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照顾 睡不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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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楚明！野！”
身后响起望衡的呼喊，楚明回头，看着他小跑几步，站定在眼前。
楚明和苍野都没开口，只拿目光询问。
“那个……什么，”似有些难言之隐，望衡支吾起来。
坐在他肩上的屿川拼命朝楚明挥手：“哥哥！”
楚明回了个笑过去。
“衡？”苍野一双眼直盯着望衡。
突然，望衡竟像变了个人似的，脸皮一红，将头偏向了别处，别扭着继续：“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救了野。”
楚明惊讶，脸竟也烧了起来，“苍野也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不管。”
“反正……这次有惊无险，还是多亏了你。”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忸怩太丢脸，望衡烦躁地揉揉脑袋，“刚才没给你好脸色，是我不对。”
这两天和他斗嘴互怼习惯了，突然来这一出，楚明竟比他还要拘束，“我又不计较这些。”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楚明忙扯开话题：“苍野的身体现在发着烧，我先带他回去了。”
“行啊。”望衡点头，拉住屿川的小腿转了个方向，“那等明天我给你们送点肉来，给他‘养养’。”
后面两个字意有所指。
苍野眯了眯眼，不做言语。
楚明没听出话外之音，只与他告别之后，扶着苍野继续往回走。
两个人边走，楚明边频频向苍野看来。
看包扎的伤口有没有因为这点路而扯到，观察他的状态，观察他的脸色。
“你有没有想吃的？”楚明问，“我给你熬一些骨头汤，再煮两个鸟蛋，怎么样？”
“好。”苍野点头。
回到山洞，楚明把人扶到石床，却发现他的石床居然格外的硬。
“你这样不行。”楚明皱眉，将兽皮下面的干草掀起来，发现只垫了薄薄一层。
楚明想给他多铺一层。
但此刻的苍野脸色越来越苍白难看，没时间考虑床铺问题。
于是楚明心念迅速一转，把他重新捞起来，换到自己睡的床上。
“别……”
苍野推拒的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强行摁下去。
楚明与他对视，眼中格外认真，“你一个病人老老实实在这里躺好，等我一会。”
说罢，楚明消失在山洞门口。
苍野目送他离开，闻到空气中的气味，知道他没有离得太远，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没一会，楚明用平日挑水用的木桶盛了许多水进来。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将把石锅端上石架。
期间苍野要来帮忙，全被他瞪了回去。
然后他一个人又是烧火又是洗带骨头的肉和小根蒜，忙得不可开交。
躺在床上的苍野被楚明用眼神警告过后没法动，也不敢动，只得用目光全程围着他转。
终于烧开热水后，楚明盛了一点出来，回身把早早处理好的大骨头和小根蒜放进剩余的水中简单焯水，再换水炖煮。
忙好手头的事后，楚明终于有时间管先前特意盛出来的那些开水。
他跑去储藏洞搞了点凉水回来兑上，确定了下温度，拿着布巾靠近苍野。
苍野一惊，脑海里划过他为寻舟擦身体的画面。
“你把上衣脱了吧，我给你也擦一擦。”
果然，楚明一放下木桶，沾湿布巾，开口对他说道。
“不不用，我自己来……”苍野躺在床上的身体绷得笔直，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头顶的石壁。
楚明没想太多。
之前在密林中时，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萦绕在楚明脑海中，他知道苍野现在就是在逞强。
分明伤得很重！
而且他受伤还是因为自己提出要他砍点木桩回来的要求。
如果自己没说这事，苍野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
一想到这里，楚明的态度更加坚定：“别扭扭捏捏的了，兄弟说了帮你擦身，那就说到做到。”
他拉开苍野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兽皮上衣解开，露出棕褐小麦色腹肌。
“啧，不是我说……”楚明一边说，一边用布巾给他擦腹肌，“你这胸肌、腹肌我真是馋很久了，怎么练的啊？”
苍野的身体依旧紧绷，体温甚至越擦越热，越升越高。
听到楚明的话，苍野哑着嗓子开口：“我没有练过。”
“那就是每天打猎、挑水、砍柴出来的！？”楚明诧异，脑袋里突然冒出想法，“不如我每天跟着你出门，说不准也能有这些肌肉。哎呦你看看……你这个小臂！！！”
眼里心里只剩下对苍野完美肌肉的赞赏，全然忘记自己本意是干嘛的楚明，直到发现手下肌肤滚烫到骇人的程度才惊觉回神。
他洗了一遍布巾，快速将苍野左左右右仔细擦拭，最后留下下半/身。
楚明倒是没什么。
