择，“研究院给的情报出现问题，我们遇到了鬼物。”

　　“靠，”宋学真骂骂咧咧的道：“我看牧云上辈子应该是乌鸦化成的精怪。”
　　“和我念叨了一路的鬼，没想到真特么遇到了！”

　　“要知道现在这世道...”宋学真的声音戛然而止，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他霎时绷紧了神经。

　　不足一秒的时间，宋学真与祁风已经交换了眼神。

　　“接着！”

　　宋学真手臂夹紧，拧腰扭转，猛的将怀中一脸错愕的陈淑婷当成了暗器祭出，‘唰’的一声连带着自己一同甩向牧云，巨大的力道下宋学真生生向前扑出三米远。

　　与此同时祁风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宋学真原本的位置。

　　牧云根本来不及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伸出手向前想要接住飞行速度陡然变缓的陈淑婷。

　　噗通----

　　牧云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看着脚边沾满了血土烂叶子混合物的脸，不好意思的道：“淑婷姐，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吧？”

　　“我知道，”宋学真在扶起陈淑婷的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她的脸色比之刚才好了几分，撑起身子盘坐在地上，道：“等回去我们好好聊聊你工资的事儿。”

　　回去？？？
　　牧云抬头看向祁风，除了四散飘逸的黑气，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放心吧，如果祁风真的决定出手了，那这里最大的威胁便不再是那厉鬼，而是你的祁主任。”陈淑婷边盘坐调息边安慰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淑婷姐，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现在就好比秦琼大战关云长，”牧云捏了下眉心：“神仙打架关我这个社畜什么事？”
　　“在来研究院之前，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还清房贷。”
　　“现在好了，理想升华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

　　‘噗~’陈淑婷掩嘴止住了笑，“抱歉，我真不知道研究院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怨气。”

　　“怨气吗，也不算吧。”牧云摇头，“就好比突然有一天，淑婷姐你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奥特曼和小怪兽，且还出现在你身边，并且告诉你，你来自塞博坦星。”

　　“那确实挺扯蛋的。”陈淑婷莞尔一笑，笑容随即迅速冷却。

　　宋学真口溢出鲜血倒飞出了黑雾，撞在树干上震落大片树叶。
　　祁风拍的，嫌他碍事。

　　“咳咳咳…呸，老祁说这东西很麻烦，帮他联系三部。”宋学真起身一抹鼻血，“正如之前所说，对付这东西我不擅长。”

　　看着牧云眼神中的疑惑，陈淑婷解释道：“研究院的三部全是精通阵法的老古董，任务结束后祁风需要通过阵法加固身体的封印。”

　　说着陈淑婷扭向宋学真：“宋师，谢了。”

　　宋学真摆手道：“小事，记得给我涨工资，你知道的，我很费钱。”
　　“祁风已经压住了厉鬼的鬼蜮，现在通讯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了。”

　　“宋师，你要清楚你自己的精神状态，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正常交流我是没意见的，但请不要把牧云带偏。”陈淑婷投给宋学真一个威胁的眼神，掏出研究院特制的手机，站起身走向一旁拨通了一个电话。

　　宋学真指了指陈淑婷的背影，无声的说道：“这个娘们有病，别理她。”

　　“其实历史系只是我的爱好，精神科才是我的专业。”牧云饶有兴致的道：“宋师，不如…我们顺着淑婷姐的话，说说你的病情？”

　　“老祁还在浴血奋战，在这关键时候，我们怎么能分心呢。”宋学真转身背对牧云，一副心虚的模样。

　　牧云：“宋师，你不会告诉我，你有精神病吧？”

　　“…”宋学真想骂人。

　　幸好，祁风的效率很快。

　　陈淑婷电话刚刚挂断，浓郁的黑雾便已经散去，祁风握着短匕沉稳的走了出来。

　　“研究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陈淑婷收起电话，眼神警惕的扫视着祁风：“能撑住嘛？”

