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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生病 都怪哥哥 ...

  •   姜濯灵搬进公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印象里其实没有一个人长住过,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是新奇。

      最初几天,他的生活节奏还算正常。

      每天规律地在光线特殊的时间固定坐在落地窗前进行某些创作,或者整整资料。

      食欲不是很高,本来会有公寓管家做饭送上来,但他不想让人进门,送了几次以后就作罢。

      于是尝试自己做,但很快就失去兴趣。

      仅仅挑最简单的食材和做法,维持生理需要地进食。

      剩下时间全都沉浸在创作里。

      他在尝试找回那种状态。

      灵感有时候突然蓬勃,他就会习惯性地熬夜。

      因为对光影变化很敏感,每每暮色晨晨或黎明将至,姜濯灵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翻出稿纸胡乱勾勒。

      这时候天边的颜色是最美的,浓紫淡粉晕澄揉碎,还未被都市霓虹灯遮去光辉。

      公寓住的楼层很高,从窗外眺望出去的时候,几乎给人触手可及的错觉。是一种很不真实的、盛大的美感。

      他有时候忧郁,看到美的事物反而想落泪,触景生情或是移情于景,顾影自怜地掉着眼泪,手里也没停过地涂抹线条,任由眼泪砸下来,也不去擦。

      吃饭变成一种漫不经心的选择,为了捕捉某个时刻的情绪,一再推移,等饥饿的感觉过去,也想不起来要去重新进食,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已经吃过了。

      想起来的时候随手抓几块燕麦小饼干,有时候只喝一杯牛奶,甚至没意识到应该去热一下。

      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并不感到累,反而觉得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偶尔身体发出抗议,眼眶酸痛、头重脚轻,也只认为是自己哭得太多,或者忘记把空调调高。

      又是一个傍晚,姜濯灵跪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双手撑在小桌板上,很认真地对比下一个作品的材料用什么材质比较好。

      看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地伸手撑在落地窗前,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站稳后缓了一会,等头晕的感觉过去,也没太在意。只觉得是自己跪坐了太久,突然站起来大脑有点供血不足。

      晚上的时候,盘腿坐在桌前奋笔疾画。

      握笔太久,用力的关节透出一点红。然而还是没停下来。

      凌晨五点,天已经微微蓝,他终于撑不住,头一歪倒在沙发上。

      不过还记得抽一张小毯子裹住自己。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窗外天色依旧半暗半亮,看不出晨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嗓子干涩得刺痛,甚至像有刀片在割。

      看来是感冒了。

      姜濯灵随手打开网页查询了一下“感冒应该吃什么药”。

      前几天下单的新材料已经送到,他还要去整理。

      大块的反光镜很沉,已经托人送上来,但现在他想把东西移到阳台上。

      他想把镜子推着走,然而还是走两步就要歇下来喘几口气。

      好不容易搬到阳台,冷风一阵一阵吹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家居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鼻尖和眼睑都被吹得泛红,很薄的皮肤,透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颜色。

      夜幕降临,暮城华灯初上。

      姜濯灵随便冲了一碗速溶粥站在窗前。

      他网购了一堆速食产品。他不在意味道,只图方便。

      他一边喝一边出神地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

      哪一座是薄司璟工作的地方?

      他好像不记得。

      这次倒不是因为创作,只是没有原因地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胃里泛起一股酸痛。他才回过神。

      微微蹙起眉,觉得有点奇怪。

      “是不是太久没有吃新鲜事物了……”

      自言自语着,却还是继续喝着那碗速溶粥。

      “明天再做饭吧……”

      这样下定决心,可是第二天的时候又忘记了。

      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好像后来胃就自己习惯了。没有再难受。

      姜濯灵自信地觉得自己又成长了。

      但后来开始头痛。

      ……可能是那天晚上在阳台吹风的缘故吧。

      起初只是短暂的胀痛,缓一会就好,后来逐渐发展为持续的低烧和发冷。

      手脚持续性地冰凉,可是他本来就有点体寒,根本没有察觉。

      只有在窝在暖气旁很久,也不太感到暖和的时候,他才迟钝地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时候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皮肤湿黏黏的。姜濯灵很受不了这种感觉,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

      但他仍然坚持每天整理创作思路,反复修改某个细节。

      巫明瑶和左聿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他已经搬出来的消息,有时候会发来几条讯息问候。

      可他拒绝所有人上门看望,只是回复自己的状态很好,不愿意透露太多。

      直到某天早晨醒来,他在浴室里轻微地呕吐了一次。

      烧灼的感觉从胃一直到喉管,他整个人虚脱地撑在洗手台边。浴室过于明亮的光线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脸色苍白,眼睑浮着淡淡的青。

      墨色发丝垂下来,两种颜色衬着,有种游魂野鬼的惨豔。

      姜濯灵呆呆地在镜子里望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拿着毛巾往脸上擦。

      毛巾自动加热,不然他不会想起来用温热的。温度迥异的柔软织物贴上脸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还好公寓里备有常用药品。

