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发烧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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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舟陷入昏迷，浑身滚烫，头上出了不少汗。临爻一边为他擦汗，一边熬药。
当楚明和苍野进来时，就见到临爻忙得两头跑。
角落里还有个屿川，正绷着脸焦急的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去。
“临爻，你帮苍野看看伤。”楚明一个箭步，将临爻手中的布巾抢下，随后把人推到苍野身侧。
自己则为寻舟擦拭整个身体。
现在寻舟因为伤势而发高烧昏迷，汤药什么的自然是喂不进去多少。
所以楚明决定先采取物理降温！
他跑去临爻的储藏洞中取了干净的水，随后几下将寻舟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这举动，可把屋里其他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屿川更是直接跑到楚明面前，小心地问：“哥哥，你有没有受伤？你为什么要脱他的衣服？”
“哥哥没事，小屿先去旁边等哥哥。”
说罢，没时间注意他们的反应，楚明沾湿布巾，拧了拧开始为寻舟擦身体。
寻舟的身体烫得骇人，楚明一碰上去顿觉情况不妙。
布巾一上身，不等动手擦，立马热了。
楚明只好继续沾湿布巾，然后拧干，重复擦身体的动作。
直到将寻舟上半身擦完，准备擦下面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没了动作。
他抬头，撞进苍野不太好看的眼神里。
“剩下的我来。”苍野说罢，不由分说抽走他手中的布巾，然后依照刚才的擦身动作，飞快擦完了寻舟的身体。
楚明没说啥，退到旁边，嘱咐临爻：“你先别急着熬药，多给他擦擦身体，去去烧。再喂喂水，湿湿嘴巴，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再说。”
临爻呆呆点头。
部落中，遇到兽人发烧就只有给他们擦擦汗，熬点药灌进去，哪那么多讲究。
至于能不能挺过来，全看自己的造化。
醒的来，那叫强壮。
醒不来，那叫物竞天择。
所以每年因发烧死去的兽人不在少数。
尤其是弱小的兽人，死亡率比其他兽人高出一两倍。
这里面，幼崽更是死亡主力军。
想到此临爻叹口气，死马当活马医一般接替苍野的工作。
楚明听见叹息，疑惑地看来，“怎么了？担心他醒不过来？”
“对。”临爻没隐瞒，表情沉重地坦白道，“部落里因为发烧死掉的人太多了，我总害怕寻舟也出事……柏安已经死了，寻舟可不能……”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下去，临爻便闭上了嘴，努力将喉咙中滚出的哽咽吞回去。
“这么严重……？”
这句话楚明并不是为了问谁而说的，他是感叹。感叹在落后的时代里，小小的感冒发烧也能成为棘手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要做些什么。
似乎只有为兽人增强体魄。
“你不必担心。”身边的苍野适时安慰他，“他们发烧主要是因为重伤，挺过来就没事了。”
闻言，楚明扭头，认真地注视他：“挺不过来呢？就是死吗？”
苍野同样以认真的目光回视，“对。”
重伤、高烧，最后死亡……
唉，难以想象苍野他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目睹昔日好友离去。
就拿今天的柏安。
当时楚明看得清楚，每个围在周围的人脸上，无一不透露着悲伤。
以苍野所说，狼选择伴侣后的抉择，只怕柏安的伴侣活不了多久了。
楚明想改变这个现状！
他希望至少提高一下部落里应对重伤时的急救手段。
“临爻，我以后可不可以在你这里打下手？”这样想着，楚明便看向临爻。
临爻正用带水的布巾给寻舟擦嘴，听见他的声音抽神抬起眼皮，“你想帮我？”
“嗯，我想帮你。”楚明拍拍胸脯，“我不是说我以前跟自己部落里的巫医学过很多东西嘛，一定能对你们有些用处。”
怕临爻不答应，楚明又补充道，“我就是做做你的帮手，绝不添乱！而且我能认一些草药，还可以跟苍野出去时摘回来。”
临爻犹豫：“这……”
不是不答应，是……他转动眼珠，看向苍野，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楚明注意到，循着他的目光一起也转向苍野。
哦对！忘了这个管吃管住的兄弟了！
人家对自己可是有救命之恩，怎么能忽视他的意见。
“兄弟……你看？”楚明换上笑脸，笑得有些谄媚，“你放心，我来这里也不会忘掉你的！每天早上我天不亮就过来，中午回去给你做饭，晚上早早回去，绝不耽误你的晚饭，如何？”
这番话……活脱脱自己是个老妈子啊！
造孽！
但得报答他啊！
除了以身相许和暂时照顾他，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
总不能叫楚明真许给苍野吧。
所以他要另谋他路，从别的地方下手。
打猎，是不可能的。楚明独自出门就是送外卖，还不一定够野兽吃一顿。
其他还有啥！？就只有学学田螺姑娘，帮人打扫家做做饭，再做些例如编织筐子等力所能及之事了。
面对他的请求，苍野还是不大开心，硬邦邦地问：“刚才那种事，还要做吗？”
哪种？擦身体？
做啊，不做怎么物理降温！？
楚明十分心大地点头：“做啊，发烧的时候不赶紧降温，会把人给烧傻的。”
