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须镇十字路口》zero倒计时

45、44 毛弘篇E

　　44 毛弘篇E

　　古须镇批发冰激凌的地方并不多，其中一个就在烩面馆到十字路口中间的副食店。这是一个丁字路口，与冶铁博物馆那条土路是平行的，也可以到林月家的村子。冰激凌批发就在这个丁字路口的南边。

　　四个孩子先跑了进去。

　　进门后，右手边是放着各种零食的柜子，左边坐着一个大叔和一个年轻男人，打扑克。

　　大叔看孩子们来了，放下扑克，走到柜台后面，“要点啥啊。”

　　黄优悠边喘气，边说，“我们要批发冰激凌。”

　　“你们看看要啥。”大叔说着，指向孩子们身后一墙的冰激凌包装纸，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毛弘问黄优悠，“咱们有多少钱来着？”

　　“放心，我爸在，不够他可以帮我们补的。咱们就一人挑一种，一种要五个，每人分一根。”

　　陈旭很快选好她的，指着紫色包装的聪明旋转，“我要这个。”

　　大叔拿出单子，写上冰激凌的名字，“要几个？”

　　“5个！”黄优悠说，然后上前一步，按着四个圆的包装纸，“我要这个，也要5个。”

　　“好，还要其他的不？”

　　毛弘看到一个很流行的冰激凌，“雪连！”

　　大叔问，“也是五个？”

　　“五个。”

　　三个孩子都选完了，看向林月。

　　黄优悠问，“你吃什么？”

　　“我……”

　　陈旭劝道，“没事，选吧，这是咱们一起捡废品赚来的钱，随便花。”

　　林月回头，“小布丁有吗？”

　　“有。”大叔点头。

　　“那我选小布丁……吧。”林月看向黄优悠，像是想得到准许。

　　黄优悠点了点头，对大叔说，“也是5个。”

　　这时，停三轮的爸爸和周成真才走了进来。

　　“买了吗？”爸爸问。

　　“还差一个。”毛弘说，“还差周成真没选。”

　　“我？”周成真指自己。

　　陈旭解释，“每个人选一种，一种买5个。我们都选过了。”

　　周成真看都不看冰激凌包装纸，“我选老冰棍。”

　　“你都不腻吗？”黄优悠好奇地问。

　　周成真耸耸肩，“老冰棍只有水和糖，最健康。”

　　选好了冰激凌，大叔在计算器上算价格，“我看看啊……算你们18吧。”

　　黄优悠一听钱没用完，问爸爸，“爸，你要不也买5个？”

　　“我不买了，剩下的钱你们一人一块，留着自己花吧。”

　　爸爸拿出收废品换来的钱给大叔。大叔收了钱，把单子交给年轻给男人。年轻男人拿着单子和墙上挂着的大衣，去了后院。

　　“他去冷库拿冰激凌了，等会儿吧。”大叔找了一张两块。

　　爸爸问，“能不能给我找两个一块的，给这几个孩子一人分一块？”

　　大叔看了看孩子们，收回两块纸币。

　　爸爸笑着解释，“这是俺妞他们几个捡废品赚的，批发冰激凌剩的，所以要给他们平分了。”

　　“可以啊，都知道帮爸爸妈妈节约钱了啊。”大叔笑起来，从抽屉里找出两个硬币，“来，给你们两个一块的。”

　　爸爸把两个硬币和收废品奶奶给的三张一块分给五个孩子，“拿好了啊，可别丢了。”

　　几个孩子拿着钱美滋滋的。虽然只有一块，自己赚来的，就是不一样。

　　等待期间爸爸和大叔聊起批发冰激凌的生意赚不赚钱。孩子们在副食店打量，想怎么花掉手里的一块。

　　黄优悠提议，“我们应该等唱戏那天再花。”

　　“对，等唱戏那天吧。”毛弘应和，“集会的时候，街上有很多卖东西的，选择更多。”

　　五个孩子都同意，将一块收了起来。

　　年轻男人回来了，把两袋冰激凌交给优悠爸爸。

　　“谢谢，那我们走了。”

　　.

