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克劳奇公墓 颇具古欧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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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威斯纳特夫妇不愿意多陪陪女儿，而是事情恰好撞在一起了，欧莱恩闲人一个还非常愿意去弥补错位多年的兄妹情谊。
卡米丽亚需要准备七月初的高定沙龙，日装夜装加在一起三十套，但这是最低要求...更何况第一次通过考核后参加的活动怎么也不能落人口舌。
于是她和钟霁又追加了两套用于开场闭场的活动刺绣长袍。
维克多手里不仅有黑魔标记出现、小矮星彼得逃脱后的紧急公关，还有魁地奇世界杯的安保方案，外加三强争霸赛的各类注意事项。
当部长是这样的，公务员们只需要埋头办事就好了，而部长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比如和古老家族们交际。
但是这都不重要，你都在英国魔法部工作了还敢期望康奈利·福吉有所作为，那就属于是事实认知不清醒，威斯纳特主任会亲切地建议去圣芒戈挂号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没治彻底。
因此，威斯纳特宅里绝大多数时间就像去年圣诞节一样，只剩小动物们在里面撒欢打滚。
当然，也请不要担心有什么安全隐患...大猫大狗大鹅最多拆拆灌木，拆拆房子，又不会像小巫师一样存在魔力暴动真把自己弄死的可能性。
何况心怀愧疚的小天狼星很自然地接下了照顾小动物园的任务。
“非常感谢...”没有精力看时间，只想休息片刻的维克多把自己扔在最长的沙发上，抱住钻进怀里的幸运，“还帮我和丽亚洗了狗？非常感谢。”
小天狼星倚在靠背上，一言不发。
骄傲如他是做不到什么把所谓的歉意宣之于口的。
小天狼星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当年自己自作主张转换保密人的结果，是他作为布莱克无法摆脱的泥泞厄运。
就好像谁和他接触，这个人珍视的一切就会被毁掉。
一如波特夫妇，一如詹姆和莉莉，一如陪他斗嘴打闹的维克多。
他的嘴唇嗫嚅一下，最后也只是哼了一声，没说出话来。
“哇，小天狼星，不说话，”维克多轻快地说，“不会掉小珍珠了吧。”
被一百磅的大狗压住根本睡不着，更别说被洗护柔顺的胸毛糊在脸上，刺挠。
“闭嘴。我看你是活该，现在都还没有累到睡着。”小天狼星回头嘲讽道。
“我也没无能到这个程度，”维克多搓着幸运的耳朵，“睡一会儿要去店里找丽亚，我担心她会忘了吃饭。”
他继续自言自语：“晚上，艾拉的朋友们会去医院看她，我就不方便去打断气氛了。”
“你做饭，恐怕卢米耶女士会被气得直接不上班。”小天狼星也准备离开了，“而且你...儿子的男朋友也在呢。”
“那不一样，我想她，我自然是要去找她的。”维克多笑着说。
小天狼星觉得浑身快起鸡皮疙瘩了，必须，立刻，马上回毛毛屋。
刚才同情维克多·威斯纳特这个得瑟的家伙，纯属于是自己没事找事。
“哦对，”成天显摆夫人的老白脸补充了一句，“晚上会发你猫头鹰...等着吧。”
小天狼星是不懂这种公务员哑谜作风。
洒金羊皮纸条上写了很简单的内容：你怎么看老巴蒂·克劳奇？
怎么看？用眼睛看，因为自从他结束了在魔法部儿戏一样的工作之后，珀西·韦斯莱就进入了国际魔法合作司...
不客气地说，这位韦斯莱身上小天狼星一点都看不到他父母的身影。
丝黛拉·威斯纳特在为人处事上有她父亲的影子，哈利·波特活脱脱就是詹姆的活泼和莉莉的善良，韦斯莱家其他孩子也多少和父母类似。
但是张口闭口克劳奇先生长、克劳奇先生短，还用看着叛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珀西·韦斯莱。
小天狼星能做出的最善良的评价，就是不评价。
那他怎么看老巴蒂·克劳奇？小天狼星能想到的就是疯狂的沃尔布加。
他比小巴蒂大两岁，也因此多少听说过拉文克劳里这位沉默寡言的天才。擅长所有科目，还拿了十二张证书。[1]
小巴蒂·克劳奇身上有一种平静的疯癫感，就像一个被捏就的、除了优秀的成绩外没有人再在乎他其他品质的木偶。
就像执着于纯血论的沃尔布加，因此他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小巴蒂·克劳奇加入食死徒的行为。
但这不代表原谅，原谅那是隆巴顿夫妇醒来的事。
在不知名的湖畔，月光和树影里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散着步。小天狼星说完他的评价后看着维克多，探究这深夜把人拉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样子你都不那么在意他给你判冤假错案的事。”维克多没憋住笑。
小天狼星嘲弄道：“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吗？”
“哦，这样的话我要道歉。”维克多掏出魔杖，荧光的杖尖指向某个方位后他顺着走去，“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听犀利的，关于我讨厌之人的客观评价了。”
“太荣幸了。”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
“哦，并不是让你来替我说什么，你的遣词造句能力还不够呢。”
顺着些许苔藓巨树的痕迹，面前是一片陈旧潮湿的墓地。
“我肯定是不会找你分享好事的...克劳奇家族墓地一夜游，有什么感兴趣的都能拿，如何？”
如果英国的巫师公务员压力大了都是通过翻政敌家祖坟的方式来放松，那这个国家的未来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到头。
阴尸被火烧后的残骸，创造出墓地幻境的魔法道具....