见他说这个的时候，眼中毫无其他情绪，苍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只愿楚明真的心无旁骛。
楚明不知他内心的小九九，但直觉告诉自己，苍野指定有点情况。
“你身上也有伤，休息一下，喝点水。”楚明把他按到木桩凳子里，惊讶发现他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立马端了些水过来。
“你也在发烧？”
“没事，就是有一点热。”苍野摇头表示自己的情况没大问题，
但楚明放心不下。
“哥哥，你要来临爻这里？”屿川再度凑过来，“那我可以天天来嘛？我也要帮你打下手。”
“不行——！”
抢在楚明答应之前，临爻高声拒绝，毫不留情面。
正当楚明觉得临爻对小孩子有些太严肃了的时候，屿川双手插住腰，把脸抬得高高的，毫不怯懦地反驳：“拒绝没用！”
反观临爻，居然和他认真的争执起来：“狼崽子！你来我这一次，我这就会遭殃一次，你先算算你兽父还有多少肉赔我，再说要不要每天来！”
“我兽父会打猎，他最厉害！”屿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等着，我让他明天就给你猎回来一头野牛，到时候你可不许跟我要肉了！”
“行，一言为定！”
这买卖不亏，临爻当即松口。
“好，一言为——”
门口出现望衡的身影，听见儿子要卖自己，顾不得形象冲了过来，然后将屿川拎了起来，恶狠狠道：“你夸我的话我接受了，野牛别想，你真当你兽父能独自打下一头野牛？”
“兽父！你不懂！”
屿川一把扯起望衡的耳朵，将他拉到旁边，小声道：“你先答应他，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兽父怎么这么笨？”
望衡眼睛一亮，“小子，你还算有点用，记得少闯点祸。”
为了能每天跟在楚明身边，屿川难得乖巧地点头。
被当冤大头的临爻眼皮一跳，心头直觉不好，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父子俩说完悄悄话，答应了临爻。
等望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一事：“你还没告诉我，你答应这个干什么？”
“我要陪楚明哥哥。”
屿川笑得一脸灿烂，望衡的脸却黑了下来。
敢情你小子，不仅坑临爻，连自己这个兽父也一并坑了。
真不知道楚明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到哪都念着。
有那么一瞬间，望衡真想跟苍野说：快和楚明结成伴侣，这样我家幼崽就死心了。
分明是自己厌恶的狐狸，屿川却像得到个宝贝似的，成天盯着。
越想，望衡的气越不打一处来，上去拿肩膀撞了苍野一下，“你要想留着楚明，就给我看住了。”
苍野不明所以，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话要说？”
“尤其防着点屿川，”望衡指指自家幼崽，“他现在心里全是楚明，说不准真会等长大了，就对小狐狸示爱。”
“不会。”
话虽如此，但看着屿川围着楚明打转，苍野心里又没了底。
毕竟狼有时候很执着……
如果屿川真的当真了……
想到这，苍野冷下脸，又对望衡开口：“管好你的幼崽。”
望衡：“？”
“我管的好就没这事了！”望衡撇撇嘴，“真不知道这狼崽子的性子是跟了谁！溪那么好，总不能是跟了我吧！？”
说不准呢。
苍野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
楚明和屿川说了几句话，又来到寻舟身边，伸手试了试温度。
身体依旧很烫，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我来吧，你也照顾了这么久。”楚明说着，接走布巾，开始给寻舟擦脸。
苍野正巧看到这幕，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嫉妒。
刚才楚明给寻舟擦身体，他就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现在还要霸占楚明。
但自己又不能左右楚明的选择……
他走到楚明身边，试图说上两句话，“我感觉……我好像撑不住了。”
“嗯！？”楚明一急，伸手覆到他的头上。
烧好像真的越来越严重了。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乏力？”楚明担心地打量他。
苍野忙卸力垂下双手，不过身体确实有越来越热的趋势，所以倒也不算撒谎，“嗯，有。”
“晕不晕？”楚明抓住他的双臂，“来来来，你……”
“楚明，野今天受的伤也蛮严重，你带他回去吧，我这里照顾得过来。”
“啊……”
临爻看出苍野的意图，顺势开口。
屿川闻声，急忙冲到楚明身边，“哥哥，我也要去！”
“去什么去！”望衡及时掐断他的念头，怕儿子误入歧途，“没看到苍野受伤了？添什么乱！”
屿川被他说得垂下脑袋，生气地摆起脸。
楚明见了，摸摸他的头：“等苍野哥哥好点了，我就去陪你。”
“那说定了！”屿川这才不情不愿地转回来。
“好。”
将屿川安抚好，楚明扶着苍野，同他们道别。
目送着两人离开，望衡冷哼一声。
临爻则目露淡淡的神色：“真少见啊，苍野居然这么虚弱。”
“呵。”望衡捞起屿川扛到肩上，“走了。”
山洞里恢复平静。
楚明带着苍野，往住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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