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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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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行好,帮我把弟弟救出来。”严如律一咬牙说出了口。
贺迁却好似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我为什么要救你弟弟?”
“求求你,把如光也揪出来吧,就让他和我一样做个丫鬟小厮也成,我就这么一个弟弟,骨肉分离,情何以堪?”严如律哀求道。
“被你爹害得骨肉分离的人大有人在,怎么到他身上就不行了?我偏要让你们尝尽骨肉分离的滋味?”
"你为何如此狠心?"
“和你爹比,我不过是大巫见小巫。”
“求你了,求你把我弟弟救出来。只要你肯叫他出来。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会为你做的。”叶如玉担心叶如光的安危,虽然他们两姐弟感情不好,但是人家就只剩这么一点香火了,爹已经走了,他总不能,他一定要尽全力护住这点男丁。
更何况,严如光算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才失去父亲的,这使得严如律对他心存愧疚,恨不得能补偿他。
可是贺迁似乎打定了主意,并不轻易为他所动。
严如律只好又说:“你不如就把我姐弟放在身边折磨,看到你仇人的儿女都在你膝下讨命,跪在你面前求饶,你还可以无时无刻的折磨他们,羞辱他们,这不好吗?”
贺迁听到这里冷笑出声,严如律是把她当傻子糊弄吗?为什么自己看到仇人儿女好生生的活着会有快感?他想自己,大概是让严如律误解了,以为自己有心救他出来,还特地带到府上庇护。
可事实上,将严如律救出来、带到自己身边就非他所愿,更不提还要再去将严如光救出来,所一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仇恨的力量是可怕的,他自己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念念不忘复仇,所以耗费二十年光阴也要手刃仇人。他尚且做得到,年仅八九岁的严如光就会淡忘一切吗?没那么容易的。
所,贺迁虽然不打算对严如光赶尽杀绝,但也并不会那么好心的把仇人养在身边。
“把他救出来,让他有机会杀我报仇吗?”
“他现在还不到9岁,就就是一个无知的孩童,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他如今不知在何处受苦,我于心难安,生怕他随时会丧命。你看在我曾经放你和陈叔离开相府的份上,也算是救过你一命。你们这种人不是最知恩图报吗?那你是不是应该还我的恩德,替我救一下弟弟。”
两人说到这里时,成叔恰好进来,他忍不住要张嘴,想说你的恩德早就还了,要不然你现在就真的要在军中做妓女呢。
但是贺谦堵住了他的话头:“成叔,你先出去。”
成叔便顺从的离开,走之前特意叮嘱严如律:“你注意言行,别将爷的伤势气得更重。”
严如律不肯接话,心说,贺迁受伤是他心怀鬼胎、诸多算计所致,哪里是被自己害的?可是成叔一直盯住他,似乎非要从他嘴里听到答案才肯离开,于是她只好满腹不愿的说了声“奴婢知道了”。
成叔这才安心离开,还替他们将房门关上,好进行深谈。
房里仅剩两人后,贺迁见严如律不死心,只好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你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只要看见一线生机,严如律便立刻抓住:“只要你肯答应救出我弟弟,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推辞,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你还有什么能为我做,还有什么能给我?”贺迁嗤笑一声,“你如今再不是千金大小姐,身无长物,全是地位都没有,只是一个供我使唤的婢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快点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
原来贺迁说饿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取笑自己,可是严如律再无其他法子可想。
他的确身无长物,他在身上掏了掏,当真身上连一个铜板也摸不出来。不对,严如律猛地想起,她还有一物,那是女人最珍视之物。她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她记得那一晚,贺迁对她格外热情……
此时为救弟弟,他也顾不得其他,只好忍着羞意轻解罗衫。
贺迁本来是老神在在的靠在榻上,想看严如律是如何黔驴技穷、抓耳挠腮,就纯当是取乐,说不定她还流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企图迷惑、打动自己。而自己,绝不会被她的这点三脚猫的伎俩所说服。
可是压根没料到,严如律居然打算出卖自己的身体。就在他震惊之余,严如律已经将上衣解开、并脱去,露出了里头雪白又美好的胴体,她止住身体的微微颤抖,眼眶迅速凝结羞耻的泪意,声音发抖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奴婢愿意献上一切……”
贺迁原本淡忘的记忆迅速复苏,不由得也回忆起了那一晚,的那不同的是,此刻的严如律双眼中包含着屈辱的泪水……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我倒是小看你了?是不是你面前站着任何一个男人,你都可以亲解罗裳,要他替你救弟弟?”
