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野姜 “快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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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
一大早，洞外响起白溪的呼唤，睡梦中的楚明揉揉脸，翻了个身。
“楚明……楚明——！”
喊声由远及近，慢慢来到床边。
楚明瞬间从梦中清醒，坐了起来：“啊！？”
“今天还去不去？”立在床边的白溪笑问。
他身边还有屿川，正拿手肘撑着石床，观察楚明。
楚明抹了一把脸，跳下床：“去！”
他昨天和白溪、临爻约好，今早去后山采东西。
快速收拾一番，他抬头看了眼天。
算算时间和季节，大概进入立夏二十多天了，眼看着就要步入小满。
白溪抱着屿川在洞门口放置的木桩凳子上，等楚明一起出发。
“走吧。”楚明顾不上吃早饭，从储藏洞里掏出几个兽皮袋，就小跑过来。
他跟着白溪，与他们一起赶往临爻山洞。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灰狼部落的兽人、亚兽人已经对楚明这只白毛雪狐见怪不怪，也不再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不过兴许是对狐狸的刻板形象，灰狼们或多或少对楚明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只是碍于苍野，没有表达得过于明显。
一路来到临爻这里，还没掀帘进去，临爻倒拎着几个兽皮袋从里面出来。
“帮我拿着。”他一把将兽皮袋塞进楚明怀中，又抖抖肩膀，“你们三个都坐我身上吧。”
说着，他就要化出兽型。
但被楚明制止了，“反正我们四个走不远，就在部落附近转转，找找能用的草药吧，别进深山。”
“走去？”临爻看看他，“我跑得快，不如驮着你们。”
楚明连连拒绝：“别别别——走着过去正好当做锻炼，强身健体。”
不等临爻再反驳，他率先牵起屿川，就往后山方向迈步。
白溪见状，笑着跟了上去。
被甩在后面的临爻便不再执着，追上去将自己放在楚明手里的兽皮袋要了回来，一起同往。
这个时间，太阳不算毒辣。可等他们走到后山之后，四个人脑门上纷纷出了些汗。
楚明领着他们，找了一块阴凉处歇息。
这片距离洗澡的溪流还有很远，不过已经很远离部落。
临爻揉揉腰，喘着气感慨起来：“还是得多出门啊，不然我一个兽人还没你们亚兽人强壮。”
平日总窝在山洞摆弄草药的巫医，难得出门一趟，体力是真不行。
楚明笑笑。
他很难想象，光是跟着自己腿过来就累成这副模样，真要让临爻一下子驮三个，恐怕半路上得把他们仨放生了。
“喝口水缓缓吧。”他从腰侧摘下油性兽皮做的储水袋，伸到临爻眼前。
临爻没客气，抓着储水袋咕咚咕咚喝下一半，才算缓过来。
拿回储水袋，楚明又转头，问白溪和屿川：“你们要不要？”
白溪摇头，拍拍自己腰上一样的储水袋，“我们这里有。”
屿川：“哥哥，我们不累，是临爻太弱了，我兽父说他是小人。”
楚明大惊：“什么人！？”
被小兽人提到的临爻坐不住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你兽父是强壮的人，我怎么没见你兽父给我猎个虎头回来？”
“我兽父不喜欢老虎，所以不打他们。”屿川说。
“……”临爻翻了白眼。
真能找借口！
楚明及时打断：“好了好了！干活——”
话未说完，他的余光瞟见不远处，一堆缠绕树木、绿油油的叶子下面，几个个头偏小、果皮青绿、长满细细绒毛、形似小冬瓜的东西。
他急忙冲过去，拨开那些叶子，将它拿起来打量。
还真是冬瓜！
只不过眼下这冬瓜个头，与现代的冬瓜相比，小了不止一圈。
“这是什么？”这时，临爻和白溪也追了过来。
临爻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皱眉，颇有些嫌弃：“这东西是苦的，没什么用。”
“苦的？”楚明惊讶，摸上小冬瓜。
“对，因为太苦了，大家都不喜欢。每年这里都会长很多，然后又都坏掉。”
边说，临爻边比划，指着面前攀附树木生长的藤蔓，大致划分了下小冬瓜遍布的区域。
听完他的话，楚明拍拍小冬瓜，决定带回去几个。
不过他还是先把小冬瓜放回地上，这玩意再不大也比其他蔬菜占格子，所以走的时候再带上，“那我们先去找找周围。”
除了攀爬树木的小冬瓜，楚明还在四周发现薄荷叶。
“哥哥，这就是我们每天用的叶子！”屿川兴奋地指着薄荷叶，扭头又去喊白溪，“亚父，我们摘点这个叶子回家吧！”
