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仪式 “那说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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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苍野山洞，屿川疯狂拍打望衡的肩膀闹着要下来，望衡手掌一翻将人在空中旋转一圈，最后稳稳当当落到地上。
刚站稳屿川立马边哭边往洞里跑，活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大老远楚明就听见他的哭声，一扭头就见眼泪鼻涕一把的屿川满脸委屈，呜呜咽咽地控诉苍野。
“不哭哦。”楚明蹲下来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安抚，“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说。”
屿川两只手都在抹眼泪，鼻涕随着他说话鼓成一个透明的泡泡，边抽泣边质问他：“哥哥，你、你不是要做我的伴侣吗呜呜呜？为什么和苍野在一起……哥哥呜呜，你别答应苍野，和我在一起吧呜呜呜呜……”
哭累了他就歇一歇，嗝了两声，朝苍野瞪去一眼。
苍野只觉得他无理取闹，站在楚明身后故意做出亲昵的姿势宣示自己的位置。
这下屿川更气了，一伸手将仍保持蹲姿的楚明抱了个满怀，然后再次控诉起苍野。
“小屿，先放开哥哥行不行？”山洞里还有好多事要做，楚明没办法，只能软着嗓子哄屿川，“哥哥还要打扫卫生。”
屿川噘起嘴：“我要帮哥哥。”
“好啊，”楚明伸手揉他的头发，屿川终于肯撒开手。
另一边望衡摸去苍野身边，“我怎么觉得，楚明和前几天又不一样了呢……是我的错觉吗？野，你是怎么劝好他的？”
苍野瞥了他一眼，不打算告诉他实情，淡淡道：“是你的错觉。”
望衡重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楚明，眉头紧拧摸起下巴，怎么看都很可疑。
昨天之前还是个刺头，摆出一副陌生人姿态拒苍野千里之外，可把苍野伤了一通。没想到只是一夜过去，苍野又被驯服得乖乖巧巧，甚至连楚明给人的气质都不一样。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他俩抽风？还是自己真看错了那么久？
“看够没？”视线里楚明整个人都被苍野挡住，望衡讪讪收回目光，开始帮忙打扫卫生。
他一边整理，一边吐槽苍野：“果然，再冷漠的人遇到伴侣，都得变成白痴。”
后者懒得理他。
安抚好屿川的情绪，楚明歉意地看向白溪，“溪，我今天有点忙……可能顾不过来小屿，不好意思啊……”
白溪赶忙摇头：“不用管他，自己哭一会就好了。对了，你和野马上要举办仪式了，害怕吗？”
“害怕？”楚明一时没领会其中意思，不解地问，“怕什么？”
“那个……”白溪瞟了眼离开山洞去储藏洞的苍野，对楚明耳语道，“就是伴侣之间会做的事，会有小幼崽的事。”
轰——！
他的话刚落下，楚明感觉自己跟熟透的虾没多大区别。
其实楚明想坦白自己和苍野已经跨过那条线了，但就像楚山他们所说，这种事似乎只有成为伴侣后才会做，以至于白溪问他时表情很纯粹，就真的是担心楚明害怕伴侣之后的事。
“咳咳……”楚明掩面轻咳，烧红的耳朵让白溪误以为他不谙世事，被自己直白的话羞到。
不过楚明心里清楚，早在苍野发情那天被折腾整整七天六夜，现在已经是老司机，驾照问题完全无需操心。
白溪热心地为楚明补习知识，两个人头挨着头说起悄悄话。
苍野进来时就见他俩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而楚明一会面皮发烫，一会别扭地撇开脸，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
中午，楚明做了一些饭感谢望衡和白溪，又给屿川做了道专属点心，才算真正哄好他。
山洞里要打扫布置的地方不多，下午没一会就结束了。
屿川想留下来陪楚明，结果望衡半拉半拽将他带走，给楚明和苍野留出私人空间。
离开前，白溪冲楚明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摆摆手，跟着望衡一起消失于门口。
他们甚至贴心地将门带上半扇。
“溪都跟你说了什么？”苍野给楚明擦掉脸上的灰，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想起刚才白溪一本正经地给他传授经验，楚明顿感荒唐赧然，只觉得脸上跟烧开的水一样冒着烟。
见状，苍野一脸凝重，飞快为他测量体温，又紧张地端详他的精神状态，似乎生怕楚明又生病一般。
楚明察觉到他误会了，立刻制止他的动作，并解释起来：“我没事，是溪说了一些结为伴侣之后才会做的事……”
一句话将苍野钉在原地，手里的动作骤然停止。他下意识理解出结为伴侣才会做的事是什么，仍留在楚明脸上的手指倏地僵住，无措地抽动了两下。
“我们不是已经做过了嘛。”楚明又说道，“但是我不敢跟他坦白，就把他说的事全听完了。”
良久，苍野终于回神，抵住楚明的额头，“溪怎么说的？”
楚明转开视线，小声咕哝：“还能怎么说……就是我们做的那些事啊……”
“明，”苍野喊了一声楚明的名字，“我感觉昨天和今天仿佛在做梦，或许明天、后天也是一样，但我真的不想醒来。”