“不是，你真捡啊。”小天狼星站在真正的公墓大门前，对着正在检查拿干净没有的维克多，极其嫌弃，“真是脏的臭的能卖钱都往兜里揣是吧。”
这样的规训，对于一个将克劳奇恨到行动里、且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是不存在的。
“咋了？”维克多拍拍裤子上的灰，奇怪地看着小天狼星，“我从来不知道你的道德水平高到现在这个程度。”
“成为父亲并不意味着要放弃自我。”他歪歪头示意有点怔愣的小天狼星让开，“它只是给你提供一种关于对于孩子的方式...我所传授的也不过是技巧罢了。”
“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做一个和哈利一起胡闹的父亲。而且我相信你现在也是这么做的。”说着他们走下角度极大的楼梯，开始沿着漫长又曲折的通道向下。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活泼一点地当你的父亲？”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难得温情像人的维克多，如果回头，那么表情大概比被乌姆里奇送玫瑰花还要难看。
互相当父亲，也算是一种全球通用的共同追求。
巫师是保留中世纪习俗最彻底的群体，因此相当多古老家族都有传承已久的家族墓园。
莱斯特兰奇、马尔福这种源自欧洲的家族，公墓自然在发源地，而公墓在英国的，从中世纪开始就待在英国的布莱克家，以及...
“如果要来说，那就是从古至今都只是高级打工人。”两人的烈火熊熊烧完了附近的阴尸，维克多从墓葬的风格里下结论。[2]
“梅林的魔法部制服啊，你对墓葬风格也有了解？”小天狼星环视周围一圈——
克劳奇家族墓地并没有得到多好的照顾，除了墙面正常的剥落风化外，还有蜘蛛网、坍塌的台阶，蔓延的、野蛮的植物。
维克多好像有些无奈：“都破成这样了，你觉得呢？”
再往里走，灯柱上金色的镀层脱落，地面坍塌的同时还有碎石块和小水塘，有的石棺甚至因为顶上的防水失修而被浸湿了大半。
上面倒是滋养出和墓地的死气截然不同的白鲜植株
小天狼星举起魔杖看到顶端斑驳，整个空间也不如布莱克家族墓地宏大，过这个大厅后甚至是不规则的石头堆起出的拱门。
“看起来连维护它的家养小精灵都没有。”他把玩着在照明咒下依然顺滑光泽的黑发，边记路上的如尼文边说。
“家养小精灵们还会愿意做这些事？”维克多好奇地问。
“哦当然。”小天狼星连语气都在翻白眼，“老克利切在擦拭那些黑魔法道具之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布莱克家族墓地清理一新。也许它的地面都能反光呢。”
“这么熟悉？”维克多把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下去，对小天狼星下半辈子最大的诅咒就是会被葬进布莱克墓地吧。
“小时候不‘听话’的时候，我母亲偶尔会带我去感受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后来再大点了就不会了。”小天狼星平静地说。
他们安静地看着对方，连漏水滴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维克多很少在人前提到他生理意义上的母亲是谁。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知道女人是水，也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不被给予过除了引来另一个男人外的其他期待。
年龄到了五十岁，再张口闭口那十几年的伤害，对他来说就跟剩下的三十几年白过了一下。
但是的确，也在这个方面无法违心说出对小天狼星安慰的话。
沃尔布加未必真的那么憎恨自己的儿子，维克多知道的，近亲通婚容易导致精神疾病，躁狂正是其中的一类，她只是口头上除名了小天狼星，并未去魔法部做公证.
