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坠落 原来他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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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无法忘记那天的情景。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神惊恐，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原地。
看到姜濯灵忽然在露台边坐下，她才像是猛然惊醒般，颤抖着手联系薄司璟。
“薄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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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濯灵刚靠近露台的时候，腿就一阵阵发软。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他扶着栏杆，慢慢地坐下。
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前方。
直到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刚才过度紧张的情绪才逐渐地开始和缓。
他想冷静一下，重新整理过于汹涌的记忆。
电话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他甚至没注意薄司璟最后的语气。
薄司璟。
薄司璟……
那个人的名字不停在脑海里打转，沉重如命运回响。
其实薄司璟确实已经占据了他人生中太多的时光。
童年时在康国的初遇成为童话开端最梦幻的一幕，此后就这样纠缠了很多很多年。
一开始是自己缠着他，他总习惯冷脸。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铁铸的心尖竟也稍微被融化了那么一点。
他永远那么优雅矜贵，从容镇静，像一尊完美的雕塑，或者总是规律运行的机器。挑不出一点错处。
模版一样的人生。
姜濯灵有时候会想，如果是长大后的自己遇到他，即使是司璟哥哥的脸长得多好看，他应该也是不会主动靠近的。
难道是命运使然。
姜濯灵深吸一口气。
后来再长大一点，他回国，薄司璟留在康国完成学业。
小时候自己可真有毅力，就算这样也没舍得和薄司璟断了联系。
但薄司璟确实几乎见证了他人生每一个重要节点。
上学、演戏，到后来正式步入艺术领域。
绮慕阿姨以前说薄司璟只有在他身边才像个人样。
平时冷冰冰的，似乎所有浓烈的情绪都因他而起。
可是不止这样。姜濯灵默默想。
某种程度上说，薄司璟同样给予了他丰富的情感体验。暂且不论好坏。
第一次暗恋、第一次心碎、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为情所困……他为薄司璟掉了那么多次眼泪。
然而喜怒哀痛、人生百态，皆予他创作灵感。
有点像缪斯，可姜濯灵觉得用缪斯来形容薄司璟之于他也并不是那么准确。
有时候薄司璟是灵感本身，有时候是他带来的体验，还有时候，他扮演了保驾护航的那个角色。
他没有忘记稿件被退回的那个夜晚。
忽而姜濯灵莫名想起之前旧卧室里翻到的那张泛黄的随手涂鸦。
涂鸦在大学时代的笔记里，和他最喜欢的芙芙猫放在一起。
那是一张随手勾勒的阿波罗像素描。
如果把他比作太阳……
也许是坚冰包裹的太阳。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可实际上暖而炽烈。
然而靠得太近，却有被灼伤的风险。
光太强烈，眼睛也会被刺伤的呀。
姜濯灵缓慢地回想他们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在一起的时候是很欢喜的，可似乎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的占有欲。
哥哥好像太容易吃醋了一点。
他很善于隐藏，可并不总是。
这样想着，姜濯灵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往下飘。
然而只是无意中的一眼。
身体本能的异样感再次汹涌而来，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强烈。
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再次心悸，刚恢复平静的心跳变得紊乱不堪。耳边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心跳声。
姜濯灵倏地想往回退。
然而一股反胃感袭来，喉间发涩，下意识地想干呕。
……为什么……
他不理解身体的异常反应，一瞬间很慌张。
视线有点模糊，姜濯灵本能地想从地上站起来，走出去。
可就在他刚把自己身体支撑起来的那一刻，再次无意间瞥到下方。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攀上脑神经。
他几乎扶不住栏杆。
冰冷坚硬的触感随着手心传来，那种冰冷感逐渐蔓延全身。
他好像……
也曾经像这样站在这里。
混乱的眩晕中，姜濯灵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眩晕，好像是在慈善拍卖后的露台。
啊，原来又是高处。
这样的视野其实在姜濯灵的印象里并不多，可能是某次印象太过深刻。
好像是一个午后，他也站在露台。而且是最边缘的位置。
只差一点，就会掉下去了。
……可是又是为什么。
像是回应他的思绪，大脑终于开始迟钝地运转，将深埋着的记忆碎片重新打捞。
又一次的争吵过后吗？
其实真的完全想不起来原因了，也许是无关紧要。可却是情绪累积到某个临界点后的集中爆发。
姜濯灵摇摇晃晃地站上高处。
他还记得那时候眼泪被风刮着划过脸颊的感觉。
那天哭得有今天那么凶吗？
灵魂似乎再次抽离，以第三视角重新看着那一幕。
他站在露台边缘，情绪很不稳定，单薄身影摇晃得几乎要碎在风里。
声音已经近乎歇斯底里，可能是哭得嗓子干哑。
“不要再过来了……哥哥……”
薄司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可是看不清表情。
姜濯灵不合时宜地感到惴惴不安。他会觉得自己又在无理取闹吗？
还是觉得很幼稚呢？
可能是当时情绪太激动了，已经完全注意不到周围的情况，连薄司璟的反应都模糊不清。
什么也记不得，所以现在只看到那个男人远远地站着，神色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风也刮得太大了，薄司璟薄唇开合，可辨不出男人口中字句。
脚下踩空其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
失去重心跌落的那一刻，姜濯灵却没多少惊惶。
也许坠落也是一种体验。
然而在坠落的那一刻，模糊视线中闯入薄司璟冲过来的身影。
重心失去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个一贯矜贵从容的男人，此刻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怒到极致的表情。
祖母绿瞳孔颜色深到几乎沸腾，眼底透出近乎疯狂的暴戾与……恐惧。
不再优雅、不再自持，拼命伸手向姜濯灵伸过来，似乎想要抓住他。
可却只攥住了空气。
下坠的时候，他看到薄司璟那张惊慌的面孔几乎变形，在他眼前飞速变小。
称得上是平静的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和茫然。
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痛苦到失去控制的表情吗……？
记忆里最后一幕是那双从遥不可及之处望来的一双眼。
回忆戛然而止。姜濯灵发现自己再次跌回露台边缘。
浑身冰凉，失去了知觉。
那些倒转的视野、破碎的影像、莫名的风声，以及失重与下坠感，原来都是噩梦的回声。
姜濯灵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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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璟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坐在车上，神情依旧看不出波动。
可心底隐隐有异样的感觉浮现。
姜濯灵的状态很不对劲。
下一秒，来自宅邸的通讯请求想起来。
薄司璟微一蹙眉，低头接通。
还未开口，便听见贝拉仓皇的声音传来，声线剧烈地颤抖：
“薄先生……他……刚才去了露台，情绪很不对劲……”
话音未落，薄司璟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坠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