“这些不是梦，”楚明重新转了回来，贴过去亲苍野，“我就在你面前，我也要和你结为伴侣了。野，我想和你结为伴侣。”
两个人黏在一起亲吻。
……
仪式当天来了很多人，望衡、白溪和哭唧唧的屿川自不必说，旁边是抱着小幼崽的言安。
岩叟、楚山、云樵三个人站在一处。另一边，临爻和岩峥、岩隼、凌山凑在一起，倒是没怎么见到寻舟。
再往远一些的地方看去，木凛黑沉沉一张脸靠着块大石头，正用泛着幽光的双眼紧紧注视着楚明。
以及被揍过一顿的苍勇，领着自家幼崽不情不愿地和伴侣找了个角落待着。
最后则是许久未见的赤獠，他竟一改往日的张扬，乖乖巧巧围着昼尧服侍。身边是赤岭，一同来的还有她的伴侣薮猫。
还是没找到寻舟。
楚明紧张极了，抓着苍野的手来回踱步。
“你看我的脸，有没有哪里脏或沾了东西？”他把脸送到苍野面前，后者轻轻抚抚，摇了摇头。
但楚明仍旧心如擂鼓，又激动又焦灼，简直坐立难安。
在仪式开始前的十分钟左右，他的余光猝然瞟见寻舟靠近篝火的身影，与他一块过来的还有另一抹熟悉的人影。
“野，你视力好，帮我瞧瞧，那是不是花晚？”楚明不确定地问。
苍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寻舟，以及他身旁的人，顿时点头，“是那只花豹。”
“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走在一起……”
疑惑还没解开，岩叟走过来叮嘱他们，“等一会就要开始了，野，你牵着明，在人前走一圈就行。晚会的时候要多多带着他，可别只顾着自己。”
即便他不说这些话，苍野也不会放任楚明一个人，他每天恨不得黏人身上。
不过嘛岩叟也只是照例叮嘱。
“野，你紧张吗？”楚明问。
苍野点头，低头亲了口他的唇角，“很紧张，但是更高兴。”
楚明笑着，眼睛眯了起来，回吻了他一口，“那说一句爱我，让我听听。”
“我爱你，明。”苍野听话地开口，“我爱你。”
哪怕没有这场仪式，楚明也感到莫大的幸福。他有一个非常喜欢自己的苍野，有爱自己的父母，以及那么多朋友。
仪式正式开始，苍野搀扶着楚明，为他拨去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两个人迎着许许多多祝福走在人群的焦点下，和他们招手。
一回到幕后，苍野立刻将人揽进怀中，急切地恳求：“明，我想亲亲你。”
“亲不够？”楚明捏住他的脸，主动吻上去。
晚会已经开始，可楚明却只想和苍野独处。
楚山带着云樵过来祝福他们，云樵看着楚明，一脸慈爱：“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伴侣，一定要像以前一样快乐。”
“嗯！”楚明用力点头，与他们说了很多话，直到望衡和白溪过来，才舍得分开。
望衡别扭地给出祝福，白溪锤了他一下，回头看楚明和苍野，“明，野，祝福你们。”
他没有多说什么，眼底的情绪便能看出此刻难以表达的心情。
楚明笑着和他拥抱，又摸了摸屿川哭花的小脸，趁势发出邀请：“谢谢，过几天来我们山洞，一起过个节。”
“过节！？”本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屿川登时停住声音，布满泪痕的脸多出一丝惊喜，“哥哥，有好吃的吗？”
“有。”楚明忍俊不禁，“你想吃什么，现在告诉我，等你们来的那天我专门做给你吃。”
屿川高兴得连哭都忘了，一连报出几个爱吃的菜。
楚明揉揉他的脑袋，轻轻应着。
正在这时，寻舟领着花晚朝他们走来。楚明和苍野、白溪都有些惊讶，不过望衡似乎没多少表情。
寻舟笑呵呵道来祝福，花晚则表情极不自然地说着祝福的话，突然一脸欲言又止。
“谢谢你们啊。”楚明说完，也给他们发出邀请。
“楚明。”花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楚明闻声看过去。
“上次的事实在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对你说了一些过分的话。”说这话时，花晚的脑袋都快埋进土里了。
楚明立刻表示不介意：“我一直没放心上，你用不着自责。”
花晚虽然应着，却仍能看出她的愧疚。
“不过你俩……”比起这件事，楚明更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好奇，“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块过来的？”
见他提起，寻舟一把将花晚拉到身旁，咳了一声开口：“……我和晚准备结为伴侣……”
“你们……你……”楚明诧异，看看寻舟，又看看花晚。
寻舟神秘地笑笑，随后带着花晚离去。不过没走多远就被自己兽父逮到，两个人被一起叫走了。
“寻舟这是……”楚明十分稀奇，“你们不是最先选择狼吗？他这是……”
苍野牵起他的手，“或许他看到我们，于是也产生了不同的想法吧。”
或许吧……楚明心想。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他并没多大想法，只要寻舟能开心就好。
仪式一直持续到夜深，楚明不想待着了，拽拽苍野的手，“回去吗？”
看他满脸疲惫，苍野低头亲了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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