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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严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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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如光见到贺迁进门,怒气更是急剧提升,转瞬攻击道:“贺迁你好狠毒!你在我家做侍卫时,我姐姐没有亏待你吧?现下他病了,你却故意要逼她上死路!冤有头债有主,你就只会欺负我姐姐吗?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到底怎么回事?谁要逼她上死路?”贺迁反问。他注意到依靠着严如光的严如律更加瘦小了,脸色比之几日前还要难看。此刻他的弟弟为他据理力争,若她此刻醒着,定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画面出现。可是他们的声音如此之大,却都没有将严如律吵醒,他就像是一颗羸弱的藤蔓,不靠着严如光根本无法支撑。
“你还在装模作样?我姐姐病成这样,连药都喝不进去,可是你们却哄骗我为他请大夫、喂他服药,是不是想让这样拖延下去,好让我姐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贺迁变得严肃起来,这几日他刻意不去关心严如律的病情,全部把他交给成叔去打理,一来是信任,二来……或许没有更多的原因了。
“成叔,到底怎么回事?”
成叔说:“我也正想问梅心,喂药的事交由梅心负责。”
于是六只眼睛都紧盯住梅心,她害怕道:“不是我不喂药,我也撬不开这个丫鬟的嘴,根本就喂不进去。”
“那你为何不来同我禀报,而是私自瞒下?”成叔不满,原来问题还真是出在梅心这处。
“我……我怕成叔降罪,所以不敢说。”梅心胆战心惊。
“既然药未服下,那这些煎好的药你都是如何处理的?”贺迁突然发问。
“奴婢,奴婢将它从窗户外面倒出去了……”
“你也算心机颇深,知道连日下雨,什么痕迹都会消失无踪。”贺迁冷笑,“我问你,此时只有你一人知情,还是有其他人授意?”
“我……”梅心犹豫,不知该不该供出梅意。
“我前几日见到你与梅意鬼鬼祟祟的,说,此事是否也有他的份?”贺迁继续追问。
梅心仍旧不答,但脸上纠结的神色暴露了真正的答案。
贺迁怒极反笑:“来人,给我把梅心梅意两姐妹拖下去,重重责打五十大板。”
贺迁自来到府中还从未对其他人用刑,今日突然药惩治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已是破天荒了,门外的小厮很快进来要将梅心拖走,梅心急忙哭着求饶:“大爷饶命!五十大板会要了梅心的命的!梅心知道错了!大爷饶我一次吧!”说着跪下来磕头求饶。
成叔也觉得这个丫头肯定遭不住五十大板的刑罚,便劝说:“要不换个法子惩戒,五十大板她受不住的。”
贺迁却恍若未闻,小厮见成叔和贺迁意见不同意,而贺迁也没发话,因此在一旁犹豫的等着。
“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将他带下去,现在我说的话也不管用了吗?”贺迁冷哼一声。
小厮口中道“不敢”,知道贺迁是动了怒,急急忙忙便将梅心拖了下去,很快她的哭喊声便听不见了。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贺迁走向塌边,严如光警惕的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贺迁从他手里拿过那碗药,伸手要触上严如律的脸颊,严如光却将他的那只手挡住:“你别碰她!”
贺迁盯着他:“你想不想让她喝药?”
