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爱意 “早，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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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和岩叟打了声招呼，打算和楚山他们报备一声，结果发现这两个人不知何时早已回山洞了。
楚明笑笑，抓住苍野的手溜向漆黑的夜色中。
离春节越发接近，天冷得让人发抖，走出篝火的范围，楚明禁不住搂住双臂上下揉搓。
他吸吸鼻子，还没开口，苍野已经将他拉进怀里，“要不我背着你回去？”
这里的背指的是兽型，楚明想了想，骤然想起苍野消失的狼耳和狼尾，顿时来了兴趣。
“你的耳朵和尾巴，”他双手在自己耳朵上比划，“还能不能单独出来？”
苍野眸光微动，“能……”
“那你把它们变出来，让我看看。”楚明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勾，“今天一晚上都不许收回去。”
“好。”近在咫尺的距离令苍野喉结滚动，话音一落，熟悉的狼耳和狼尾凭空出现。
楚明惊喜万分，伸手摸摸耳朵，又揉揉尾巴，都忘了冷这件事。
不过苍野怕他冻到感冒发烧，再出现之前灵魂互换的情况，于是把人揽进怀里飞快回了山洞。
他们将门扣上，苍野端坐在石床上任楚明又摸又抱。楚明甚至直接躺了下来，拿头枕着他的腿，用手抓着尾巴玩。
“明……”苍野伸手抚摸他的脸，尾尖翘得高高的。
楚明闻声抬起脸，哼笑一声把人拉了下来亲吻。
夜里，门外风声呼啸，又落了一层雪，把一个个浅淡的脚印铺满。
楚明仰面躺着，怀里攥紧狼尾，一双眼失神地望着上空。
苍野偶尔会伸头过来亲亲他，又偶尔将人抱起搂进怀中。每当这时，总要惹得楚明惊呼一声，又深入几分。
夜风吹响时楚明已经被苍野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晚上，白皙的脸上染了污垢，分不清是谁的，又或者都混在了一起。
他趴在苍野身上，两条腿抵着石床曲在两侧。苍野灰茸茸的狼耳抽动几下，引来他的关注。
“还没够吗……”他伸手捏了捏，沿着苍野的眉毛一路往下亲吻，一直到被苍野扣住后腰和脖颈深深吻住。
苍野难耐地亲他，手指在他后背上游走，“再等等……”
混乱之后，楚明无力地瘫软在苍野怀中，枕着他的胸膛就此睡去。
第二天下午，楚明终于从梦中醒来，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一双眼又红又肿。
身旁早已没人，苍野不知去了哪里。
他扭扭腰，差点没闪到。
吱呀——
门在此时打开，苍野拿着草莓和别的果子进来，一抬眼就见到趴在床边的楚明。
“醒了？”他靠过去，坐到旁边。
楚明哼了一声，撑着双手爬到他腿上，就着他的手吃果子。
苍野的狼耳和狼尾早已收起，楚明有些失望地抬手摸去那里。
这种相互依偎感令楚明想起之前在北雪原山洞里的场景，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苍野已经给岩叟和楚山他们送过今天的肉，储藏洞里的水蓄满了，干柴和食物都准备齐全，这一会儿没什么事需要做。
床上的楚明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他就坐在旁边静静陪着。
两个人一起腻歪到天黑，又在一起黏到楚明计算的春节当天。
一大早他就开始和苍野忙碌，一起准备了一大桌的食材。
下午时，望衡、白溪、屿川、言安、临爻纷纷登门，寻舟、花晚和岩隼、岩峥、凌山一起，最后楚山陪着云樵堪堪踩着点才到。
等所有菜端上桌时，没吃过他做的菜的几个人一脸错愕，惊奇地左顾右盼，跃跃欲试的手在几盘菜之间巡逻。
楚明让苍野端过去最后一道菜，笑着招呼大家动筷。
不会用筷子的人急得拿着一根木棍团团转，这时候屿川挺起胸脯，当起了小老师：“岩叟！你那样不对！你要像我这样！你看花晚就做得很好。”
小大人样把其他几个人逗得人仰马翻，屿川十分骄傲地仰起头，接受众人的夸赞。
一个春节过得简单热闹，他们欢声笑语聊着各种话题，团团圆圆围坐一起吃美食。
楚明从桌下牵住苍野的手，眼中喜悦无以复加。
“新年快乐。”他凑过去对苍野耳语。
苍野不太理解新年的意思，有样学样，也对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晚上结束后，他们帮着收拾餐桌和碗筷，一个个吃得肚子圆鼓，满足地离开，还说等花开了要再来一次节日，惹得楚明啼笑皆非。
睡前，楚明难得没有因为冷缠着苍野，后背和掌心热乎乎，一点寒意都没有。
