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传承 生命间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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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在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是没有额外的精力去注意动作力度的。
两道“统统飞走”顺便击碎棺材盖后，其间空空如也...他也就索性坐在中心一家之主的棺材壁上，开始复盘自己先前得到的信息。
小巴蒂·克劳奇在阿兹卡班里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啧，他忽然有点不满意自己没有学过麻瓜法医们鉴定疾病在骨头上留痕的方式，不过这只是小事一桩，不影响整体。
但是尸体送回克劳奇家之后，至少这间明显属于这一辈的墓室里没有他。
然后他们家是有家养小精灵的，这在维克多过去喜欢找克劳奇生活作风问题就早已发现...墓地却能疏忽到这个程度，可是周围的装潢和祖先们的比起来又绝对是下了心思和成本的。
也就是说家养小精灵极有可能在长期干一件更重要的事——
维克多扭过头，就像自言自语的演讲得到支持了一样，对着左右两幅石棺满意地笑出声。
也就是说，大胆些，小巴蒂·克劳奇并没有死。
但是这是如何做到的呢？被押送去阿兹卡班的肯定威森加摩肯定的傲罗，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摄魂怪也不是可以收买的，更没办法逃脱，他们会争先恐后地吸走人类逃犯的灵魂...
除非？
除非管理不严格的情况下，阿兹卡班的探视出了问题。
人数不变、外貌类似，那就只能是复方汤剂。
所以也只能是克劳奇夫人，她的包里恐怕有不少存货，足够喝到被病痛折磨致死。
既然如此，老巴蒂·克劳奇知法犯法，徇私舞弊，在疑罪从有的铁腕政策后还设计用夫人的性命去换取一位潜在食死徒的出狱。
维克多兴奋地憋不住，低沉的、愉快的笑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响——你不是嘲讽过我对于孩子管理过于自由吗？不是在里奥和欧莱恩出国时用程序正义卡我、使我的绊子？
还因为你的无能导致对于真正需要边境管理的高危人士毫无作为，最后害得我的女儿受伤吗？
怎么了，克劳奇，你也好像没有走上高位需要的智慧、能力或者手腕啊？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的笑意过于放肆，当然，这样的地方里传来带着回音的笑声比安静还要让人魂飞魄散。
没有抓到小克劳奇存活的实证自然无法举例，但藏匿一个食死徒？
总会有一天老克劳奇会犯错，会暴露这个隐患...
而这条工作上的蛇，最擅长埋伏到对方犯错、放下警惕，最后从藏身处弹出去，用尖牙和毒液快速收割自己的猎物。
更何况这不是什么简单的革职就能解决的...不出意外这对父子可以在阿兹卡班里用余生好好地叙旧情，哦，维克多当然会如实、客观地完成这份卷宗了，不是吗？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任何人的工作是傲罗或者说你还至少要给孩子做出表率的时候，他就需要举证，就不得不疑罪从无。
的确，这里没有小巴蒂·克劳奇的尸骨，那又怎么样？
你维克多·威斯纳特顶多指责老克劳奇不安葬自己的食死徒儿子，还得承认自己没事跑到人家家族墓地里散步。
人家再是添了麻烦，难道神秘人入境有谁管得了吗？难道程序正义有错吗？
英国魔法部公务员当中，把工作当成爱好甚至理想的人少之又少，明面上指责克劳奇没有尽忠职守，而不是暗地里暗示他能力不足，那就是在指责其他只是把工作来养家糊口的所有人。
更别说没事挖人家祖坟并不是任何一个傲罗、或者是正常巫师应该做的...说出来就是葬送自己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维克多暂时还没有牺牲自己给下属冲业绩的奉献精神。
不过还有一条路，那就是不见的家养小精灵。
他“有幸”见过闪闪，这位对克劳奇家极其忠诚的小精灵在遇到自己时还做了鬼脸来表达对自己对克劳奇家族的维护。
她不太可能像克利切一样阳奉阴违主人的命令。
也就是说如果找到闪闪长期不维护克劳奇家族墓地的秘密，那么维克多也许就有机会去靠近“小克劳奇到底在哪”的真相。
想到这，他也算是豁然开朗。
于是维克多难得好心地“修复如初”了飞溅的石棺碎盖，这次真的没有给克劳奇留下什么独特的礼物。
他并不知道在哪里等应该是会取得克劳奇家家族遗产的小天狼星，顺着进来的路出去，最后在墓地口烧阴尸玩。
烧着烧着，作为长年养狗人的维克多就闻到了一股狗毛沾水的味道，小天狼星变成的大黑狗正在从墓地下方的树林跑上来。
小天狼星把嘴里叼着的东西吐了出来，变回湿哒哒但仍然英俊典雅的青年，扬了扬下巴，说：“送你女儿了。”
然后在维克多掩盖不住的嫌弃表情里给它好歹清理一新掉上面的淤泥。
“要不...”维克多很克制地变出了一个杯子，皱起来的眉毛明示小天狼星漱口一下吧。
而小天狼星则觉得和没有学过阿尼马格斯的人已经无话可说，变形的时候这些多余的东西直接就会消失...
