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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严如律却如遭雷击,动也不动的重复道:“贺爷?”
      仆妇见怪不怪,催促他随自己离开去干活,而严如律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如何会甘心,他执拗的呆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住成叔,颤抖双唇问说:“成叔这个贺爷,是我认识的那个贺迁吗?”
      成叔面色为难,并不回答。
      严如律见状一颗心不住的下沉,正在这时,从前院跑来一个小厮,说:“成叔,爷回来了,正找你呢。你们其他人怎么都在此处偷懒?”
      严如律闻言拔腿就往前院跑去,相府很大,但他却对这里熟悉无比,穿梭在回廊间,很快就跑到了前院,只因她等不及,等不及要去看那个相府的新主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求求老天,一定不要是他,一定不要是贺迁!
      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前院,见到马车上下来一人,不同于贺迁以往的暗沉朴素穿着,那人虽然穿着一身黑色袍子,但面料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绝不是下等护卫穿的起的料子。
      那人转身向府内走去,目光机警的一瞥,就瞧见了挡在前方的颜如律。他表情似是愣了一瞬,但很快回复如常,继续大步流星地走过,视颜如律如无物。
      严如律禁不住叫道:“站住!”
      那人停住了脚步,严如律走到他面前,满脸不可置信:“真的是你?举报我爹、害得他丢掉性命的罪魁祸首真是你?贺迁,你怎么对得起我爹?怎么对得起我?”
      “这话应该由我来质问你爹才对。十几年前害我双亲之仇,他以为今日痛快被斩首,就可以将这笔血债一笔勾销了吗?”贺迁虽然表情平静,但话语里的咬牙切齿并不减去意味。
      颜如玉并没有料到这里面还有这一桩血案,所以他只得紧咬住双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仆妇已经追了上来,抓着颜如玉就要拉下去,口中骂道:“你要死了啊,敢对爷这么不敬!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别以下犯上。”
      仆妇说着又立刻换了副脸孔,对贺谦献媚一样的笑道:“爷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带着小丫鬟下去好好管教他。”
      眼瞅着那个仆妇就要把严如律拉下去,结果严如律挣开他,又走到贺迁面前问他。
      “原来你处心积虑进相府,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倒塌这一日。我问你,你当初在集市相救,也是你设计的一环吗?”严如律双目如同灼了火,仿佛贺迁若说不出一个心仪的答案,自己的烈火必能焚烧个一干二净。
      可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的。初见那日的相救,若也是贺迁精心设计,那一整场相遇,不压根就是一场骗局吗?可恨自己识人不清,还引狼入室……
      严如律越想面色变得越白,突然惧怕起贺迁口中的答案。她心生怯意,正想让贺迁不必回答自己,不过贺迁已经开了口。
      “不错。”贺迁的回答摧毁了严如律的最后一丝念想。
      “卑鄙!你真是卑鄙无耻,”严如律用尽自己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词语骂他。
      最后那个仆妇捂住严如律的嘴巴,强行把他拉了下去,关在柴房里好好反省。
      “你这个小妮子,若是我管不好你,爷还当我是吃闲饭的呢!你今天就给我好好待在柴房,若是不反省,那就不必出来!”
      严如律此刻如同断线木偶一般,任这个仆妇折腾着。
      待柴房的门一落锁,仅剩严如律一人时,她终于痛哭失声。听说爹就草草的埋在了乱葬岗。一代丞相,竟落了个抄家斩首、身败名裂的下场。他更加后悔,为何要在严政被招进宫中时的最后一面,也是在高声骂他,还诅咒他爹会掉入深渊?可不是都被自己说中了吗?哪儿有做女儿的这么咒亲爹的?