苍野被冷落到一旁，每次靠过去想将人搂进怀里，结果被一巴掌拍开。楚明冲他摆着手，声音里透着一股燥热：“要开春了吗……竟然开始热了……”
有吗？
苍野皱起眉，疑惑万分。
第二天一早，身边人刚离开楚明便睁开眼，热得直打滚。
这股热气不对劲，来得莫名其妙。楚明摸摸额头，发现滚烫得要命。
不会吧？？？
什么意思……？
他心下一突，无比担忧。
不会又要回去了吧……
如此想着，楚明撑起双臂，想爬起来去找苍野。
可当他的脚勉强踩到地面，陌生的燥热从小腹一路直窜，直烧得他双腿发软，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到床边。
再睁眼时，楚明恍惚觉得面前石床似乎高了不少，而自己好像……变矮了？
他眨眨眼，打算爬起来，结果一只毛茸茸，雪白的狐狸脚掌出现在眼前。
楚明大骇，心头巨浪翻滚，镇定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发情期到了？
还好不是发烧回去，楚明松了口气。
刚搞清楚状况，门口传来一道巨响，一头狼从木门外探进头来。
楚明怔住，狐狸眼睛眯了起来。
苍野？
他强撑起打颤的四条腿缓缓移动，对方也正一步一步逼近，灰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自己，里面似有若无浮着一丝贪婪。
在快靠近时，楚明倏地顿住。
感觉不对。
这头狼不像苍野。
楚明叫了一声，往后退步。
那头狼心有所感骤然炸毛，一个飞扑朝他过来，用前肢一把将楚明掼到地上，低下脑袋强行咬他，甚至调整位置，要强行侵入他的身体。
楚明疯狂扭动，利爪在它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而狼却熟若无睹，喉咙里滚出压迫的低吼，试图震慑楚明。
它用两只前爪强硬地把楚明所有动作摁住，锋利的尖齿咬住他的耳朵，血珠瞬间顺着耳廓流淌。
仿佛还不满足，充满邪念的狼又粗鲁地压住楚明，将他固定成一个方便的姿势，蓄势待发。
楚明被压制到几乎动弹不得，一双圆溜溜的眼狠狠瞪视前方。那头狼在他身上，正想方设法突破身体里的发情。
“哈——”后颈一阵剧痛，那头狼把楚明的脖颈咬出血，直接咬出楚明的应激，猛地跳起打断了狼寻找方向的动作。
楚明趁机逃出它的钳制，一直跑到餐桌旁，耳朵和脖子上的血流了一地，随着颠簸的动作不停地往下淌。
可眼下顾不得这些，楚明竖起耳簇，双耳后压，以防备的姿态瞪视这头陌生的狼。
空气中弥漫起难闻的气味，几乎淹没了楚明散发的味道。
看着即将得手的猎物溜走，暴怒的狼堵住门口再次虎视眈眈注视楚明一举一动，一点一点靠近。
楚明坚持不了多久，打颤的腿和躁动的身体一直在敲打提醒自己。
他无望地后退，寻找机会从狼手底下跑到木门那里。
苍野这个时候还在打猎吧……
怎么还没回来？
楚明昏昏沉沉的脑袋快要支撑不住零散的意识，加上面前狼可以散发的气味与压制，几乎将他钉在了原地。
“呜……”楚明想呼救，可一张口下意识泄出煎熬的呜咽，就好像专门为了吸引兽人一般。
声音冒出来后楚明很绝望，急得团团转。他已经被逼到角落，没有退路了。
领教过对方的攻击后，楚明清楚二人之间悬殊的力量，硬拼拼不过，只能智取。
他往右后侧撤退，想利用餐桌上与餐桌下的优势缓冲敌人的攻势，多给自己留出时间成功逃脱。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任他想了多少办法，对方一个吼声便将自己所有的动作遏制住。
眼睁睁看着二人距离越缩越短，楚明一咬牙决定硬刚。
大不了就是一死，豁出去了。
可就在他直起上半身挥起利爪往对方脸上抓的时候，山洞里又冲进来一头灰狼。
楚明怕得停住所有动作，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但后来的灰狼并不是冲他而来，而是另一头狼。
两头狼在窄小的山洞里互相撕咬扑杀，拼斗得十分激烈。
苍野！？
楚明登时反应过来，原本灰白的脸上燃起希望。
后来的灰狼攻势又快又狠，尤其是看到角落里正在流血的雪狐时更是怒不可遏。
擅闯者被他咬得体无完肤，两个前肢分别留下两个血窟窿，右肩和脖子的肉全掉了一些下来，看着血肉模糊。
灰狼怒瞪落败的家伙，准备扑上去继续，结果把对方吓得四处乱窜，直接跑出山洞。
楚明缩在角落没敢动，而灰狼追出去两步猛然停住，焦急地朝他这里跑来。
“呜……”楚明试探性伸出爪子，被灰狼轻轻舔了舔。
他又舔舔楚明受伤的耳朵和后颈，动作温柔地想把雪狐团进怀里。
但受到惊吓之后，楚明还是一动不敢动，警惕地打量了好半天面前的狼。
直到这头灰狼换成苍野人形，楚明才放下心来。
他雪白的尾巴上下摇动，软绵绵的身体一直往苍野怀里拱，颤着声音不停地叫。