怎么会真的觉得自己的嘴里有淤泥残留啊！
小天狼星就用同样嫌弃地表情盯了回去，不慌不忙地烘干咒套住全身后，变出毛巾擦拭头发。
他愉快地说：“克劳奇家的传家宝，也算配得上你女儿”
“没准对于她通过十二门O.W.L.s有所帮助呢？”小天狼星挑眉一笑。
“谢天谢地。”维克多恭敬地接下清洗干净后的怀表，“它当然不止是一个都不会动的计时工具是吗。”
“当然，克劳奇家族其实不能说是一无是处，”小天狼星得意地说，“他们的谜题都扣着一个想法——那就是努力和诚实，这两种品质倒是从来没错过。”
维克多按开这枚怀表，表盘在荧光咒下闪烁着细碎的星点光芒，魔杖一点，其中代表时间的太阳月亮开始重新旋转。
很难想象当年信心满满地设置谜题，期待和克劳奇家的哪一位后代共鸣的祖先，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会作何感想。
反正维克多是很爽、很解气的，巴不得出门就遇到这位老先生或者夫人的灵魂。
可惜显示没有那么多戏剧效果，生活又常常事与愿违。
“你没什么想要的？”幻影移形回家前，维克多问到。
“首先，我不差钱，”小天狼星摇摇头说，“其次，这也没别的好东西了。”
“谜题都很有意思，的确智慧是他们最大的财富，但是谜题里也在不断重复不要过度追求表象上的智慧。”月光洒在小天狼星浓密的眼睫毛上，癫狂是布莱克的底色，而克制正好属于克劳奇家。
“有意思...不过我不担心这个。我早和艾拉说过，知识不过是认知世界的手段，至于如何探索这片旷野，她不需要克制自己。”维克多轻快地说，对子女的爱意甚至给这个缺德到刚从墓里钻出来的人镀上了一层柔光。
就算是小天狼星，也无法对忽然迸发出长辈之爱的父亲角色说出什么犀利的话，他其实也心知肚明维克多有时候确实是把他当小孩看待的。
“那你不去医院看看她？”在湖边踱步，小天狼星问。
“啊不...首先这个时候她要么玩得正开心、要么已经睡了，另外，我要回家健身。”维克多的嘴抿在一起，“夏天的麻瓜装束大多都...”
他在自己的肩宽和胸肌上比划了一下：
“我夫人说过，丈夫的美貌，妻子的骄傲。虽然确实年纪到了，但是多少身材和身体素质还是要保持的。”
他上下瞟了小天狼星几眼，露出难以言表的神情——就好像在说“练练，好吗？”
然后就幻影移形，啪地一下消失了。
留下小天狼星在原地怔愣来自长辈的“男德教育”。
他又不找女朋友，他急什么？而且小天狼星，本来也不缺追求者啊？
健身都会这么怪吗？小天狼星也啪地一声回毛毛居，去找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去了。
已经有了刁难，啊不，寻找线索的路径，维克多啪地出现在家里，然后不出意外地被抱着手臂的夫人卡米丽亚怒瞋住。
“啊~你是谁呀？”卡米丽亚绕着她漂亮的头发，探究地问道，“我丈夫十点就应该回家了，你是谁呀，怎么出现在我家呢？”
维克多举起手，低垂着眼睛慢慢蹭过去，试图抱住卡米丽亚却被她的手指抵住胸口。
“不。”卡米丽亚摇头，闭上眼睛无视单膝跪下来的丈夫，“你应该告诉我的。”
“我错了。”他把脸贴在夫人的手上，乖顺地闭上眼睛。
“但是我怕我要是和你说今晚会去克劳奇家的墓地，你嫌弃...不让我上床睡觉。”
卡米丽亚小声地笑出来，牵丈夫起身，然后指着沙发让他坐下来...没办法，当他们身高差了整整十一英寸时，这样才能显得更有气势，还不用被这驾轻就熟的示弱绑架。
“但是我又还是会猜出来，维克多。”她站在温驯坐好的捣蛋鬼面前，抱着手臂，“一千次，一万次，我也能猜出来你干过什么。”
“你告不告诉我，我都不会担心你的，因为你的生命从来都只属于你自己。”卡米丽亚有些赌气。
她又继续说：“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会去做，就像你一定是你一样，但是维克多，如果要打破我们现在的生活，请一定告诉我。”
卡米丽亚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婴儿一样澄澈的蓝色，和美人共通的浓密睫毛、深邃眼窝。
在平日里夫妻对话时，维克多会一千次、一万次地溺死在这双眼睛里，用注视无声地亲吻妻子，可是这次他的确是心虚的。
反驳的前提是有底气，是知道自己在道德上多少有点占据优势。
比如说，我是为了你好，是来不及写信，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但没有，一个五十岁的人半夜跑去别人墓地里，缺德且毫无用处，自私且没有立场。
“今天工作顺利吗？”维克多小小声音地，试探着问。
卡米丽亚没好气地说：“特别顺利，早知道这么顺利我就不回家了，直接留在工坊做事得了。”
她的眼睛里有怒气：“毕竟回来就得知道有个人...”