　　回到烩面馆，跑了一上午，五人都又热又渴，拿出自己选择的冰激凌，赶紧放嘴里。剩下的被优悠爸爸暂放到烩面馆的冰柜里。

　　因为饭点还没过，店里都是客人，小伙伴们坐在烩面馆外的房檐下一字排开，看着马路吃冰激凌。

　　毛弘迫不及待地撕开便宜的包装袋，将冰块倒进嘴里。

　　这个冰块似乎是雪碧冻出来的，吃起来是雪碧的味道，便宜又解暑，在学生之间很流行。

　　毛弘看向优悠，她居然在吃老冰棍，从没见她吃过老冰棍，好奇地问，“你不是一直想吃四个圆吗？”

　　“每个人分一根的话，我只有一根，所以要留到最后再吃。”

　　毛弘想了想，“那你跟我换吧，我把我的四个圆给你，你把你的雪连给我。”

　　“可是四个圆和雪连价格不一样。”

　　“没关系，我更喜欢雪连。”

　　黄优悠低头陷入苦思，思考许久后，点头，“好吧。”

　　陈旭在坐在优悠旁边，似乎察觉到什么。

　　.

　　这天，毛弘和朋友六个人一起在市集广场上踢球。

　　毛弘和矮个肩宽壮实圆脸的男孩、瘦高长脸的男孩组队，两人是上次比赛踢10号的徐磊和6号的潘俊。

　　方浩然和之前嘲笑周成真的方脸男孩、带护腕的小眼睛男孩组队，两人是上次比赛的11号刘宇杰和8号王涛。

　　在凉皮摊吃饭的大爷冲他们喊，“上那边踢去！弄得都是土！”

　　方浩然抱起球，带朋友们往西挪了一点。

　　刘宇杰冲大爷吐了舌头，对伙伴们说，“看他那一身肥膘，像头猪。”

　　“算了，走吧。”方浩然轻轻将足球踢远。

　　徐磊问，“咱们省队上场比赛你们看了吗？”

　　王涛摇头，“没。”

　　徐磊兴奋地说，“我在现场看的，我爸带我去的。”

　　刘宇杰羡慕道，“真好，我爸都不带我去。”

　　“赢了吗？”潘俊跑出去，停下球。

　　“赢了，1比0。”

　　刘宇杰笑道，“那还行，省队的成绩很差。”

　　潘俊把球踢给方浩然，方浩然停住球，“唉~我也想去现场看比赛啊。”然后把球踢给毛弘。

　　毛弘叹气，将球踢出去，“咱们的主场太远了，要是在正州就好了，咱们可以组织一起去看。我五一的时候就去了躺正州，那边好多高楼大厦。”

　　潘俊接到毛弘踢给他的球，看向刘宇杰，“对了，上回比赛骂你的女的是谁？”

　　“优悠？”毛弘下意识回答。

　　“你认识？”

　　毛弘低下头，“啊，嗯，她爷爷是开烩面馆的，租我们家的房子。平时在正州上学。”

　　王涛猛然想起，“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咱们遇见娘娘腔和肥婆时，她是不是跟他们一起？”

　　方浩然不想让朋友们想起那天他被优悠搞一鼻子灰的事，赶紧转移话题，“她怎么了？”

　　潘俊把球踢给刘宇杰，“没啥，就是是毛庄一小的张子豪问我，他们班的唐耀问骂刘宇杰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几班啊之类的。”

　　刘宇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眉道，“他不是喜欢人家吧？问这么多。”

　　毛弘心口一紧，回想起那天陈旭开玩笑问优悠是不是喜欢唐耀，“也许他只是觉得优悠训刘宇杰的样子很酷。”

　　刘宇杰看了毛弘一眼，冷笑，“男生踢球，管她一个女生什么事？八婆。”

　　“她是周成真的朋友。”

　　刘宇杰完全没有反悔，反而觉得自己没有错，将球踢给王涛，“所以呢？周成真就是娘娘腔，陈旭就是肥婆，实话还不让说了？我就是讨厌那种人，她管得着吗？你干嘛替他们说话？”

　　方浩然看两人要吵起来，赶紧制止，“行了，这也不管他俩的事。”

