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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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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休矣!”
严如律在那一刻绝望想道,刚要感受刀尖刺破心脏的痛感,忽然就看见一柄剑伸到自己身前,挑开了那柄刀。
她不禁紧张的倒吸口气,感叹劫后余生,而后就见到忽然闯进一个年轻的陌生男子,穿蓝色的布衣,和那名想要杀自己的那名乞丐女子搏斗。她赶快躲到一边,以免再被误伤。
那个男子剑术高强,很快就和乞丐女人打的难舍难分,其他袭击的团伙同伴见到战局改变,纷纷过来围攻他,好在对方剑数精湛,以一敌三也不落下风。
这时有一人见久攻不下,从包围圈中撤离,要来抓严如律,严如律又是一声尖叫,那名剑客听到他的呼声,突破包围圈,一个飞身跳过来救他,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仍有威力不减的挥剑,但她有个严如律这么个包袱,剑术不再使得如同刚才那般精妙。
严如律正暗自忧心时,忽然有了大队护卫过来,包括她爹严政也现身,她见救星来到,大声疾呼:“爹!”
霎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的力道倏地加重,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剑客,那人这才意识到唐突,松了手劲。刚才他没有留意这位剑客的长相,此时两人离得颇近,入眼便是两道剑眉,眉眼亦深邃,不过他在察觉到自己目光时深深的皱起眉头。
那群刺客见人多势众,喝道:“咱们走!”放了个烟雾弹后趁乱逃走。
一个刺客都没抓到,把严政气的不得了。他年约五十多岁,容长脸庞,两道胡须蓄起,本朝以蓄胡子为美,所以他可算是个美男子,只是瞧着不年轻了。他穿着绫罗绸缎,见之便知身份显贵。
“你们怎么办事的?”
他一脚就踹向那些护卫,要大发雷霆,严如律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擅自出门闯出的祸事,如何忍心叫别人替罪,忙说:“爹,你别怪他们,是女儿自作主张。”
“如律,你没事吧?”严政紧张的抓住女儿看上看下。这个女儿是亡妻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他们夫妻情深,若女儿真有个好歹,他害怕他日到了黄泉路,无缘面对妻子。
“爹,我没事,幸好这位少侠出手相救。”严如律向他爹介绍说,又问那位剑客:“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来日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严政听说是他救了女儿,脸色也好了几分,直接问说:“你想要什么报酬?”
这话问的不太客气,颇有高高在上的意味,严如律怕这位少侠不高兴,又数落他爹:“这位少侠救了我,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严政只是挑挑眉,他贵为国之栋梁,想要蓄意接近他,意图飞黄腾达的小人太多了,眼前这人也未必不例外。因此他也并没有刻意纠正说话的口吻,而是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剑客说:“贺迁。朝贺的贺,迁徙的迁。”
“听你的口吻,你读过书?”严政目光探究。
“小时读过几年书,只认得几个字罢了。”这位叫贺迁的剑客不卑不亢,哪怕知道自己救下的姑娘和他父亲并非一般人,也不见丝毫的诚惶诚恐。
严如律见他们始终未入整体,又见贺迁面孔板着,惜字如金,她还道是父亲太过威严,所以把他震慑住了,不敢提报酬,便也说:“你救了我的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爹一定会满足你的。”
严政却怕对方狮子大开口,说:“那倒未必,要看什么。”
严如律说:“爹,人家救了你女儿,就算给再多金银财宝也不在乎,难道女儿的命还比不上财富吗?爹还心疼那些东西吗?”
贺迁说:“我想跟在你身边,做事。”
“你知道我是谁?”严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不知道,但看你有这么多护卫,定然有钱有势,跟着你或许也能谋一个前程。”对方的话无懈可击。
严光目露犹豫,他位高权重,身边的人向来都是经过严格的层层筛选,对方突然出现救了他女儿,是否有所图谋?
严如律见父亲踌躇,又见这位侠士身着并非富贵,许是确实囊肿羞涩,所以想回报对方,便说:“爹,你就答应他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严政见女儿开口求情,沉吟半晌终于松了口:“那你从今天开始,就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若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贺迁面上颔首,脸上并未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倒也叫严政有些诧异。
既然此间事了,严政预备带众人回府,他也发觉自己管束严如律太厉害了,所以导致她格外向往的世界,于是便说:“以后要出去事跟爹说一声,爹再派贺迁护着你,总比你一个人偷偷出来安全些。”
严如律乖巧的点头,跟在父亲身后,坐上自己的马车,雪芽上车后正要将马车的帘子放下,她还听到前方贺迁正与父亲对话。
“你不是京城人氏?”
