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解围 为了楚明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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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踉跄起身，腿竟有些发软！
他堪堪扶住临爻的肩，转身往外跑。
正巧这时，洞外面有人高声喊他：“喂——！楚明？屿川来找你玩——”
“啊——！！！”
来不及刹车的楚明与刚到门口的望衡和屿川撞了个满怀。
望衡眼疾手快，抱着屿川转了个身，楚明一脑袋扎他背上，这才避免了屿川被撞的风险。
楚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结结实实撞在望衡跟堵墙一样坚实的后背。
一时间撞得他眼前发黑，脑袋发懵，差点没摔倒。
他捂着脑袋连声哀嚎。
可眼下事态紧急，又容不得他耽搁。
揉着脑门的包，楚明还要命苦的思考鬣狗怎么对付！
不过因祸得福，大概是刚才剧烈的撞击让他遽然冷静下来，脑袋中灵光乍现。
他猛地往回冲，对临爻开口道：“能不能给我两个兽皮袋和一些草药？”
“可以，你随便拿。”临爻被他这突然的变脸整得一脸懵逼，呆呆地指指自己床里面——兽皮扎堆的角落，“兽皮袋子都在这里，你翻翻。”
“……”
楚明顾不得太多，翻身上了床，从被子里面找出两个压扁的兽皮袋。
他快速翻身下床，三步并两步走到操作石桌前拿走几味药。
“跟我走！”
做完这些，楚明把东西一股脑全塞望衡怀里，又从他怀中将屿川抱下来。
望衡看着他，一肚子问号：“干嘛去啊？”
“救人！”
楚明放下屿川，“小屿，你去族长那里帮哥哥带个话好吗？”
“什么话？”
“来后山救苍野！”
话音一落，身侧的望衡惊疑开口：“苍野！？”
“嗯，现在来不及解释了，路上跟你说。”
屿川也好奇地问：“哥哥，苍野怎么了？”
“你先去帮哥哥的忙，等哥哥回来了就跟你说哦。”说罢，楚明拽过望衡朝山洞外走，“你快变身！”
望衡：“……？”
当他是会魔法吗？还变身……
即便事态危急，望衡还没忘记黑着脸瞪楚明一眼，紧接着化出兽型。
他高昂起头，只将身体压低。
奈何他的毛发太顺滑，楚明爬了两次没爬上去，最后一狠心，死死揪着他的毛才顺利上去。
“苍野在后山，走吧。”楚明歪着身体，把用力时拽下来的几根兽毛随手扔掉。
“呜……”望衡颠颠身体，将没有防备的楚明颠得东倒西歪。
楚明怀疑他是故意的。
两个人互相伤害一番后，总算启程跑向后山。
但是路上楚明叫停了望衡好几次，每次都会下来装石头，两个兽皮袋逐渐由干瘪变得饱满。
望衡心中困惑。
不过他现在是兽型，哼了几声楚明听不懂，于是没有继续问了。
等到最后一次装石头时，耳边响起几道沉闷的哈气声，紧接着是鬣狗低声呜咽。
望衡最先警惕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向右侧方，慢慢靠近。
楚明跟着他，尽量降低脚步的声音。
二人在一棵不远不近的树边停下，一抬头就看到三个鬣狗正团团围住一匹灰狼，带头的那只不断哈气示威。
而围困在中间的灰狼看起来似乎受到大大小小不少的咬伤，但脚下依旧死死踩着一只受伤更严重的鬣狗，正低着脑袋紧紧咬住它的后颈。
与此同时，他的一双眼在其他三只鬣狗身上逡巡，喉咙中滚出沉闷的隆隆低吼，令小小的鬣狗群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陷入危险的僵持。
此刻苍野的身上带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震得楚明寒毛直竖，双腿颤栗。
鬣狗群比他好不了多少，纷纷退至他的攻击范围外，犹豫不前。
正当楚明观察局势之时，身旁望衡似有跳出去扑咬的架势，楚明急忙伸手制止。
望衡凶相未收，不满地转向他。
以现在的情况，苍野受伤严重，体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而望衡若是此刻贸然突进的话，没有大把握可以战胜三只苍野也没能战胜的鬣狗。
“收了兽型，过来和我一起扔石头。”看出局势的楚明心头高度紧张，把声音压到最低，手里的兽皮袋一分为二，举了过去。
望衡急得跺脚，不想和他胡闹，再度架起攻势准备跳出去。
结果，一颗石头从身边飞出去，砸到鬣狗脚边。
几只鬣狗瞬间收住气息。
紧张的局势陡然一转。
连苍野也被吸引了少许注意，一双向两侧平摊的耳簇动了动。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越来越多的石头砸了过来，鬣狗群出现骚动。
它们竖起耳簇，捕捉空气中的异常，却因自身胆小的天性聚集不了全部注意力。
它们缩起身体，四处张望，目光慌乱地锁定在楚明和望衡的位置。
随着砸过来的石头越来越密集，即便已经精准锁定了位置，鬣狗们依旧全身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阵型渐渐出现散乱。
它们开始后撤、观望、举步不前。
楚明四顾周围，后悔没带火把。
不过好在鬣狗群一共只来了四只，且其中一只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该你了！”
手里的石头马上用完，楚明抬腿踢了望衡一脚，示意他出去。
得趁着鬣狗们举棋不定，慌乱怯懦之时，吓跑它们。
果不其然，望衡嘶吼着跳出来，把本就惊慌失措的鬣狗群吓得两股战战，溃散而逃。
苍野松开嘴下的鬣狗，回头望向楚明这边的树。
楚明慢慢从树后走出来，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呜——！”
苍野离开脖子已经断掉，即将咽气的鬣狗，一个箭步冲到楚明身边。