但苍野似乎不太行，脸和脖子红到哪怕是小麦肤色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别紧张，放松一点，你身上烧得厉害。”楚明敛起神色，换上严肃一些的表情，把苍野剥干净。
这下子，苍野的脑袋就没再低下来过，一直仰着看头顶石壁，看左上方石壁，看右上角燃烧的火堆。
就是不看楚明和自己的身体。
不过楚明擦得专注，对待他完全就像对待病人。
“苍野你拿起来一下。”
擦完他两条大腿/根的楚明，冷不丁碰碰他的手臂，提醒道。
苍野：“……”
苍野面红耳赤，呼吸频率混乱，连着额角上溢出不少的汗。
他听话地拿起来，努力心无杂念。
结果楚明的呼吸扑在身上，很痒。
痒得他心乱如麻。
“……好了吗？”他强装镇定，低声问。
那声音，真的低到几乎听不清。
楚明离得近，勉强听见了这句话。
“马上。”他微一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去，好奇开口，“你怎么越来越烫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头晕。”
苍野没撒谎，他此时此刻头晕目眩，快要坚持不住了！
楚明心中一惊，急忙伸过来脑袋，从上方俯视他，眼底的担忧一览无余：“想不想吐，有没有哪里疼？或者哪里不舒服？”
甚至还将手放到他额头，测量温度。
苍野猝然对上他的双眼，雾气蒙蒙的眸子来不及对焦，心跳便如擂鼓敲击。
“我想、想先睡一下。”
不知所措的他无处遁形，因为害怕心中所想被发现，急急忙忙找了个理由。
楚明离开他一些，把被子为他盖好，“那你睡会吧，等汤熬好了我喊你醒来喝。”
苍野应了一声，随即扭头面向里面的石壁。
耳边是楚明离开床边的动静，然后是火被拨动，骨头在水中搅动，最后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睡不着了。
苍野紧闭双眼，耳朵却一直听着楚明的动静。
“四个鸟蛋够不够……”
“家里只有香椿芽，看来还得再找些食物……”
“嗯？只放了小根蒜，腥味居然被遮去不少……”
围着火堆忙碌的楚明嘀嘀咕咕，声音皆落入苍野耳中。
楚明并不知道他没睡着，一心扑在午饭上。
熬汤的时候他拿起昨夜没编完的柳筐继续倒腾，又跑去把椿白皮泡进水中，最后切了点肉，用海醎腌了起来。
做完一切，骨头汤熬得差不多，楚明便回到山洞，把汤全部盛出来。
只喝汤恐怕苍野吃不饱，于是他炒了五六个鸟蛋，又煮了一大块肉，最后将这两样全部撕成条，用香椿芽拌在一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下午过去一半。
楚明轻拍苍野，试图将他叫醒。
但苍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过去，任他拍了很久都没醒。
看着桌上的菜和汤，楚明自己先去吃饱了，随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来叫苍野。
熟睡的苍野被摇醒，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床边。
“吃了饭再睡吧，”楚明说，“从早上吃了点，到现在都没进食，早饿了吧？你能下得来吗？”
苍野呆呆地点头，脑袋还有些混沌。
随着楚明走到石桌边，菜的香味勾起他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
楚明示意他吃饭，自己则到旁边编柳筐。
面前奶白的骨头汤中飘着绿色的小根蒜叶，旁边专门煮好的鸟蛋，以及拌的一道凉菜，令苍野食欲大开，一会的功夫便全部吃干净了。
等楚明再看过来的时候，苍野正打算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他忙放下柳筐，把东西夺下，“你去休息，今天一天我来干。”
说着他将碗筷扔进石锅，又强行拉着苍野回床上。
还真把一整天的活全揽了过来。
外面天完全黑透，楚明想去洗澡，但他摸不着路，苍野又受了伤，肯定是去不了了。
思虑再三，他决定自己烧水，正好可以烧点热水熏烫草药。
打定主意后，说干就干！
楚明再次端水烧水。
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累。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苍野的伤渐渐好转，而楚明也已然熟悉部落的环境和作息。
他每天早上拿着没编完的柳筐去临爻那里打下手，一逮到空闲时间就抓着临爻帮自己编筐子。
起先临爻不乐意，后来楚明说会给他两个，他这才加入编筐队伍。
另一个改变是，部落里的兽人对临爻身边多出来的帮手的态度有好有坏。
因为楚明对他们来说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只是被苍野救回来。
现在却插手部落里伟大的巫医的工作，其医术令人堪忧。
楚明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没太在意。
毕竟很多事需要时间来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照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