　　刘宇杰瞪了一眼毛弘，去找王涛。

　　“唐耀那种瘦啦吧唧的家伙有什么好的？我们班女生也有喜欢他的。”徐磊嘲讽道。

　　潘俊摊手，“成绩好呗，女生就喜欢成绩好的，长得好的，像动画片的白马王子。”

　　方浩然笑道，“真蠢，女生就知道公主王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想王子呢。”

　　“我最烦那些又丑又蠢的女的，只会叫。”刘宇杰想起来就眉头紧锁，“看着就讨厌。”

　　“我也是。”王涛边垫球边说，“我们班的孙敏慧虽然也很烦，老是来催我作业，但长得好看，就无所谓。”

　　“我发现，越是长得丑的女生，事儿越多，脑子越不好使。”

　　“还有那种身上发臭的！”潘俊捏着鼻子，“四班的林月，上回我跟她擦身而过，她身上都是汗臭味，她都不洗澡的吗？”

　　刘宇杰努力憋笑，“男生臭无所谓，女生身上臭真丢人，还不让说，说了就是欺负女生。”

　　王涛垫球不小心把球踢远了，毛弘走过去捡。

　　毛弘的手指紧扣着皮球。他们的话语锋利又伤人，毛弘听着很愤怒。优悠质问过他，如果方浩然的朋友说他们的坏话，他会不会帮他们说话？

　　毛弘当然想，可这些孩子都是自私、低俗的，班主任都改变不了他们。就算毛弘帮朋友们说话，他们也不会改变想法，只能等他们口嗨够了，就停了，还是算了。

　　“不过那个骂你的女生长得还行，城里的女孩会打扮，也就骗骗唐耀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了。”王涛推了下刘宇杰，“要是性格再好点就好了。”

　　潘俊很挑剔，“她长得好看吗？丑si了，搞不懂唐耀喜欢她什么。哪个倒霉蛋被她喜欢上，下辈子被唠叨si。”

　　刘宇杰似乎是什么大师，“我知道这种女生，就嘴巴厉害，脑子不行，平时只会臭美。我哥跟我说，这种女生最好骗，将来要找，就找这种漂亮又好骗的，只要给她钱花，她就不会找你麻烦。”

　　“她才不笨！”毛弘突然厉声呵斥，制止了刘宇杰，“你又不认识她。”

　　五个男孩齐刷刷看向毛弘，都不说话了。

　　毛弘被五双眼睛瞪着，刚刚的气势逐渐变弱，理智回来了后，告诉他，他惹了麻烦。

　　方浩然笑道，“怎么，你喜欢她？”

　　其他四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都退到方浩然这边。

　　王涛最开心，“怪不得他听到咱们说唐耀那么生气。”

　　徐磊带领大家一起鼓掌，笑着喊道，“三角恋！三角恋！”

　　“不是！”毛弘慌张地解释，“不是！我们是朋友，你们不认识她，所以有误会，我认识她，所以想告诉你们事实！”

　　没想到男孩们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只知道起哄，“三角恋！三角恋！”

　　“你们听不懂人话啊？”果然，和他们沟通是不可能的。

　　后面五个男生看毛弘生气了，更开心了，抱在一起乐呵呵的。

　　毛弘一脚把皮球踢向方浩然，差点提到方浩然脸上，被方浩然截住。五人才停下了笑声。

　　方浩然把球给刘宇杰，跑上去，揽着毛弘的肩膀，“行了，对不起，我们只是觉得好玩，没别的意思。”

　　毛弘没有回答，气还没消，不打算回去。

　　“你也知道他们嘴巴没个锁门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喜欢那个女生，是你的事，我们不会再提了。”

　　“我没说我喜欢她！我就是觉得你们不认识她，就不要那么说。”

　　“好好好，抱歉我的错，行吗？我不该开玩笑说你喜欢她，不是事实。”

　　“……”

　　“别说这事了，继续踢球吧，5个人没办法分组。你不想踢球吗？周成真、陈旭、优悠他们可不会踢球啊，还是说你去找李鑫？他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

　　毛弘停下脚步，扭头看方浩然，犹豫了很久，方浩然的话说动了他，最终做出了让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