“再有下次，我会邀请我的夫人和我一起去。”维克多抬起头，恳切地说，“不应该认为夫人的审美体系里没有坟墓...”
卡米丽亚生不出他的气，或者说她也知道即使维克多提前和她说了，自己也会拒绝...坟墓肯定丑死了。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无论是从自己的选择还是维克多的生命独立性出发，结果上都不会有区别，不是吗？
她，卡米丽亚·卢米耶·威斯纳特，先是设计师，时间自由，英国巫师界也没那么多竞争的琐事，未必能理解维克多关于政敌的仇恨
然后是妻子，在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付出...
希望你再顾家一点的前提是自己也会做出一样的付出，但工作压力大得她甚至没有时间去做点什么小点心看女儿。
欧莱恩和钟霁看样子还没回家，估计在医院陪丝黛拉还有她的朋友们玩。
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不是吗？卡米丽亚思忖道。但是这又是一直以来自己执着的事情。
她在工作上的脚步太急切了，或者说设计师的身份认同远在谁的妻子、谁的母亲之上。
“好像，我也不应该生气。”
而后她坐在维克多旁边，靠着他的肩膀，直接说出了自己沉默的原因。
“我忽然感觉我没有立场适合指责你。”她甚至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气笑了。
“怎么会呢？”维克多皱起眉，“丽亚你真的很爱我，这都能替我开脱...”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说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疑惑呢？”卡米丽亚挽住他的手臂，叹了口气。
“是因为和其他女巫们接触多了？好奇怪，这样说的话，像我以前拦着你和女士们社交一样...”幸运吐着舌头钻进维克多和卡米丽亚的中间，转着头对他们笑。
气氛轻松下来，家里的小动物们就探出了小脑袋——
小丝在地毯上伸懒腰，山君在二楼的栏杆上假装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实际上华丽的大尾巴摆来摆去已经暴露它听了好一会儿热闹。
而大鹅也从厨房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喙边上还有南瓜碎...
大鹅在路过沙发时引吭大叫一声，然后出门..大概是宵夜完之后打算美美睡一觉吧。
看着小动物们表演完各自的独角戏，维克多把幸运抱到另一个短沙发上，回头继续说：“我觉得丽亚...我想想怎么说——”
“我会希望丝黛拉也是成为丽亚这样的人。你是最好的榜样，我对家长的理解也不过如此。”
卡米丽亚看着幸运摊平了趴在沙发上，咖啡般的眉毛一动一动，说：“的确如此...就当是我极端好了，如果艾拉以后光成了某某家的夫人，你可以随时把我扔进阿兹卡班。”
卡米丽亚的语气听起来冰冰的：“你对我的所有谋杀指控都会属实。”
“没关系，我一定会把她丈夫扔进去给你顶罪的。”维克多笑得很和蔼，“这一定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A match made in heaven）。”
“是的，我们只是送他们回家而已。”卡米丽亚打了个哈欠，“你有没有要放的东西？扔到三楼我们就去睡觉吧。”
得到台阶后的维克多跳起来吻了吻夫人的脸颊，快步就上楼去了。
“我放了东西洗完澡就来睡觉！”他的背影说。
至于年轻人睡不睡觉...珍惜时光这一最好的礼物做想做的事无可指摘，而且喜悦也是要在第一时间分享才有其价值。
正如一些美好品质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