苍野心疼不已，把他小心地抱起，送到临爻那里去。
“这是……”临爻傻眼地看着浑身是血的雪白狐狸，“谁……楚明！？”
“嗯。”苍野急切地开口，“你快给他止止血。”
临爻小心接走，快速为楚明处理伤口，“这是怎么回事？谁搞的？我怎么闻着有……”
苍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木凛。”
处在混沌中的楚明一听这个名字顿时仰起脑袋，眼中愤怒值疯狂飙升。
“他？他为什么对楚明……”临爻顿住。
楚明强打起精神使劲蹬腿，无声地发出反抗：那个混账想趁机上我！
苍野上前轻轻摸摸他的前爪，“没事了，难不难受？”
“呜呜……呜～”不提还好，一提楚明只觉腹中火势骤涨，勉力维持的意识都快疯了。
他拉长脖子，用没受伤的一边狂蹭苍野。
临爻见状，知道楚明正在发情，手脚麻利给他包扎好，直接把两尊大佛送了出去。
苍野换出兽型，把楚明驮到背上跑回山洞。
一路上的颠簸勾得楚明直哼哼，又往苍野身上蹭。
他现在十分难受，需要伴侣的气味和安抚。他只想回山洞，抓着苍野没日没夜的睡觉。
原来发情期……如此难受。
楚明耷拉下狐狸耳朵，软趴趴挂在灰狼背上。
终于回到山洞后他一下地就咬住对方的前肢，使出牛劲往石床上扯，急不可耐四个大字就差印到脸上。
灰狼低头舔舔他满是血的脸，又将他全身上下舔了一遍，才跟着跳上床。
自从变成雪狐，楚明的五感极佳，苍野的气味也格外浓厚。
“呜～”
雪狐在床上打圈，毛茸茸的尾巴卷着灰狼，主动把自己送过去。
木门没有关紧，日光散落进来。
雪狐高高仰起头，望着背后摇动的灰狼，一双眼轻轻眯起，嘴里满足地直哼哼。
摆动的画面猝然停住，雪狐急切地扭转身体，拱到灰狼腹部，将下巴搭在那里，鼻尖正好与灰狼垂下来的鼻子碰到。
他轻轻晃动，蹭了两下，又将小小的身体往下压了压，压了进去，随后如愿看到灰狼幽深的瞳孔掀起波浪，自己则心满意足。
荒诞的度过一天一夜，灰狼怕雪狐饿肚子，跳下床去储藏洞翻找食物。结果食物没翻到，原本正在睡觉的狐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旁，用漂亮的眼控诉自己。
灰狼伸舌舔了舔他，接着就被扑倒地上。雪狐轻盈地跳到他热乎乎的肚皮上，懒洋洋趴到上面，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消灭邪火。
之后是浴池、浴池外的雪地、储藏洞后面，以及各种所能想到的地方。
到第六天，雪狐恹恹地拿灰狼做肉垫，趴在他背上，用尾巴扫对方的尾巴。
耳朵和后颈的伤渐渐有了好转，但灰狼仍放心不下，频频回头查看背上的他，生怕一个不慎滑下来。
雪狐哼了声，抬起屁股跳到他面前，用爪子在他的脚掌上挠了挠。
灰狼不气不恼，任由他发挥，期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第七天结束的时候楚明到晚上终于回到人形。
折腾了整整一周，他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反倒神采奕奕。
“野！”他抱住跟着换回来的苍野，餍足地亲过去。
苍野顺势搂过去，把人揣进怀中，低声问：“要出去看看吗？”
“好啊！”楚明点头，“去后面的森林？”
“对。”
两个人跑到森林，找了一块空地。
薄薄的雪里印着深深浅浅两道脚印，漆黑浓稠又静寂无声的夜仿佛只剩下楚明和苍野两个人。
楚明靠着苍野肩头，语气里掩饰不住地喜悦：“苍野，苍野！”
突然被叫全名，苍野有些怅然若失，“明？”
“苍野，感谢遇见你。”楚明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见苍野想亲回来，楚明立刻伸手，毫不留情地挡住。
随后在苍野困惑的目光中再次开口：“苍野，感谢你收留我。”
一个吻落到苍野的眉心。
“野，感谢你保护我。”
又一个吻落到苍野的鼻梁。
“野，感谢你喜欢上我。”
最后一个吻落到唇上。
苍野早已按捺不住，圈住楚明的脖子，抓住他要离开的嘴唇，将吻深入。
“明，我爱你。”
风声从耳边刮起，楚明却感受不到一点冷意。他被苍野紧紧搂在怀中，被抓着接吻。
恍惚不觉时间流逝，楚明离开苍野，枕到他的肩头，一起望向飘雪的天空，最后歪歪斜斜睡了过去。
还是由苍野给抱回山洞。
精神一连亢奋了七天，不累才怪。
当楚明再醒来时，最先印入眼帘的便是苍野担忧的脸。
他伸手，把人拉到身前亲了亲，笑道：“早上好，我的伴侣。”
苍野回吻过去，“早，我的明。”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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