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东走西顾 “他们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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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底怎么样？”魏天齐焦急地问问情。他没有想到，回来的两个人，一个背上血肉模糊，一个昏迷不醒。
“如果你继续吵，他们会死得更快。”问情没有抬头看他。她已经帮易风处理了伤口。韩冥没有在匕首上涂毒，这是他的幸运。他现在只是断了几条肋骨，外加失血过多。而让她比较担心的是魏兰……她翻看着魏兰脑后的一处伤口。这种脑上的伤最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使人丧命。
魏天齐张了张嘴，象在空气中的鱼。最后老实地闭上了。
一段时间后，魏兰先醒了过来。她如往常睁眼，看到的却仍是一片黑暗。她在床上颤抖起来。问情细心地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公主，你怎么了？”问情试探着问。她预感到，她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我……我……”魏兰听着这个声音，却觉得不是很熟悉。她本能地开始寻找她昏迷前在一起的那个人。“易风！易风呢！他在哪里？”
魏兰并不知道，她的这句话给两个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问情本来已经忘记了魏兰和易风有婚约的事情。经她一提才想了起来，手中的针竟有些不稳起来。他们才是情侣，那她算什么呢？
而魏天齐则是对魏兰心存愧疚。他觉得是自己当年的错，酿造了魏兰今天的悲剧。看她醒来就吵着要易风，可见她……还是喜欢他的吧……
问情很快拉回了意识。她仔细检查着魏兰的眼睛。
“公主，你能看见我吗？”她问。魏天齐一阵不满。“废话！你莫不是骂我女儿是瞎子！”
他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女儿含泪摇了摇头。他拉住魏兰的手。
“魏兰！我是父王！父王啊！！你看到我了吗？”
魏兰的泪水流得更快。她拼命摇头，同时努力想把自己缩到被子里去。而魏天齐则使劲拉住她。
忽然一道金光，一根细细的针插入魏兰的头，她晃了一下，整个人瘫倒在床塌上。魏天齐生气地看着刚才出针的问情。“你干什么！？”
“再摇下去她的眼睛永远也别指望好。”问情仍面无表情。魏天齐却闻言一惊：“什么意思！你能救她吗？”
“我会尽力。但不保证。”问情仍是一样的语调，看着魏兰。
她是她的情敌。至少此刻是。但救她，问情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人就是这样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越是明知是错的事情，越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而她是人。自然也有同样的毛病。
“从今天开始，我会用金针为她开穴散血。能不能成功我也没有把握。”魏兰的失明应该是撞击所制。因此若无意外，把脑中的血块化开应该就没事了。
魏天齐点点头。但他此刻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魏兰和易风的事……必须有一个了结。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魏兰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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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仍是一片已经渐渐习惯的黑暗。魏兰叹了一口气。
“还是看不到？”问情问。
“恩。不过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疼了。问情姑娘的金针术还是有效的。”魏兰苦笑着回答。
问情默默收起了金针。
经过这几天，魏兰脑中的血块若是还没有清除，那可能就是血块只剩下在眼睛周围的了。眼周围是人体大穴，一个不好就会伤及眼球。她不想冒险。
那么，她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问情起身要走，却被魏兰摸索着拉住。“陪我说说话好么？”
魏兰的眼睛虽然仍看不见，但那乞求的感觉仍能从中传达出来。问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聊什么？”
“聊……恩，就聊……”
女人之间总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特别是一个象魏兰这样有话说的女人和一个象问情这样有故事的女人碰到了一起。
树的影子变短又变长，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了。黄昏已经来临。
“魏兰，你先休息一下。”问情起身。魏兰听话地到床上躺下。“明天还要接着扎针么？”
“不了。我想到了新的方法。今天晚些时候就可以试试了。”问情帮魏兰把被子盖好。轻轻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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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风，你的伤怎么样了？”魏天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多可惜，他差点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女婿。但是……他是云儿的儿子，就相当与是他的儿子。他一样疼他，爱他。
“没什么大碍了。”易风从床上坐了起来。“倒是魏兰，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易风，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易风一抬眉。
“魏兰她……现在心绪很不稳定，我在宫外呆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如果将魏兰带回宫中我又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她。宫里丫鬟虽多，但能贴心照顾魏兰的又没有。所以……”
“就让魏兰留在这里吧。”易风接住魏天齐的话。
而此时，问情正来到了他的门外。手举起，又放下。因为她听到了一句不想听到的话。
“我会照顾魏兰一生一世的。”易风坚定地告诉魏天齐。
“你……易风，谢谢你。”魏天齐笑逐颜开。“我想也应该让魏兰多和她娘亲近亲近。”
问情愣在外面。她娘？她……已经可以管他的娘亲叫“娘”了么？
看着眼前的房门，问情竟发现自己没有力气推开它问个究竟。她只能选择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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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问情一身白衣走在撒满月光的断魂崖边。这世间有一种奇怪的药草，叫做采月草。据说这种草只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之中，而且只有在晚上的月光中才能看到它的存在。所以叫它采月草。采月草的药效剧烈，对消肿去毒化淤有奇效，而最神奇的一点就是，是药三分毒，惟有这采月草对人体无毒副作用。它自然成了问情的目标。
问情将手中的白绫握紧。半夜下崖，她知道这无异于自杀。但魏兰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她如那天一样将白绫挂住了一棵树，然后用惯性将自己像石头一样射出去。一次一次摸黑地，仅凭记忆地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上天。几个来回下来，她已经气喘吁吁。但那采月草的影子仍是半个都没有见到。
却在此时……
一道淡淡的荧光微弱地在不远处的岩缝里闪烁。问情的眼睛一亮。
采月草！！终于找到了。
她纵身朝采月草飞去，白绫飞舞在她前面，更是早一步挂上了上方的一处突起，问情摇晃着贴到采月草所在的岩缝处，伸手拔下了它，珍惜地放进衣衫。
好，下来就是……
丝帛断裂的声音忽然传来！她惊恐地抬头。却发现她的白绫挂住的，竟是一块尖锐的山石。几次摇晃下来，她的白绫已经断了一半。
糟了！！此时她所处的地方比她上次跃下的地方更加危险，而且此刻是晚上，根本来不及辨清远处是草是树人就会掉下去了。看来这次……
凶多吉少……
只希望这样的死法能让他们认得出是她。幸运的话，采月草还可以被发现。
她闭上眼睛，等待白绫彻底断裂的一瞬间。
喀嚓一声，白绫终于断了。问情朝山谷坠落下去……
尖锐的山石划破了她的手臂和腹部，但她仍执意保护着怀中的采月草。整个人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忽然，一切都停止了。一条黑绫横空飞了出来，捆住了问情的腰。问情心中一喜。忙扯着黑绫朝崖边飞了上去。
在崖边，韩冥一脸怒气地等着她。
“为什么这么晚还到这里来？”他的目光在触及问情身上的点点血迹时更加寒冷。
问情叹了一口气。
“魏兰看不见了。”
韩冥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很不自然地将脸转向另一边。
“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么？”问情解下腰间的黑绫，施展轻功径自朝赵府去了。
而韩冥则是独自留在那里。
她的眼睛……是因为他瞎的。
他当时只是气昏了头，想为问情出气才会射伤易风。但他因此害魏兰跌落山谷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好不容易埋藏起来的良心竟被那个小女人轻易地唤起。
韩冥一个转身，也消失在夜色中。
断魂崖，风景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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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东走西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