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冰影寒心 “魏兰！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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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兰！魏兰！！怎么样？眼睛好了吗？”魏天齐一见女儿睁开眼睛立刻问。
“父王……”魏兰揉揉惺忪的睡眼，忽然发现他已经不在。一阵落寞立刻向她袭来。
她完全没有听到魏天齐向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她的心思全在那个不守信用的大混蛋身上。
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难道只是她一相情愿吗？
而此时的韩冥，实在没有比她好到那里去。
看着他身后一堆空酒壶，柳宁叹了一口气……情儿和他，一个受伤，一个喝闷酒，摆明了要她这个老大喝西北风嘛……不行！
她一闪身，向赵府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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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兰，怎么样？”问情仔细地为她检查眼睛。
“不用担心，已经完全没事了。除了还有一点涩涩的啦。”魏兰挥挥手。
“那倒是好事，说明感觉已经恢复了。应该是没有大碍了。”问情收起了金针。转身，却差点闯入赵易风的怀抱，她赶紧闪过。
魏天齐忙着看魏兰，没有看到，而看到了的魏兰则是很给面子地偷笑在心里。不过看到这两个人，她又想起了那个一团模糊的人影。
“易风，魏兰，问情姑娘，我要安排一个晚宴，来庆祝魏兰眼睛的复明！”魏天齐喜不自胜地说。“就三天后吧！正好也可以把你们两个的身份定下来。”
同一句话，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绝对有不同的效果。这句话是真理啊……
魏兰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情愿，毕竟多了个兄弟可以陪伴也是件好事。而赵易风则是略有些顾虑爹娘的感受……如今最难受的，怕是问情了……
身份……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她转身离开魏兰的房间。易风没有拦她。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魏兰问。女人的直觉总是比男人要敏锐。她刚才分明能够感到问情的痛苦，为什么易风竟毫无所觉呢？“她该不会还以为我们有婚约吧！”
“是。这些天我一直没有告诉她。”赵易风垂下眼睑。
魏天齐也看出了三人之间的纠纷。他其实是很看好易风和问情的。
冲着问情那孩子那么象美妍，他就不能不喜欢问情。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他忽然一阵冷。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故意让她误会我们的关系？”魏兰越来越迷糊了。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女人，成天为自己心爱男人的未婚妻上药，会是什么滋味。
赵易风把目光投向窗外。
“我只是要让她认清自己的心。”
或许，也是为了报复……报复那另一个存在在她心中的金色头发的身影……
而此时，窗外的一个身影满意地微笑
看来，她已经找到替青云轩节省酒钱的关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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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晚宴举行，这只是一个赵府的家宴，没有多少外人参加。
魏兰被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若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眼眉下的一丝惆怅和遗憾。
众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欣赏着美月佳肴，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但这热闹对魏兰来说，却仿佛是一场折磨。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魏兰刚起了个头，魏天齐立刻接住。“对对对，你眼睛刚好，不能累着了，赶紧去歇一下。等一下再回来听你问情妹妹弹琴。”
魏兰抱歉地看了众人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刻意没有点上蜡烛，因为只有在黑暗中，她才能尽可能多地回想起他的声音，他的语调，他的气息……
“为什么回来了？”不期许的声音响起，魏兰本能地要惊叫出声却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韩冥……”她不敢相信，赶忙要点上蜡烛。她要好好看看他！
“别点。”韩冥开口阻止。“在你做出决定之前别点。”
“什么决定。”
“是否要和我在一起。”
“我当然要！”魏兰想也没想地回答。这三天的思念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人海中你见到我根本都不会认出来。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是吗？”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我只是知道我喜欢你！”魏兰大声宣布。
“魏兰……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是公主，而我……”他不敢说出自己的职业，尽管不让她点蜡烛，但若是听到她语气中的鄙夷和畏惧，他仍会受伤。
“你知道吗？我的亲娘就是因为这种该死的身份而寻短见，所以父王从小就告诉我，人不分贵贱尊卑，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与能力。韩冥，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我……我是一个杀手……”韩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杀手！”魏兰惊讶地反问。“你……杀过很多人吗？”
韩冥握紧拳头。“对。很多。”
“你杀的都是坏人，对不对？”魏兰慢慢朝他走过去。