望衡黑着脸，接替他的位置，将那只鬣狗叼了起来。
“呜……”
他绕着楚明，走了几圈，似乎是在确认楚明有没有受伤。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绕圈走是什么意思后，楚明对他笑笑，“鬣狗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又加上你身上有伤，我们先离开这里。”
“呜——！”苍野仰头喊了一嗓子，后面的望衡当即将鬣狗扔到他面前，然后朝楚明压低身体。
“啊……？”楚明看看很不开心的望衡，又看看叼起鬣狗的苍野，于是听话地爬到望衡背上。
三个人换了地方，几次确认附近没有鬣狗的气味后，前面带头的苍野才停住脚步。
望衡把楚明放下来，跑到苍野身边，咬走鬣狗尸体找了块地独自待着了。
他在等待族长过来。
而身上受伤的苍野坚持不了了，最终体力不支，靠着树瘫软下来。
楚明急忙冲过去，用带来的草药为他清理伤口。
苍野身上的伤太多，楚明决定先处理严重的，小的后面再说。
他拨开伤口边的兽毛，用树叶轻轻擦去血迹。
不过医疗条件跟不上，擦不干净。
楚明心里着急。
苍野见状，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他刚才处理的伤口，几下便干净了许多。
“这么棒！？”楚明惊喜，一时忘了面前的灰狼是苍野，居然像摸屿川一样摸了摸他的大脑袋。
等摸完收回来之后，他才愣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心之举。
“我先给你敷上草药……”楚明尴尬地垂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没两下将严重的伤逐个处理妥帖。
这时候屿川叫族长组织来的援军到场。
几头灰狼压着耳簇，警惕的环顾四周，直至在林中嗅闻到苍野和望衡的气息。
他们奔跑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口中发出低低呜鸣，似是在确认苍野的伤势。
兽语有隔阂，楚明听不懂，低着头收拾兽皮袋和急救用的草药。
“呜……”突然，一颗狼头从右边伸了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臂。
楚明侧目，看到苍野深邃的灰瞳。
“你还能站吗？”他加快手中动作，地上分散的草药一把扫进兽皮袋，随后关切地问。
为回答他的问题，苍野蹭一下起身，又绕着他走了两圈，看起来还真没事。
楚明直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少了长裤的遮挡，刚才为苍野敷药包扎时他可是光着腿跪在扎人的草地上。
此时一双膝盖红了起来，尤其在他发白的腿上，格外显眼。
苍野似乎发现了，默默走近，将整个身体横在他跟前。
望衡一扭头，就见到一人一兽，搁那团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朝苍野的方向靠近，而后故意扒了几下土，令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土尘气。
最后潇洒离开。
楚明抬手在眼前挥了挥，要把灰尘赶走。
见状，苍野摇起尾巴，几下便将那灰驱散，然后低下脑袋，俯到地上，示意楚明上来。
考虑到他身上还带着伤，楚明原想拒绝，却发现其他几头狼已经早早退开，只留下他和苍野。
无奈之下，楚明乖乖爬了上去。
“你等下跑慢点，直接去临爻那里。”
楚明抓紧他的后背，抬头看到望衡和其他狼群将一头已经咽了气、满身血的灰狼驮了起来。
他心中明白。
那是柏安。
第一次见面，是以这种形式。
楚明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但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却悄悄发生了改观。
柏安的尸体被狼群带回部落，由他的伴侣领了回去。
当楚明看到柏安的伴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表情木然的来看柏安时，一股无言的落寞从心底升起。
人有时，到了特别悲伤的时刻，是发不出声音，脸上做不出表情的。
此时楚明坐在苍野背上，想起了苍野的兽父与亚父。
恐怕当时，他的亚父也是这样撕心裂肺到无法言语吧。
“苍野，这个亚兽人会怎么样？”楚明咽下嗓子里的干涩，问苍野。
苍野甩了甩头，以作回答。
这种行为楚明自然解读不出来，于是摸了摸他耳朵上的耳簇，“等你变回人型时再同我说。”
打从很早，楚明就对苍野的耳簇产生了兴趣，这会正好可以偷偷摸一摸，满足心愿。
谁料想，苍野倒是僵硬了几分，随后为了楚明能更容易摸到，特意把耳朵往后压。
这下楚明摸得更起劲了，连着整个耳朵都摸了一遍。
苍野兽型时，楚明没办法将他和平时的样子联想在一起，于是手下的动作自然也猖狂了许多。
望衡早已换回人型，他贴在苍野身旁，纳闷极了：“你不换回来？”
苍野没理他，撇开头转向了其他地方。
望衡翻起白眼，冲楚明喊：“你不下——”
喊到一半被苍野扫来的尾巴强行打断。
望衡吃痛，飞快跳开身，“兄弟，我是在帮你！从这去临爻洞里用不了多久，你还要背着他去？”
楚明在上面听见了，才惊觉周遭的狼群已经全部换成人形，只有苍野还维持兽型。
他轻轻拍拍苍野，“放我下来吧，你也换回来。”
苍野没听，而是甩甩脑袋，一把撞到没准备的望衡腰上。
痛得望衡直抽气。
然后他带着楚明，向临爻家方向抬脚。
独留望衡在身后气恼的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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