贺迁有些怒不可遏。那一晚上的混乱记忆,他自觉是自己亏欠严如律。可是此刻严如律将身体作为筹码,要与她交易营救弟弟之事,他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也许那一晚,在严如律眼中并不算什么,你瞧,她现在不是主动邀约自己再度过另一晚吗?那自己自那事发生以来,连日产生的愧疚、自责情绪不都像一个笑话?
贺迁正要出口继续训斥,忽然房门从外头被人打开,梅心闯了进来,声音和人一齐道:“大爷,您的药喝了没?我刚去小厨房,听说有奴婢给您端来了!”
梅心从李婶口中得知严如律亲自过来送药,自然是担心她会趁机勾搭贺迁,毕竟从前这位大小姐在相府时就对两姐妹不太友善,而他们姐妹都是在风月场所混大的,岂能不知严如律是对贺迁动了心思?
只不过从前碍于她是千金小姐,自己姐妹身份低微,自然无法与她相争,只能拱手相让。但如今大家都是奴婢,而且他们姐妹俩说不定还比严如律更有优势一些,毕竟他们父辈和贺迁并未结下血海深仇。
于是,听到严如律过来送药,美心立刻有了危机感,也追了过来,见房门紧闭更是连门也没敲,就怕严如律使心眼,索性直接推门闯入。
但叫他跌破眼睛的是,严如律居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青天白日的,就直接当着贺迁的面除下衣裳,试图百般勾引男人,若不是自己及时闯入,她说不得要对贺迁使出什么狐媚手段呢?
正在她惊讶的长大嘴巴之时,原本豁出去的严如律见突然来了看客,被强行丢下的羞耻心和自尊心再度回归自身,慌忙把衣襟拉起来,想要遮蔽露出的春光。
可这一幕落在梅心眼里,就多此一举了。他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小奴婢,爷正在生病期间,你还存心勾引,你想让爷筋脉尽断而死吗?你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严如律被她骂的整张脸涨红,而贺迁也是尴尬不已,梅心所说的话分明把他看成了色中饿狼。
严如律见梅心贸然闯入,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响了,他又被骂得待不下去,只好捂着脸跑出房中。
梅心还想追上去咒骂,被贺迁叫停了:“你闭嘴。”
梅心跺了跺脚,说:“梅心全心全意的伺候爷,不做他想,但这个小蹄子却一点都不安分,爷,你若将她留在府中,难保不会中她的奸计,为了您的英名,还是早点把他赶出去吧!若说以德报怨,您救下她的性命,已经足够了。”
其实梅心说得很有道理,贺迁也觉得把严如律留在身边诸多不便,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分明是仇深似海的对立方,今生都应该不见才是。
梅心见贺迁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主动离开,去找成叔。
将刚才房中发生的一切对成叔据实以告后,成叔听完呆若木鸡。
他皱紧眉头,应该也是在反复思量要如何处理整件事。梅心见目的达成,满意的将送药的竹篮送还给厨房。
次日,严如律在后院忙活时,角门那里送来了一堆新鲜蔬果,李婶就吩咐严如律去拿过来。
天色正下起蒙蒙细雨,严如律也没有撑伞,小跑着去往角门。
等到她到达角门时,却在不远处见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那人依旧是一副翩翩君子相,对着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仿佛仙人一般。
“霍大哥。”严如律伸手掩着额头的细雨,走到角门外,冲他招呼一声。
霍连庆举着伞走到她面前,将严如律笼罩在伞下,她额头原本齐聚的雨水慢慢顺着脸颊蜿蜒滑落,勾勒出清丽的面容。
“如律,你受苦了。”霍连庆伸手替她擦拭去下巴处的雨水,严如律因他的动作有些唐突,正要后悔回避时,霍连庆却放下了那只手。
严如律不知该说什么,又听霍连庆继续道:“你可愿随我出府?虽然我给不了你名分,但只要我出声说要你,贺迁应该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