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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李故✘左余覃 真会挑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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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余覃倏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还弥漫着未散的热度和暧昧的腥甜气息,他伏在凌乱的被褥间,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连指尖都抬不起。
腰后尤其难受,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刚刚经历过的被近乎掠夺的第一次,李故那张脸实在漂亮,哭起来也是,可上了床简直…他闭着眼,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那里还残留着汗水的味道。
不等他稍缓一下这强烈的不适感,耳廓内的通讯器再次传来震动,代表着陈文华有要急事向他汇报。
只震动一下,一般左余覃忙碌时不会理会,约定的最多两次提醒,没有回应陈文华会再过一段时间提示。
连着震动两下,左余覃会放下手边的所有事,立刻连通陈文华的通讯器。
而第三下,通讯器会释放微弱的电流,引起耳廓疼痛…
左余覃蹙着眉,耳廓那阵刺痛感虽远比不上身体的,可他的怒火顷刻间高涨到了理智崩溃的地步!
通讯器连接后,陈文华略带严肃道,“余覃,你先冷静,听我说,许薇没事,局势在我掌控之内,但你得先从公寓出来,要尽快!”
他扣了两下通讯器,打开了麦克风。
“我自己?”左余覃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李故还正睡着,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你放心,李故不会出事,他们要的…”陈文华顿了顿,“是你的命。”
左余覃无声地嗤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尖触到地面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住床头柜,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绵软和不适太难熬,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甚。
真会挑时候——
门口贴了面小镜子,左余覃穿好大衣,理了理略带凌乱的头发,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淡淡红晕,眼尾也红,红的有些过分,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淬了冰的锐利。
在缝隙里摸了摸,左余覃扶着沙发靠背撑起腰,手指不自禁地陷入了沙发里,单这一个弯腰再直起的动作,都艰难极了。
他脚步虚浮地开门、关门,再乘坐电梯下楼,走出公寓。
停在楼下的车上蒙了厚厚的一层雪,左余覃抬起手,片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上,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好冷…
是那场迟到已久的暴雪吗?
左余覃望了片刻墨蓝色的天空,而后松了口气,连雪都很会挑时候,他想。
将车子启动…
左余覃道,“解释清楚,现在。”
陈文华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静安疗养院二十四分钟前有辆车撞了进来,安保有人受伤,是刻意制造的混乱,沈家安排进来的那两个病人下午时失踪,被抓回来了一个,另一个棍子和院方都没找到,混乱时换了衣服往许薇的病房去了,现在已经被控制住,现场有点乱,我赶过来的时候发现不对,把人的嘴撬开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他们把我引过来,目的是你,你所居住的公寓混进了不干净的人,在你那楼层的公共电井和消防喷淋系统里动了手脚,目前确定是沈一恒干的,估计他没敢在剧院路附近埋人,来之前我也排查过,估计是在你赶来的路上,如果你不来,大概率会被引燃改装装置制造短路火灾,那装置里加了料,火会起得很快,专门针对高层逃生困难。”
调虎离山,双重杀机。
要么被引出公寓,落入重火力埋伏圈;要么困在公寓,被活活烧死。
左余覃眯了眯眼睛。
“我现在赶不过去,只留了闷子在剧院路,他会暗中保护你,你往静安来,不要绕路,我在赶,一定来得及,相信我!”
“你犯了一个错误,陈文华。”
左余覃忽然开口。
通讯器另一头沉默。
左余覃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与风雪中格外清晰,“沈一恒设的局,只是我离开公寓,才不会启动吗?没那么简单。”
“打个比方,半小时内我没出现在静安,或者信号在途中消失…它才会炸,对不对?”
陈文华呼吸一滞,声音发沉,“…蛮姐那边的技术组确认过,有备用触发逻辑,绑定了你手机的移动信号和静安区域的基站握手协议,你必须在规定时间进入静安范围,否则…”
左余覃无声地勾起嘴角,果然。
“让闷子守住公寓,房门密码是——,必要时刻把人给我带出来!至于路上…”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远处风雪中,有车灯不合时宜地稳定亮着,已经跟了一段。
左余覃语气平静,“我来处理。”
“解决完沈一恒,我们再好好聊聊…”
油门被他彻底踩到底,引擎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车速骤升,撕裂漫天飞雪,“为什么你想李故死。”
车在雪夜公路上疾驰。
“闷子已经就位了,会务必保证李故的安全,你放心。”
“放心?”左余覃冷笑道,“陈文华,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陈文华在通讯器那头一怔,迅速道,“是我疏忽,只以你的安危为主了,关心则乱,以后我会注意。”
“等解决完沈一恒,我们再好好聊。”
左余覃看着导航屏幕上不断缩短的距离,“提醒闷子别去动电井,接下来,听我的安排。”
“你说。”陈文华瞬间紧绷起身体。
左余覃却忽然问,“陈文华,你觉得沈一恒现在最想看到什么?”
“你死。”陈文华毫不犹豫,“或者…你痛苦。”
“是吗?”左余覃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到我明知是陷阱,却只能二选一,看到他掌控我的生死和选择,的确是个好算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冷静,“所以,我要送他第三选项。”
“什么?”
“让他以为,他的剧本成功了,但又没完全成功。”左余覃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地理围栏的关键,是我的手机信号必须进入静安基站范围,对吧?”