他的视线还有很有压迫感的,而他说的话更是令严如光心动,于是他缓缓放开了贺迁的手。
贺迁用另一只手掐住严如律的双颊,迫使她的牙关因而松开,严如光面上露出喜色,贺迁顺势将碗口的药导入他口中。没了牙关的阻挡,汤药进入的很是顺利。
可是,没等严如光多高兴一阵,贺迁刚把撑住他两颊的手放开,严如律嘴里的药就顺势吐了出来,仿佛她根本没了意识,也不知道药配合的去服下汤药。
贺迁似乎不信邪,又重新掐住她的双颊,用碗口对准他张开的嘴巴,喂了一大口汤药进去,可是刚放下她的脸庞,那口药也像头先那一口一样,吐了出来,仿佛严如律已经变作行尸走肉。
“怎么会这样?姐姐,你听话一点,把药都喝下!不喝药你怎么好起来?”严如光对着她姐姐说好话,可惜严如律无法给他半点回应,依旧死气沉沉是昏睡。
病人若是不能喝下药,旁边的人再着急也是无用。严如光抱着姐姐喊叫,成叔这一回没再阻止,而严如光也清楚知道了并不是贺迁有意想让严如律快速死去,所以也不再对着贺迁发泄。
等到严如光哭喊许久再度抬头时,才发现房中只剩下自己一人,而严如律依旧在榻上安睡。
此时已到了晚间,严如律折腾了许久觉得肚子饿得厉害,他先是回了自己所在的房间,托那场风热的福,他总算不用睡马厩,而是有了安身之处。他本以为贺迁肯定会马上把自己赶回马厩的,不过既然他不提,自己也就装不知道,毕竟有床榻的地方可比骚臭的马厩要强多了。
等他回房后,就见到桌上摆着一个食盒,他打开一看,是几样菜品,还都温热,他便坐下大快朵颐,解去腹中饥肠。
吃完后觉得身体疲惫得很,想着打个盹儿再去守着姐姐,便不知不觉的在榻上睡着了。
等到了深夜,整个府中陷入寂静。一扇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又很快合上,一阵脚步声快步而来,冲着榻上的人直去。
病榻上,严如律不复白日的平静,此时眉峰紧蹙,大概有些痛苦,捂着喉咙艰难的呼吸,脸上也不停冒出冷汗。
来人见状也着急起来,说:“严如律,你要是死了,我第一个杀了你弟弟给你陪葬。”
原以为她不会听到的,谁知过了一会儿严如律的疼痛大概缓了一些,竟轻声说道:“别……别杀我弟弟……”
有意识就好。
来人大舒了一口气,同他讲条件:“你把药喝下去,我就不杀你弟弟。”说着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我,我……”说了几个“我”字,突然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啊”的一声失去了直觉。
来人自是提了一个竹篮,从中取出还温热的冒着热气的汤药。刚要趁他有点意识喂她喝药,就见她又痛得昏迷过去,知道再不能耽搁,忙喊了“严如律”好几声,也不见任何反应。
他的双唇这会儿像纸一样惨白,大概也是痛的,比之白日里瞧着更为凄惨。
他无法,只好饮了一口药,然后俯下身子封住严如律的嘴巴,想把药渡给给他。
她的牙关紧咬,来人只得上手掐开她的两颊,令她不得不松开牙关。他牢牢的稳住她的嘴,不让药汁泄露。
但凡有药汁从严如律的嘴角渗漏,他便伸舌一舔,本意只是想令她服下药,而绝不是想唐突佳人。
陷入昏迷的严如律却在此时察觉到有人冒犯他,神思回来了些许,摇头抿住嘴巴拒绝他的侵入,发出“唔唔”的声音。
将那口药渡完,来人才开口:“别怕,是我贺迁。”
严如律怔忪,一时愣住忘记挣扎,来人,也即贺迁便又饮了一大口汤药,趁机渡到她的口中。
严如律感受到唇瓣的摩擦,和他舌头在自己口中肆虐,仍旧想抗拒,但贺迁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捧着她的脸颊根本不容她拒绝,渐渐的,贺迁一口一口把整碗药都渡给了她。
当贺迁终于离开严如律的双唇时,严如律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一阵羞红,就连原本惨白的双唇也比彼此刚才的纠缠厮磨而变得红润润的。
贺迁看得满意不已,看来这药真是有奇效,才喝下去一碗,竟然整个人立刻就有了生气。
他刚如此想着,哪儿知道严如律居然趁他不注意,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羞恼交加的骂道:“好个登徒子!”
她羞愤的瞪着贺迁,眼里跟含着水似的。
贺迁万万没料到好心没好报,只能庆幸还好严如律的力气不大,不然自己脸上岂不是要留个五指印?
“我是为了救你,让你喝下药才会做出这种权宜之计,”贺迁硬着头皮说,“你当我多想亲你吗?”
严如律没想到自己不但被吃了豆腐,还要被吃豆腐的人羞辱,一时眼眶中的水化作了泪,刷刷落下。
“你哭什么?打人的是你,你倒恶人先告状。”贺迁被他莫名其妙而来的眼泪弄得无措起来。
“你费劲心机羞辱我,无非是想报仇出气,我死了就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严如律自暴自弃的泣声说道。
贺迁见他双手挣出了被子,怕她又着凉,赶紧把被被子往上提了提,要盖住她,但嘴里说出的话却难听极了:“你死了我怎么折磨你?我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去死。”
严如律听得伤心,这人留她一命并不是怜惜她,只是为了日后更深重的折磨他,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命苦。她这般想着,干脆背过身去,在枕头上默默流泪。
贺迁也注意到了,命令说:“不准再哭,要是把眼睛哭瞎了,以后还怎么伺候爷,给爷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