“对。”他仍回答。该杀的，他毫不留情，但不该杀的，他也下不了手。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自己都分不清为民除害与滥杀无辜的区别吗？”魏兰带着笑意问。她确实很吃惊他的职业没错，但更感动与他的坦白。
“魏兰……”
“什么都别说……”魏兰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别再离开我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早上没有看到你我有多失望？”
“对不起。那时我以为你和赵易风……”
“他是我弟弟！！”魏兰赶紧撇清。
韩冥不禁因她口气中的焦急而莞尔。“我知道。听一个朋友说过了。所以今晚我来了。”
两人在这一片漆黑的屋子里相拥。过了好久，魏兰才想起。
“我还不知道你的模样呢，就这么被你拐走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猴眼猪鼻鸡嘴巴，难看得紧。”韩冥也逗她。
“哼！”魏兰笑着点起蜡烛。烛光照亮了屋子。
那是一张很冷酷的脸，不过一双眼睛泄露了主人的一腔柔情。魏兰着迷地看着他。
忽然，她觉得这张脸……好象……
“你和一个人好象……“她皱着眉头想啊想啊，就是想不起那人是谁。
“不用想了。是情儿吧。”
“对对对！就是她！”魏兰拍了一下脑门。
“傻瓜，象是当然的。我和她是孪生兄妹啊……”韩冥微笑着揭开谜底。
想到问情，他又想起一件事。
“魏兰，我想请你帮个忙……就是……然后……之后……好么？”
魏兰先是睁大眼睛，然后慢慢上升为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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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一脸愁容的魏兰重新出现在晚宴上，正好问情的表演也正要开始。
众人都是屏息凝神地听着，看着，想着。
一曲终了，竟没有人从乐曲中回过神来，仍沉浸在那一片惊涛骇浪中。
魏天齐终于想起。
“啊，那个，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我的女儿魏兰，和赵易风……”
问情的身子绷得死紧。但此时有另一个人的身子绷得更紧。
忽然，一声闷响，魏兰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着，若不是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十分微弱，大概众人会以为她不过是摔倒在地。不过，她手里的杯子也摔落在地，酒冒起了一阵青烟！
有毒！！
问情一个纵身来到了魏兰的面前。动作利落地为她把脉。魏天齐、忘忧、小雯和安临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而赵易风此时则是一脸震惊。
“她怎么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魏天齐急切地问问情，“魏兰怎么了？中了什么毒？来人啊！快传御医！传密药！！！”
“不必了。”问情放下魏兰的手。站起了身子。“没有用的。”
“什么！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魏天齐惊恐地看者此刻已经昏迷的魏兰。
“她中的毒，只有一个人能解。”问情转身缓缓走向大厅的中央。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在他们的心目中简直成了神的代名词。
“出来吧。冥。”问情轻声说。
韩冥从屋顶飘然而至，一干大内侍卫立刻拔刀上前，围住了他。却被问情喝退。
“退下。”
没有人，即使是公主魏兰，甚至是皇帝魏天齐也不曾给过他们这种压迫感！侍卫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而正欲过来的众人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大厅中一阵穿堂风，吹起两人的长发和衣衫，
“为什么要下毒？”问情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冥。
魏兰中的毒，叫做摧心散，是韩冥前些年在各地游历时无意中炼制出的一味剧烈毒药，中者的心脏会在一个时辰内被摧毁，当身体内的血液再无法循环的时候，也就是这条生命结束的时候。唯一的好处就是，被下毒的人没有太大的痛苦，只是会很困很乏，然后永远长眠不醒。刚才她为魏兰把脉，魏兰的血液梗塞，没有丝毫回血的迹象。
韩冥！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韩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因为她该死。”
这一声回应就等于是承认了他下毒的罪行。大内侍卫们都大步上前，准备将韩冥缉拿归案。韩冥看者他们，冷笑一声，摆明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把解药交出来。”问情冷冷的命令，
“不可能。”韩冥也同样冷冷地回答她。
一阵冷光照进大厅，问情从旁边的侍卫腰间抽出剑来，“我再说最后一次，交出解药。”
韩冥的回答是也拔出剑来。
“情儿，我来帮你。”赵易风上前一步。
“退下。”问情根本头都没有回。易风被她口气中的冷冽一震，竟真的停下脚步。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样威慑的力量？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问情看他停住，解释道。
两人就那么拿着剑，对峙着。
忽然，几乎是同时，两人同时朝对方攻了过去。剑，就像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或刺或砍，或顶或收，或攻或守，或进或退，两人竟不象是在打斗，倒象是在表演一段精美的舞蹈。剑尖飞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大厅中盘桓，魏天齐等人看得不觉有些痴了。
要说这个时候最不冷静的，大概只有赵易风。
从那个人一动手，他就认出，他就是那个青云轩里的护院，也是那天在安府的杀手……那个和问情状似亲密的男人。
他的眼光追随着两人。
一次……两次…………八次……九次……
该死！他们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赵易风觉得血好象一下子涌进了脑袋里。从刚才开始，已经有不下十次，他们可以对对方下杀手，却都放过了大好机会！！！
若是说韩冥不忍对问情下杀手倒也罢了，毕竟没有几个男人能对她下得了手，不过刚才那几次机会基本上都是问情在故意让韩冥……
她到底在想什么！！！！赵易风的手握得紧紧的。
她难道并不想伤他？或是她根本只是在和他演戏给他们看？或者她……根本就是喜欢韩冥的？
