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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贺迁也注意 ...

  •   贺迁也注意到了,命令说:“不准再哭,要是把眼睛哭瞎了,以后还怎么伺候爷,给爷端茶倒水?”
      严如律气的转身过来,恨恨瞪着她,眼里的生气比之前还要多。贺迁对此很满意,又从竹篮里取出另一碗药:“既然你醒了,把这碗药也喝了,府里的小厮煎药煎多了……话说这好几天,你是故意装睡不肯醒来喝药吗?就等着爷来服侍你?”
      “只是晚间痛的醒过一会儿,白日里好像没醒过……”严如律猛的转身,头也有些晕眩,她不禁抚上额头。听到他说“爷来服侍你”,想起刚刚如何双唇相依,又止不住的害臊,干脆咬住了双唇。
      “难道晚上没有人守着你,服侍你喝药吗?”贺迁注意到她的动作,发现她唇角还有一滴药汁,十分自然的伸手将他揩去。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谁会来守着我?”严如律目注前方,视线却空悬,也不知究竟望着哪儿,等到察觉严如律摸上自己的唇角,警惕的药往后面躲,“你、你做什么?”
      “你嘴角有残留的药汁,我不过是好心替你擦拭,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时至今日,难道你以为爷还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贺迁赶快撇清自身,收回了那只手。
      接着不待严如律反驳,又自顾自的把她扶起身来:“知道自己无足轻重就好,我的府里可不养不能干事的闲人,你若是再不好起来,我即刻就将你赶出去,你自己上街讨饭去。起来自己喝药。”
      话说的如此难听,叫严如律心如针刺,但他也没反驳,顺着贺迁的力道起身,又接过药碗,小口的抿了一口。
      “好苦……”刚喝下一口她便顿住,放下碗吐出舌头,十分嫌弃的皱着一张脸。
      “苦口良药,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重复吗?识相的就快喝。若不想喝,也别耽误时间,今夜你就从府中出去。”
      没办法,严如律只得将整碗药都喝了下去。她刚放下碗,作势抿住嘴唇,尽力吞下药汁后,忽然唇边便被塞了一颗东西,贺迁说:“张嘴。”
      她来不及多想,顺势张嘴,一个东西就被她含进了口中,还无意吮吸了一下贺迁的手指头。
      她的耳朵开始变红,头也低下去好在贺迁似乎没发觉,而她口中也蔓延出一丝甜味,原来贺迁给了他一颗蜜枣。
      这还真是打一棒子,再给一个蜜枣。
      “这蜜枣不甜吗?”贺迁见她忽然垂首沉默,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便开口问他。
      严如律微微睁大眼睛,抬眸望他,轻声说:“甜。”
      贺迁看她此刻如此乖顺讨巧,又说:“以后晚上我会吩咐周婶来守夜,让她看着你喝药。”
      “不必了,周婶一人还要忙厨房的里里外外,不需劳烦她。”他本想说梅心梅意,但一想那对姐妹花如此讨厌自己,自己也不乐意见他们。
      “那晚上让你弟弟守着。”
      “如光还是个孩子……”
      “那就让周婶守着。”贺迁一锤定音。
      严如律反驳不了,只好闭嘴。
      贺迁见事了,起身就要离开,严如律又想起另一件事,忙喊住他:“爷,我弟弟呢?他还在柴房里吗?你把他放出来了吗?”
      贺迁脚步不停,“嗯”了一声便关门出去。
      严如律没听懂这个词代表的意思,但他又困累极了,也没力气下床去追贺迁,想来她的意思应该是放出来了吧。她脑海中翻腾着许多事,不知不觉便睡去。
      等到次日白天,也许是晚间喝下的两大碗药起了效,她中途醒了一次,周婶子得了贺迁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着严如律,厨房的事交给了其他小子打理。
      “你醒了,我去叫个小子把锅上热的药端过来。”周婶子双眼亮了一下,走出房门吩咐了一声。
      而后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严如律点头,周婶便给她杯茶让她饮下。
      “辛苦婶子了,”严如律道谢,问起了心中的一桩事,“婶子可知道我弟弟他……”
      “你弟弟的风寒已经好了,倒是你,直到今天才醒……”正说着呢,严如光爷跑了进来,见到姐姐醒来高兴不已,“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去陪爹了!”
      严如律见到弟弟安然无恙爷放下心中大石,问他现在住在哪儿,还是住马厩吗?