“对。”
“那就让它‘进去’,用技术手段,伪造我的手机信号,在最后时限前,‘送达’静安。让沈一恒看到,‘左余覃’已经落网了。”
陈文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呼吸一窒,“沈一恒会去确认,他如果发现你没出现…”
“所以他需要‘亲眼’看到别的东西,来相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左余覃的目光投向车窗外茫茫雪夜,远处,通往静安的必经之路上,隐约可见不合常理停靠的车辆黑影。
“比如…”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我按照他的预期,在前往静安的路上,被他准备好的人逼停,或者…半路车祸。”
“余覃!”陈文华低吼,“这太危险!”
“不会。”左余覃的声音稳如磐石,“我猜沈一恒要的是活捉我,或者当面折磨我,当场打死,太便宜我了,大概率…只会让我丧失行动能力。”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辆追踪的车灯再次如同鬼魅般咬了上来,不远不近。
“正好,观众也到了。”左余覃轻声说,而后迅速下达指令,“现在,两件事。”
“第一,让蛮姐那儿立刻伪造我的信号进入静安基站,要快,要逼真。”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那条被白雪覆盖的黑暗公路,以及远方隐约可见的车辆。
“通知沈一恒,他赢了,我认输,车就在他眼前,让他的人,过来‘接’我。”
说完,他缓缓踩下刹车。
轿车在雪地上平稳减速,最终,静静地停在了公路中央,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两侧是荒芜的雪野和浓稠的黑暗。
引擎熄火。
车灯熄灭。
只剩下驾驶座上一点猩红的光,左余覃点了一支烟,甜橙味在冰冷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苍白却俊美的脸在明灭的火光中,看不清表情。
轮胎碾过积雪的吱嘎声停住,六七道车灯将左余覃钉在雪路中央,光影里雪花狂舞。
车门砰然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沉重,六七个戴着面罩的壮实男人围了上来,手里拎着消防斧和镀锌钢管,以及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厚塑料袋,袋口隐约露出绞缠的软管轮廓。
为首的是个脖子粗短眼神凶悍的光头,他走到驾驶座旁,用钢管头“铛”地敲了敲车窗玻璃,力道不轻,玻璃闷响。
“左少爷,”光头声音粗嘎,隔着玻璃模糊传来,“雪大路滑,您这车怕是走不了了,请出来吧,我们送您一程。”
车内没有动静,只有驾驶座那点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有规律地明灭。
光头又敲了一下,更重,“别让我们费事。都是糙人,手下没轻重,碰坏了您的车,可惜。”
车窗终于缓缓降下一线缝隙,寒风和雪花卷入,烟雾飘出。
左余覃的脸在缝隙后露出小半,苍白,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红,他没看光头,只问,“沈一恒呢?”
光头咧了咧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朝旁边使了个眼眼色,一个拎着消防斧的壮汉上前一步,斧刃在车灯下反射着寒光,意思很明显。
左余覃静静地看着他们,很快,他轻叹了一口气,“高看你了,沈一恒。”
一圈人有点懵。
他以为沈一恒至少会来亲眼见证他的狼狈,只是沈一恒比他想的更务实,也更…怯懦,怕迟则生变,怕陈文华赶到,怕面对他这张脸。
只想用最快且最保险的方式,让他从这个雪夜彻底消失。
“他不敢来见我,是吗?”烟灰在他指间无声断裂,落在车内。
光头脸色一沉,不再废话,举起钢管,“出来!”
“他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我自己走出来,和你们砸开车把我拖出来,结果一样,但前者,”左余覃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严阵以待的壮汉,“对你们来说,省力,也安全,不是吗?”
许是这张脸太乖的缘故,也或许是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光头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真没直接动手,继续听他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左余覃将还剩半截的烟弹出窗外,火星在雪地里瞬间熄灭,“让沈一恒来,告诉他,我就在这,一个人,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他说,说完,随你们处置。”
拎着消防斧的汉子看向光头,眼神有些犹豫,光头则眉头紧锁,盯着左余覃,少年的脸太乖,微微垂着眼睫,透着股近乎疲惫的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打个电话问问沈少,”旁边一个相对年轻的汉子低声提议,“反正他跑不了。”
光头犹豫了几秒,才摸出手机,走到一旁,背过身去低声快速汇报。
左余覃坐在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极轻地敲击着,计算着时间,身体深处的不适和寒冷让他微微发颤,只能勉强维持着呼吸平稳。
很快,光头走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阴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显然是在沈一恒那里碰了钉子。
“沈少没空!”光头生硬地说,重新举起了钢管,这次眼神里没了犹豫,只有狠意,“左少爷,别磨蹭了,您是自己体面,还是我们帮您体面?”
左余覃不由得嘴角上扬。
“缩头乌龟。”
他说,而后升起车窗。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怒骂一声,钢管猛地挥起,狠狠砸向驾驶座侧窗!
“哐——!!!”
一声巨响!轿车的车窗玻璃异常坚固,没有立刻碎裂,但布满了蛛网般的白痕。
几乎在同时,左余覃的耳内通讯器里,传来陈文华几乎破音的低吼,“余覃!别下车!我马上到!我保证!蛮姐的人黑了他们的通讯,正在反向锁定沈一恒的位置!千万别下车!”
车门突然打开…
风雪声混着议论声通过耳麦传到了陈文华的耳朵里,他瞳孔骤缩,一拳狠狠拍在方向盘上,随后踩死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