赵易风此时已经完全的糊涂了。他大喝一声，冲进了两人的战斗中。挺剑直朝韩冥刺去。韩冥没有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眼看着那一剑无法避开，只得咬着牙硬接下来。
但此时，却是另一把剑拦住了赵易风。
一切的活动在那一刻停了下来。赵易风不敢相信地看着问情。
她竟真的为了韩冥而拦他的剑？
“你到底在干什么？”两个人同时对对方喊出这句话。
韩冥看着他们眼中汹涌的情绪波动。
“问情，你明知道他是害魏兰中毒的杀手，为什么不使出全力！！？？”赵易风气愤地问。他将自己内心的不安用这种方式宣泄。不安？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问情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剑，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一把真正的剑一样。
“你说啊！！！”赵易风扔下剑，一把拉住问情的手臂。“你为什么不杀他？因为你忘不了他对不对！因为他是你的老情人，对不对！！！！”
问情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被他拉来拉去。她没有感觉到手臂的疼痛，因为此时，她的心更痛。
赵易风，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明知道你不可能爱我，我却要为了你背叛柳宁和韩冥，打算退出这场杀人游戏。
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却仍是爱上你，爱得什么都可以不要不管不在乎。
明知道魏兰会成为敌人，我却仍是为了你，不惜夜闯崖底，只为替她采药。
明知道你们即将成亲，我却要为了你的未婚妻和我的亲生哥哥作战。
教我啊，易风，教我啊！
我已经将魏兰从失明的深渊中救了出来，如今真的要再拿自己为代价去救她，去看着你们双宿双栖吗？
你真的要我如此吗？
真的吗？
甚至，你到现在都不能相信我……既然如此，为何这几日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她本能地一抽手，却不小心用手中的剑划破了赵易风的手。那一滴一滴的血顺着她的剑，滴落在她为了掩饰伤口而换的红裙上。
在那一刹那，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楚和愤怒。
她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三人继续这样僵持着。一个时辰，眼看就要到了。魏天齐他们已经急得不得了，偏偏这边几位大侠仍不说不动，大玩起一二三木头人来。
终于，韩冥打破了寂静。
“我可以为她解毒。”
赵易风转脸看向他，眼中有着怀疑。但问情却没有抬头。她等待着韩冥提出的条件。
“条件就是这个。”韩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两粒猩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赵易风问。
“七叶毒。也是摧心散的解药。”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凡制毒者，其必含毒。而且毒性会更胜前者。
他为何拿出两粒？
赵易风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本来就很聪明。
问情伸出手，接过了那两粒药丸。
赵易风忽然拉住她的手。
“你听好，我不许你随便给她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没有？她是我的……我的爱人，自然要由我来救她，轮不到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来充英雄。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出这里！！！”
问情浑身发起轻微的颤抖。但她仍是固执地转过身，朝魏兰的方向走去。赵易风见状，赶忙用力拉住她的手。
忽然，他全身一麻，竟定在哪里动弹不得。
修罗金针，果然是很好用的。
“问情！你快给我停下！！！来人！！拦住她！！！”赵易风喊者。但此刻大内侍卫们都以在韩冥的威力震慑下不敢上前。
她仍向前走着。
魏天齐等人虽然本能地感到事有蹊跷，却都不明所以。
那一段路，不长也不短。问情很快就走到了魏兰的身边。
韩冥看者她的背影。“这是你背叛的代价。”
问情点点头，将其中一粒放入魏兰的口中助她咽下。不久，手下传来魏兰有力的脉搏。
问情也转了过来。
赵易风的眼中有着一丝惊慌。
“不……不要……”他低声喃道。忽然又大声喊起来。
“你……你……你快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的脸！！！”
问情看着他，凄然一笑。
“放心吧。你没有多少机会能再看到它了。”
还有什么情景能比这更令人纳罕的？
就算是刚才易风责问问情时，也不曾对她这般伤害。为何她要救魏兰时，他反而这般生气？
“你给我走！现在就走！！！“赵易风苦于现在无法动弹，只能用嘴皮工夫。
“好。”问情轻声应道。真的抬腿向外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赵易风此时吐了一口气。
问情一直走到他的身边。易风忽然发觉不对。
她为何，看起来如此悲伤？
问情走到他的背面。停下了脚步。
赵易风紧张地听着她的举动。衣袖摩擦的声音，她细微的喘息声，吞咽声……
吞咽声！
不！！！
“情儿！！不要吃！！吐出来！快啊！！！！！”易风无法控制地冒出冷汗。
从韩冥拿出两粒药丸开始，他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他只想将问情气走，他要的不是这种结局啊！！！
忽然，他感到一个身躯靠上了他的背。
“情儿！情儿！！你怎么样！情儿！！为什么！你可以不这么做的啊！！！！”
众人都被问情嘴角流出的血所吓到。赶忙前往查看。没有人注意到韩冥在看了魏兰和问情一眼后悄然离开。
赵易风解开穴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过来，抱住了问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问情的眼睛仍看者他，嘴角仍不断地涌出血来。
“对……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了……我……从一开始，就……就不应该存在的……对不起……”
赵易风只觉得手臂一沉，问情已经昏倒在他的怀里。
“情儿！！！！！！！！”
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赵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冰影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