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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现在 你就是这么 ...

  •   意识开始断续,像年久失修的老电视,一帧帧画面明明灭灭地闪烁。

      窗外灯影映入瞳孔,开始拉扯着变形。

      耳边也开始有些低频的杂音。

      心跳沉重回响,像慈善拍卖上一轮轮落下的槌声,高悬的命运落下。

      血液鼓噪着,涌入耳膜深处的声响。

      一切轻微的声音开始变得明显。

      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耳朵里本该是很烦杂的,然而却变成某种像是要将人拖入压抑深海的海妖歌声,从不可知的命运深处飘来,蛊惑着他一同沉入无边海域。

      姜濯灵在虚空中睁着眼,却感觉周围空气在下沉。海水好像从脚边漫上来,整个身体被浸没,不断拉扯着坠落。

      唇瓣被咬得泛白。他忽而有点害怕了。

      ……哥哥明明说了会照顾好他的。

      可是哥哥没有做到。

      他嘴里嘟哝着什么,可是喉咙又哑又痛,其实根本发不出声音。

      手指缓慢地去够旁边充着电的手机,可混乱中被他碰掉在地上,没有力气捡起来。

      姜濯灵很无力地闭上眼睛。

      很多个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年少的青涩的吻,康国冰湖边的风是柔和的;薄司璟为他拉上斗篷帽子,然后很温柔地垂下眼眸,用唇轻触额头;在慈善拍卖后的露台上自己似乎是被亲了,但随后又是戒指盒很多次滚落在地的声音……

      哥哥是个骗子。

      很难受,但还记得抱怨。迟钝地感觉有点生气。

      姜濯灵翻了个身躺回沙发上,想让头不要再那么胀痛。

      雪白手背垫在腮边,肩头抑制不住轻微地颤动。

      回忆错乱交叠,姜濯灵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也可能是真的要烧糊涂了。

      梦里他看见薄司璟就站在他面前,身长玉立,神色如常,只是眸色幽深,垂眼替他盖上毯子。

      “哥哥……”

      他好像又喊了一声,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可是薄司璟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站着。

      他看不懂他的眼神。

      姜濯灵倏然睁开眼。

      眼睛无意识地流泪,薄薄的眼皮已经有点肿。

      他也不知道是热得哭了,还是冷得哭了。

      可是眼皮沉重得合不上,又或许是他下意识地避免自己再堕入梦境。

      呼吸透着湿冷的意味,可滚进喉间却烫得发痛。

      姜濯灵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呼叫任何人,他只是勉强把自己缩成一团,等待退烧药发挥药效。

      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一团毯子里,只露出苍白的小半张脸。

      下巴尖尖的,墨色发丝打湿,蜿蜒地贴在雪白腮边。

      也许是他的努力奏效了,姜濯灵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

      但在病中的清醒却更折磨人,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发烧,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人。

      不过清醒至少比混沌着好那么一点点。

      姜濯灵默默地想,又把身子往毯子里又缩起来一点。

      落地窗外,某座大厦高层灯光未熄。

      前几天姜濯灵站在窗前的时候还忽然好奇,薄司璟是在哪一座楼里工作。

      他不知道其实那座楼离他的这间公寓很近。

      此刻在不远处的那座大厦,某间办公室内,墙上画面映出他此刻的样子。

      被咬得泛白的唇瓣微张,仿佛光是喘息就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画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安静的室内,姜濯灵闭着眼,忍耐着高热和湿冷的发作。

      他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力气。

      可是真的好累。

      乌深瞳孔湿漉漉的,快要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低低地咳嗽出声。

      他又坚持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还是闭上眼。

      然而眼皮相碰的瞬间。

      门铃似乎轻响。

      那种低频噪音好像又响起来,门铃是海妖的歌声,从海底飘出来,想要拉着他下坠。

      ……是幻觉吗?