      她呜呜的哭泣,可惜再没有慈爱的爹来安慰她莫哭了。
      -——

      成叔知道严如律和贺迁当面质问、大吵一架后,问贺迁:“干嘛要把严政的女儿带回来,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照我说不如把他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这是圣上的旨意,我如何能够违背,那不就成了抗旨吗?”贺迁语气平平。
      成叔叹了一口气:“你把他放在身边,他肯定怪罪你害死了他爹,反而会养虎为患。”
      “就他那么个病弱的身体,哪里会对我造成威胁?”贺迁根本就没把严如律放在心上,不过对于如何安置严如律,他确实也很是为难。于是他对成叔说:“你先把他放在后院吧,不要让他到前院来,我不想见到她。等以后风声过了,你再找个理由把他送走。”
      成叔见他还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心里感到了一点安慰。
      那仆妇将严如律关了一夜后,料想她应当服软,次日清晨便将柴房打开,果然见到严如律在里头冻得瑟瑟发抖,再不复昨日张牙舞爪的模样。
      她给了严如律一身小婢的衣服,令她换下了破破烂烂的囚服。
      “走吧,出来干活,别想偷懒。”仆妇说着便领头走进了厨房,严如律只得跟上。
      到了厨房后,仆妇让她先在一边砍柴,可是严如律从小娇生惯养,拿着斧头劈了半天,也不见那柴火被劈断,反倒是把自己的手心磨出了水泡。
      不过这个叫李婶的仆妇可不会心疼她,她一边骂骂咧咧的嫌严如律手脚慢,一边又嫌她砍的柴大小不一,指桑骂槐道:“咱们府里可是不养闲人,若是有人干不好活,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后来的几日,李婶照旧指桑骂槐,不过对于严如律而言,不用在地牢里担惊受怕,每日只是忙于劈柴,就算需要被李婶骂上几句,也不觉得是什么苦差事。
      这天,劈了一上午的柴后,李婶这才满意,又指挥其他厨娘在灶台前忙活。等到终于烧好饭菜后,又有一个奴婢过来催促。
      “爷的饭菜好了没有?你们手脚快些?男人可不能饿。”一个娇娇的女嗓说道。
      李婶全不复对待严如律的疾言厉色,这会儿转了性巴结道:“梅心姑娘,这边马上就好了,你坐着歇会儿。”
      严如律自然也看见了梅心,梅心同样也发现了她,主动上前讥诮说道:“你瞧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相府千金严大小姐吗?怎么会到厨房里做活计,穿的还是一身粗布,就像个寻常的伺候人的奴婢?这要是让相爷看到该多伤心呀。 ”说罢又装模作样的训斥李婶,“李婶,你怎么能劳动大小姐的千金之躯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婶亦步亦趋、面上惶恐,闹不清这位平日眼高于顶的梅心姑娘怎么忽然对严如律和颜悦色?她又不好开罪梅心,毕竟梅心的身份高了她一等,算是贴身伺候贺迁的。
      李婶正左右为难之际,严如律开口道;‘我不过是个小丫鬟,再不是大小姐了。梅心姑娘不必句句讽刺。’
      “认清你的身份最好,在这府里就不要痴心妄想,还能重新飞上枝头!”梅心收了假情假意的笑容,肃着张脸对她耳提面命。
      刷完威风后,她便拎着准备好的吃食拿去端给贺迁。
      严如律看到贺迁成为这个府里的主人之后,还把梅心,梅意两姐妹留着成为房里人,显然这两姐妹就是他们的姘头嘛。他心想贺迁果然是个风流又无耻之辈。他隐身在相府时,居然还不忘男女之事。尤其可恨的是,他同时还有情感攻势诱导自己,想来那时自己傻乎乎的坠入情网、对他身心不疑,贺迁暗地里一定嘲笑她愚蠢无知吧?
      想到这个可能,严如律对贺迁更是恨之入骨。
      另一头,梅心回到贺迁所住的院子,就将今日严如律在厨房干活的场景说给贺迁听了,想要他一泄心头之恨。府里人都知道他是严政的死敌,也知是他扳倒前相爷,惹得龙颜大悦,才将这宅邸赏赐给他,所以大家都争着讨好他,仿佛将严如律欺负得越惨,贺迁就能越快活似的。
      “你出去吧。”等道梅心说完,贺迁就要他下去,他素来喜静,不喜欢别人在身边叽叽喳喳的。
      便是梅心梅意这对姐妹,自己当初也是要将他们赶走的,可是两姐妹跪在地上哀求,说情愿留在府里做个奴婢,也不像再沦落到烟花之地、或是贵人府中去以色侍人。贺迁看他们说得情真,便将他们留下来,做了扫撒的丫鬟。但因是服侍贺迁,所以比别的仆妇地位要高一些。
      此刻梅心见贺迁并未露出欣喜,不禁在心里腹诽,他可真难讨好,于是说了声“是”后静静退下。
      贺迁刚喝了一口汤,胸口之痛依旧缠绵,他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
      成叔听到房里的动静,立刻从外面冲过来,见他如此急忙扶他道床上躺下,然后说:“那个老匹夫下手太重了,怎过了这些天,你的伤势还是不见好?”
      贺迁捂住腹部与胸口,之前在地牢被严政、冯锐严刑拷打时,他们为了逼供,除了在身体上虐打他,更给他喂下许多毒药,更有远离中土的,药性十分剧烈的毒药。
      小时候师傅虽给他吃过百毒不侵的解药,但那已是十几年前的事,如今毒药层出不穷,更有甚者来自千山万水之外,因此贺迁的身体还是被毒药摧残,直至此刻,也仍受其害。
      “噗——”又是一阵剧痛涌来,贺迁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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