　　“事情复杂了，我没能干掉它。”
　　“先回研究院。”祁风的眼底还残留着刚才的死寂，“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

　　六部，

　　宋学真办公室。

　　“老祁，你的意思是说六部殉职的两名研究员不是意外，而是一件针对研究院的阴谋？”

　　祁风点头道：“不会错，当我准备干掉那个厉鬼的时候，它突然消失了…”
　　“或者说像是被更强大的鬼物遥控着毁尸灭迹，我嗅不到它的一丝存在过得痕迹。”

　　说着祁风将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我查过了，研究院近期根本就没发出过关于灵物的清除任务，而死去的那两个六部研究员在离开后也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
　　“一切都是假的，就连你接到的支援电话都是假的。”
　　“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从一开始就连淑婷都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宋学真颦眉道：“唔…按你这么说来确实有点棘手了。”
　　“不过目的呢，废了这么大力气，就为了干掉两个研究员？”

　　“现在还不清楚，”祁风顿了顿，继续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片刻的沉默后，祁风再次开口道：“牧云的问题解决了？”

　　“他运气真的差。”宋学真撇了撇嘴，“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灵物作祟，没想到是厉鬼索命。”
　　“我没敢和他直说，唐朝时代留存的厉鬼啊…该有多恐怖不用我多说了吧。”
　　“但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因为那灵物的原因，我在他身上看到的因果淡了许多，我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到灵物，宋学真有些羡慕的道：“如果我没看错，那灵物似乎与他产生了什么联系，极有可能是‘认主’现象。”
　　“你对灵物熟悉，也经历过这个过程，所以还需要你亲自去看一眼。”

　　祁风脸上也浮现出了些疑惑，扶着眼镜框不解道：“据我这几年对他的观察，他应该只是普通人吧，灵物‘认主’的前提是有道行。”

　　“鬼知道怎么回事儿。”宋学真双手一摊，“刚才你和我说的事儿我会关注的，我的身份去做这些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什么。至于牧云…他是你带来的，他的问题你来解决。”

　　“好。”祁风利落的站起身。

　　“喂，下次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它的力量了，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有事儿交给淑婷那个疯婆娘就好了，天师府出来的要说没什么压箱底的本事我才不信。”

　　祁风：…“牧云是她发现的，我欠她一个人情。”

　　“还有，”祁风站在门前：“这两个月我已经给你配了十六套办公设备，但我进你办公室却连把椅子都没有。”
　　“你要是再敢偷偷的把办公设备卖了换钱，我保证从今以后你的银行卡不会收到一分工资。”

　　宋学真：“老祁，晚点我再申请一套。”
　　“这次我真不卖了！！！我发誓！”

　　“滚蛋。”

　　※

　　牧云花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把一片狼藉的房子收拾的勉强看得下去。

　　咬咬牙，牧云狠心将碎成片的沙发丢了出去后，家务劳动才算彻底结束。
　　现在的客厅看上去有种一穷二白的整洁。

　　拉过一个二手绣敦坐下，牧云才得空注意到茶几桌面上还有宋义寄给自己的U盘。

　　掏出香囊放在U盘旁，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流转着这两天的经历，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只不过这个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画上句号。

　　“你说，有你在我身边，舞娘还会害我嘛？”

　　说着牧云自嘲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宋学真传染了，要不然怎么会问一个香囊问题。
　　宋学真说过，不要说灵物，哪怕是厉鬼，也无法口吐人言。
　　之所以会有鬼话连篇，是因为鬼物会向人传递一种复杂的情绪，而这情绪经过脑海的加工，自然变成了响在耳旁的话。

　　虽然牧云有时觉得宋学真疯癫的不靠谱，但在专业方面的问题还是值得信任的。

　　叮咚——
　　胡思乱想时，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呀？”牧云精神紧张了起来。
　　自从上次快递小哥送来香囊后。牧云对于门铃声有种本能的抵触。

　　正当牧云在往不好的方向琢磨时，门后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

　　“社区送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