      -
      深夜的办公室里,薄司璟还未离开。

      他这段时间似乎沉迷工作,甚至很少再回家。

      下属奇怪于上司突然的勤勉。

      时间已经很晚,办公室仍亮着灯。

      若是有人这时候不小心走进去,一定会大吃一惊。

      ta会发现其实上司根本没有在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里,投影着很多、很多个监控画面。

      视角切换着,围绕在某间公寓的各个角落。

      客厅、卧室、浴室……每一处似乎都被人冷静地注视着。

      此刻,薄司璟站在某个画面前,已经很久未动。

      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墙面,笼罩着沙发里蜷缩的人。

      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破碎的咳嗽声传来。

      他的喘息其实是很微弱的,然而却刺痛薄司璟的耳膜。

      男人眉眼骤然沉沉地压下去。

      “麻烦备车。”

      他低声向人吩咐,语气很轻。

      “现在。”

      -
      夜已经很深了。

      不过暮城依旧繁华,黑色轿车穿过主路,车窗外人声熙攘。

      薄司璟身形挺直地坐在后座,脸色沉静。

      手搭在膝上,姿态优雅。然而却像是在下意识地掩饰紧绷。

      他没有再看监控,只是目光看着前方。

      路灯从车窗外侧着打在他脸上,映得他的侧脸轮廓几乎显得冷峻。

      男人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某处公寓楼下。

      薄司璟没有让人随行。

      他脚步走得急,风衣被夜风扬起凌厉弧度。

      停在姜濯灵门外时,他却罕见地犹豫了一瞬。

      短短一瞬里心里好像掠过万千思绪。

      然而终究按下了门铃。

      门内没有回应。

      他安静地等待,然而眉眼几乎封冻。

      -
      姜濯灵在迷蒙中睁开眼睛。

      他好像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可不敢确定。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来,很难觉得是件好事。

      不过公寓安保很不错……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来。

      像是在回应他的疑惑,门铃又被按响。

      姜濯灵轻微地蹙眉。

      刚刚闭眼躺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一些。

      他还是撑起身体,缓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毛毯从身上滑落。

      他坐定后捂住胸口喘了几声,才踉跄着站起来。

      走向玄关的路因为体力不支而被无限地拉长。

      脚步很虚浮,像是飘在空中,一路照着支撑物。

      靠近门的时候,终于松下一口气,低声咳起来。

      咳嗽的动作又牵动五脏六腑,刺痛得很。

      喉咙灼热得发痛。

      按下门锁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靠在门板上虚弱地喘气。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门缓缓拉开。

      室外冷风扑面,然而很快被高大的身躯挡住。

      姜濯灵迟缓地抬眼。

      室内没有开灯,走廊的光打下来。

      男人的身影半隐在明暗界限之中。

      眉眼冷峻,眸里的光浮浮沉沉,看下来的时候有一种锁定的侵略感。

      薄司璟站在门外,没有说话。

      姜濯灵愣住。

      他怔怔然地站着,还没回过神来。胸口起伏。

      第一反应是后退了一步,可是头重脚轻、脚步不稳,还被男人伸手过来扶了一把。

      “……哥哥?”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迷惑又惶然。

      像是很不理解为什么刚刚在梦里被埋怨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外。

      难道他还没醒过来,或是发烧的幻觉。

      薄司璟并未直接靠近他。

      他只是帮姜濯灵稳住身形,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才低低开口:

      “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也有点哑。

      身上惯常的雪松气息沾染了外面的湿冷,好像也透着寒意。

      姜濯灵眼睫轻颤。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惊惧。

      唇动了动,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腿软得厉害,倚着门站着,都快要站不稳。

      薄司璟眸色沉下来。

      “灵灵。”

      温热的手指终于覆上纤细的腰,像是帮他支撑住身体,可太过于掌控的姿势,灼热的触感让姜濯灵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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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在收尾中啦。构思得比较缓慢… 专栏《病弱Omega总在被争夺》《和顶A暴君离婚后逃不掉了》谁敢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