      严如光正要解释,小子端着热好的汤药过来了。周婶子服侍她喝完了药,她还想再说两句话,那个送药的小子给严如光带话:“成叔命你去喂马,不可偷懒。”
      严如光心里老大不乐意,但姐姐已醒,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如今自己可不是相府的小少爷,而只是府中小小的喂马仔。于是他依依不舍的和姐姐道别。
      “快去吧,姐姐没事。”严如律催促他。
      严如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周婶子见状笑说:“你们姐弟俩的感情真不错。”
      严如律笑了笑,问说:“怎么好劳烦婶子来守着我?如律愧不敢当。”
      “现在府里除了我也没第二个女人,毕竟男女有别,只有我照顾你才能不招人闲话。”
      “什么?”严如律没听懂,“梅心梅意去哪儿?”
      “你还不知道吧?本来成叔是派梅心来照顾你喝药,谁知那个坏心眼的臭丫头居然把药都倒了,所以你的病势才越来越严重。后来他们姐妹露出了马脚,爷一怒之下将他们各打五十大板又赶了出去,所以现在府里只有我一个仆妇,你得赶快好起来,帮婶子的忙。”
      严如律这才知道原来其中还另有波折,喃喃道:“他们居然把我的药泼了……”
      周婶子看得多,自然知道这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不过那两姐妹手段也太龌龊了,因此她也抚着胸口说:“幸好爷明察秋毫,否则你就被那两个贱蹄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谋害了……”
      严如律则是在思考,贺迁为什么要救他?如他所说,若让自己死了,贺迁就无法折磨他了……
      周婶见他失神,以为他在害怕,便安慰道:“如今那两姐妹被赶出去了,你不用再担心。”这几日与严如律是相处,她早已发现对方是个十分本分的姑娘,什么脏活累活丢到他那儿,他都不会耍丁点儿滑头,总是闷着声音干活,和梅心梅意挖空心思勾引贺迁那等行径完全是两种模样。
      而今日爷特地来找自己,叫自己先把厨房的活放下,去贴身守着严如律,他会命成叔再去采买一个婆子承担厨房的活计。
      这番话由贺迁说出来确实令周婶子大吃一惊,要知道贺迁何时管过府里的闲事杂事,通常都是由成叔代劳发号施令的。
      这次如此繁昌,还涉及到严如律这个小丫头,周婶自然不得不多想,说不定这正是严如律的机缘。
      因此她有意点拨严如律:“爷对你够好的,为了你还把梅心梅意打了五十大板赶出去。你要是个聪明的,这时候就该顺着爷,让他把你收了才是。”
      “什么叫收了?”严如律没听懂。
      “收为房中人、收为小妾,以后在这府里,也没人敢欺负你了。”周婶只得将话讲直白。
      严如律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婶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不会那么好心,我也不会自甘堕落,去做人家的小妾。”
      周婶子本是一番好意,却被严如律一顿抢白,弄得脸上无光:“做人小妾是什么丢脸的事吗?你和爷的出身天差地别,难道你还妄想明媒正娶、当个正头娘子?”
      “反正我死都不会嫁给他,不管是当正头娘子还是做小妾!我情愿出家为尼也不愿跟他这种人有任何牵扯!”严如律说的斩钉截铁。
      贺迁此时刚好站在房门外,刚踏进半只脚就听到严如律说的话,然后悄悄收回脚步转身往外走,看来人是醒了,都有力气说出这般天方夜谭的鬼话,哪里像是病重不治的模样?亏自己还担心她又娇小姐的病发作,会嫌药苦,真实枉费好心,苦死她正好。
      周婶子到底耳聪目明,做了许久的仆妇识得察言观色,她头先似乎见到一片一角略过房门,便匆匆起身走到房门处往外望了一眼,果然见到贺迁的身影消失在墙角。
      她走回塌边说:“你刚刚说的话恐怕都被爷听到了。”
      严如律起初诧异,而后嘴硬道:“听见就听见,有什么大不了,谁怕他吗?”
      “你不怕爷,怎么这会儿脸都僵了?”周婶子调侃她。
      严如律被她说中,只得板起脸庞:“我是被这药苦的脸僵住了。”说完想起昨晚还有蜜枣解苦,今日的苦口良药就只能受着了。
      不过贺迁刚才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也不露面,就躲在门外偷听,根本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周婶子还在说自己的人生经验:“这男人的心啊,也是不能伤的,要是被伤了一次,以后就很难相信别人。”
      “谁伤他呢?贺迁的心比石头还硬,只有他伤别人的份,断没有别人伤他的份。”严如律回想起来,似有所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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