但是正如小天狼星能理解小克劳奇却无法替他原谅父亲一样，维克多也做不到替过去的自己和小天狼星原谅所谓的母亲。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维克多摇摇头，大概是太累了，场景还幽暗阴森，所以产生了完全不必要的多愁善感。
“恭喜她死了。”他虚空对小天狼星举杯，“回去喝一杯？”
“喝一杯。”小天狼星如释重负地同意。
维克多解密逻辑推理题时，小天狼星把几个骷髅架子立起来，再当积木一样推倒。
“所以，你打算怎么来？”他心不在焉地问，“你觉得老克劳奇会把所谓的传家宝放在这？”
“未必，但是总能找点有趣的...”维克多回头灿烂一笑，“比如说打扰一下他儿子的安眠。”
“小巴蒂·克劳奇没撑多久就病逝了...”曾经在阿兹卡班守过号子的现傲罗办公室主任说道，“是和贝拉特里克斯比，毕竟他们疯到一块去了。”
小天狼星又用一颗骷髅去撞摆整齐的肋骨们：“我知道，借由这件事你还发难了你的前任...借此上位。”
“当然，阿兹卡班的目的是让罪恶的灵魂受到折磨，死亡太便宜他们了。”维克多也走过来，坐上这副空石棺。
“感谢埃德里奇·迪戈里吧，他在逃脱了刑罚后还能被规整地送回克劳奇公墓。”他啧啧道，“迪戈里家倒是从祖宗开始就过于善良了。”
“过于？”小天狼星挑起眉，“包括你女儿的男朋友？”
维克多加重了语气：“尤其是。”
小天狼星不知可否，毕竟说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就像自己当年调侃莉莉和詹姆一样，万一最后成了呢？
那时候他是孩子，现在是大人，可不能妄下定义。
维克多写下路过的如尼文，而小天狼星动用他算术占卜的老知识将其翻译——
于此岛屿，皆是谎言，我亦如是。
“怎么了，要解开它才能打开这座石拱门？”潜台词是：我建议直接炸开。
“并不，只要把骷髅搭在门框上...墓葬里的基本魔法八九不离十。”维克多观察着四周，小天狼星抢在他之前对着一处并不牢固的地方使出爆破咒，
水流奔涌入墓室，周围下陷的地面正好被灌满成湖，而在紧张的猜测后...果真水位没有超过空棺底。
身材高大的人，自然鞋底会碰到湖底可能还混着鱼粪淤泥的臭水，注重着装的维克多抱着腿，说出了他的猜测。
“我并不认为门上这句话是前往新修墓室的谜题。它正是这间大厅的解法。”背后的水流还在哗啦啦的响。
“空棺里躺的，应该是来宾。”
“这是一道简单的证伪逻辑题，艾拉小时候我就给她做过...”他和小天狼星用一样滑稽的姿势面面相觑。
“这个岛上只要有一个人没有撒过谎，它就是错的。”小天狼星试探着说。
“正是。不出我意料的话，躺进去的人做点什么让自己只能说真话，‘小岛’棺材底就会落下，而他会被送到下一个地方...”
小天狼星想都没想，翻身就躺了进去，空间相对他的还有点局促，只能曲着腿：“你女儿的遭遇有我的责任。”
“而且我会非常愿意迎接这样一场有趣的冒险。”好吧，这位先生得天独厚的优越外表让他在这样糟糕的采光和气氛里，也能笑得赏心悦目。
他从口袋里翻出恐怕是前年德思礼家、洛哈特发布会后还没用完的吐真剂，给自己灌了一口。
石头沉重的挪动声出现，而四周的积水消失的瞬间，小天狼星得意的微笑也和人一起不见踪影。
维克多回头，用“速速归位”把淤泥混杂石头砸到裂口处填好，飞来石抽屉里的骸骨拼上拱门，去面见那位逃脱了惩罚的罪犯。
说明一下，卷宗里这位十九岁的少年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食死徒的身份，只是说没有参加对隆巴顿夫妇的折磨。
维克多心里思忖片刻，决定等夫人的事务告一段落之后问问她这样的行为可能出于怎样的动机。
自己确实有力所不能及的领域。
通道墙壁上的卢恩文字很简单，代表湖的?和代表遗产的?，遗产在湖中，看来他的猜错并没有偏误。
新建的墓室尽管仍然疏于管理，但观感就好了很多，两长一短的棺材和周围的浮雕什么的都算是九九新，要是把上面的宝石扣下来...算了，晦气。
而在维克多摩拳擦掌掀开一幅长棺材后却被所见所震惊到了。
他曾在麻瓜社会当过刑事案件的警督，略微学过些许解剖学知识。
而这样的骨架，盆骨更宽，耻骨下角超过九十度的骨架，看其中的腐蚀情况，恐怕距离下葬也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排除小巴蒂·克劳奇其实是小贝蒂·克劳奇，同学七年不知他是女郎的可能性，再排除老巴蒂·克劳奇就是要让儿子躺短棺材的情况。
维克多看向旁边的一长一短...
其实它们都是空的，对吧？他的猜测从未如此笃信又大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克劳奇公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