      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放在哪里。

      姜濯灵脚步虚浮地找到退烧药片吞了,勉强喝了点热水。

      没有力气再创作,终于舍得回床上躺着。

      那天睡得出奇的沉,像是身体终于宣泄后得到短暂放松。再醒来时已经退烧了。

      然而并未持续。

      接下来的几天,发烧症状反复。

      他想着总会自愈,拖着不想去处理。

      其实是有点逃避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然而这种状态已经逐渐影响到他的创作。

      精神难以集中,眼神偶尔失焦。

      和家人通讯的时候,讲不了几句话,嗓子就坠坠的疼,声音也有些虚弱。

      脑子里的灵感倏忽跃动,然而力不从心,难以抓住。

      当姜濯灵终于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太对,开始要认真考虑起去医院的时候。

      他翻找到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不知道几天。

      他忘记充电,要购物的时候才想起来。

      慢吞吞地给手机充上电,等待的时候,整个人倚靠在沙发上。

      眼神没有焦点的落在天花板。大脑放空。

      眼角因为难受已经湿漉漉地,生理性的泪水洇湿睫毛,他却没有感觉到,只空茫地睁着眼。

      没等到手机亮起来,他又失去意识了。

      蜷缩成一小团,毛毯也半挂在身上。

      喘息声低而轻弱。

      房间之内,红点轻微地闪烁。

      远处的监控画面投影着姜濯灵的一举一动。

      映出那个意识昏沉蜷缩起来的身影。

      发丝垂在颊侧,看不清面容。

      修长如玉的手指缓慢划过监控画面,似想在某处停留,然而终究落下来。

      祖母绿的瞳光深沉得像压抑的碧蓝深海。

      下一秒,画面中逸出一声破碎的咳嗽。

      姜濯灵身子软下去,彻底陷进沙发里。

      画面外的拳头忽然握紧。

      -
      午夜之后,暮城气温明显下降。

      暮城冬季温度并不算多么低,空气中却依旧带着常年的湿气,并不干燥的冬天,反而更有阴冷如附骨髓的感觉。

      不像康国那样干燥明朗。

      室内空气经过机器运作,维持着适宜的温度。然而姜濯灵窝进沙发里,还陷在沉睡中,然而手指紧紧揪着毛毯。

      即便如此,他的手脚依旧冰凉。

      持续发烧带来的潮热与体表寒意交错。五脏六腑都在蒸融的灼意中,可他却依旧觉得冷得刺骨。

      梦里很不安稳,眉弯蹙得很紧,湿润眼睫颤个不停。

      越来越畏缩地退进沙发深处,像是想要挤入某个怀抱。

      然而不得所愿。

      他身上的家居服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然而很快又因为失温而粘得透凉,贴着皮肤,更汲取着他的温度。

      室内没有开灯,壁灯光源自动熄灭,只有忘记拉上的窗帘外透出光亮。

      昏暗里,姜濯灵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尾音破碎。

      咳嗽牵动着肺腑,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又因为这种疼痛醒过来。

      缓慢地睁开眼,瞳孔迟缓地转动。

      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烧得不轻,撑着沙发坐起来,整个人晃了一下。

      想起来自己昏睡前是想着要去医院的。

      可现在这么晚了。

      冰凉的指尖颤抖地抵住额头,迟钝地感到温度烫得不正常。

      他想了一会,试图去找热水喝。

      可双腿刚一使劲就虚软得颤个不停,姜濯灵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力气站起来。

      决定先喝桌上放了一天的凉水。

      艰难地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毯子还搭在膝盖上。手臂磕在桌边角,柔软的皮肤立刻泛起恐怖的红。

      很快就会变成淤青。

      还好光线很昏暗,姜濯灵看不清楚。

      他痛得皱眉,可怜地抽气。手一下失了力气。又缓了很久,才握住水杯。

      抬起来的时候止不住地轻颤。

      终于喝了一口,然而嗓子连喝水都刺痛。

      再喝不下去,只得作罢。

      他靠回沙发上,因为这个喝水的动作又喘了很久,缓慢恢复着力气。

      姜濯灵轻轻吸气,强撑着意识让自己不要再次昏过去。

      开始胡乱地想现在要怎么办。

      可意识又不由自主地飘忽出去。

      姜濯灵忽然很没道理地偷偷在心里埋怨起薄司璟。

      生病的时候情绪莫名格外的敏感,因为身体很不舒服,又放大了那种委屈。

      姜濯灵抽了抽鼻子。

      说好了哥哥要照顾他的……

      可是却让他一个人现在这么难受。

      都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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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在收尾中啦。构思得比较缓慢… 专栏《病弱Omega总在被争夺》《和顶A暴君离婚后逃不掉了》谁敢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