贺迁摇头:“我上京不久。”
“从哪里来?”
严如律还想再听个清楚,可惜他们已去了前面,而马车也已前行,再也听不到说什么。
雪芽注意到她怅然若失的表情,还以为她吓坏了,忙自掌嘴巴:“都怪我没拦着小姐,若是出了事,雪芽一辈子都不安乐。”
严如律忙拉住她的手制止她惩罚自己:“这怎么能怪你呢?”
雪芽仍是絮絮叨叨,说着幸好那个剑客到来,否则他们就糟糕了。
得这丫头一路唠叨,马车上的时光行进得也快,不久就听到小厮说:“小姐,到相府了。”
雪芽先下马车掀帘,然后或扶严如律下车,严如律看着眼前巨大又有气势的将军门,已经匾额上金漆的“相府”二字,意识到终于安然无恙的回家。
她下意识的回头,就见到落在身后的贺迁,他没有马车,全靠步行,所以自然落在后面。
雪芽不怕生的对他说;“贺护卫,你如今知道了吧,咱们小姐可是千金之躯,你日后一定要好生保护她。”
雪芽说这话颇有些狐假虎威,贺迁此时也已走到将军门,他望着“相府”这两个大字没有作声,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过他鼻如悬胆,相貌出众,便是皱眉也是叫人难忘的。
严如律担心他会因相府感到责任重大,善解人意的说:“我们也不过是普通人家,不过是爹爹效忠朝廷,所以外人给了几分薄面,你不要想太多。”
贺迁这一路都未露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听到这儿忍不住讥嘲道;“你官相府叫普通人家、那什么才叫不普通?帝王之家?”
严如律不妨被她一顿抢白,顿时有些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还有雪芽替他出头:“你冲我们小姐阴阳怪气什么?若不是我们小姐今日跟相爷求情,你以为你能轻而易举的进府当差?”
贺迁冷哼一声不答话。
严如律忙冲雪芽使眼色叫她别说话了。
家里的管家冯叔走出来迎接严如律,严如律便将贺迁介绍给他相识,说从今以后他便在府里当差。
严政早就叫人传话给冯叔,他因归家途中突然有事,先行半路离开,遣了个小厮来知会一声。于是冯叔将贺迁领走了,给他安排住的地方。
“你若有哪里不习惯,尽管跟冯叔提。”严如律在听他们走前叮嘱道。
不过回应他的只有冯叔一人,贺迁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可能剑客就是这般特立独行吧,严如律对自己说。
雪芽接着服侍她回房,还在唏嘘今天的遭遇,不停感叹命大。因着刺客并未抓到,严政担心女儿的安危,所以吩咐贺迁不论是在府中还是在外面,都要跟进严如律,贴身保护。
次日,严如律就见到贺迁换上同其他家丁一般的黑色粗布衣裳,但不知为何,就是比其他家丁看着出类拔萃,站的笔直,像一把随时要出鞘的长剑,蓄势待发。
平时不常踏足这边的严如光难得过来看她:“我听说你昨天出事了!”话语里不乏幸灾乐祸。
严如光今年八岁,和她并不是一母所生。严如律对他的感情比较复杂,知道他将来是一家之主,但又觉得他是父亲别的女人所生之子,心里总是不痛快。
严政只有这一儿一女,也没有太多嫡庶之分,对这个小儿子也很是疼爱。小儿子由他的爱妾抚养,小孩子嘛,免不了和这个嫡姐有争宠之心。
“我听爹说,你昨天不听话偷偷跑出去,差一点受伤!”严如光幸穿着一身簇新的银白色袍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乍一看像个年画娃娃般可爱,偏偏说出口的话不太惹人喜欢,“你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
严如律不理他:“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没工夫同你闲扯。”
“不行,你以后也要带我出去,听到没?”严如光拉着她的袖子耍赖。
严如律想抽回自己的袖子,偏偏这小子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严如光玩了一阵子后注意到她的院子里来了个新家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