白溪闻声赶来，蹲下身体嗅闻一番后点头，开始采摘。
一边采摘，一边还要问楚明，“苍野那里还有没有？要不要也摘一点回去？”
“摘。”楚明跟着一起蹲下来，顺着薄荷叶生长的走势，慢慢发现一些不同的叶子。
这些叶子和薄荷叶紧挨在一起，叶片高高竖起，从薄荷叶上面穿插生长。
楚明将视线抬高，看清了这些叶片的全貌。
这是什么？
他折下叶片，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叶片独属的芬芳气味外，似乎还有股尤其熟悉的山野香气。
于是楚明又将它连根拔起，一股草木腥香扑面而来，然后才看清下面的根是紫红色花苞。
他迟疑地掰开花苞，草木腥香开始扩散，渐渐露出里面的阳荷，又名野姜。
面对突如其来的收获，楚明大喜过望，连忙招来白溪和临爻，“快来，快！这是姜！”
白溪与临爻对望一眼，纷纷发出疑问：“姜？”
“对！”楚明宝贝似的把野姜上残留的紫红色花苞尽数撕去，露出野姜的全貌。
临爻再度发出疑问：“这个可以吃？”
“嗯！可以泡着吃！炒肉的时候可以加进去去腥！”
说到激动处，楚明恨不得现场演示，“也可以拿它食补入药！”
“真的！？”临爻欣喜地跳到野姜面前，“那我要多采点！”
等在一边的屿川听见了，也加入队伍，“我也来帮哥哥采！哥哥你等着！”
四个人从摘薄荷大军转移到野姜上来，没一会儿兽皮袋就满了。
摸着鼓囊囊的袋子，楚明心中开心，逐一翻看白溪和临爻的兽皮袋。
直到看清屿川袋中，那个模样稍有些不同的“野姜”露在外面，他忽感不对。
这些，似乎不是一样的东西。
楚明将他的兽皮袋拿走，在屿川纳闷的目光中把袋里的野姜全部倒了出来。
白溪和临爻被他这番举动吸引了过来，全低下头看他检查“野姜。”
楚明发现，屿川的袋子里，有几颗野姜虽然闻起来一样有股辛辣味，但它的叶子却呈圆形或心形。
同以前随手翻的书中，一味含有马兜铃酸毒素、可外用的细辛十分相似。
在楚明记忆里，细辛的马兜铃酸对肾脏有永久性损伤，所以不能吃，只能捣烂外敷止痒消肿。
而且最重要的是，尽可能间断使用，不要长期大面积敷贴。
“你们看看你们的袋子里，有没有这种圆形或者心形的野姜。”
担心不止屿川，白溪和临爻或许也摘错了，楚明要他们赶紧把摘的所有野姜倒出来检查。
白溪他俩不明所以，依着楚明的吩咐全倒出来，逐个检查。
果然，两人袋子里，也有不少细辛。
楚明把这些细辛收走，单独放在一个兽皮袋中，然后在大家困惑的目光中开始解释：“这种姜有两三种形状，我刚刚让你们摘的是可以吃的野姜，而让你们挑出来的则是有毒的细辛，不能吃。”
临爻瞪大眼，拍了拍手掌，试图把摸过细辛的手拍干净。
而似懂非懂的屿川看到他的反应，当即吓得跟着一起拍手掌。
见状，楚明笑笑：“你们手上又没有伤口怕什么，毒进不去。这也可以外用敷贴，但有危险，不建议使用。这样呢，我先收走保留了。”
“你不怕中毒吗？”白溪担忧地问。
楚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既然能认出来，肯定不会有问题。这东西说不准哪天就能派上用场，你别担心。”
他如此胸有成竹，白溪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楚明也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走吧，再往里面走走。”
“好！”屿川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仰着小脸说，“哥哥，你怎么懂这么多？”
楚明心头一紧，强行镇定下来：“我喜欢学习，所以什么都懂一点。小屿，你要不要跟着我学习？我教你认字、辨药，什么都教给你。”
屿川的眼睛亮起来：“好啊哥哥！那我是不是能每天来找你？”
“这是当然！”楚明摸摸他的脑袋。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很快一条溪流出现在眼前。
起先楚明以为他们是到洗澡的地方了，可等到看清周围才发现，这就是条小河，离洗澡的地方远着呢。
同行的临爻早就口渴了，疾走几步，扑通一声半蹲下来，毫无形象的用手鞠起一捧一捧的水往嘴里灌。
楚明看得叹为观止。
屿川：“我也要喝！”
“哎——！”
压根来不及阻止屿川的楚明只得眼睁睁看着一大一小蹲在河边咕咚咕咚喝水。
喝到开心时，屿川竟摇身一变变成小狼，趟着水在里面来回奔跑。
楚明眉头一抽，没再管他们。
不过，河里被屿川他们惊扰的鱼虾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