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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他手气力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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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娑最近觉得李淮舟有些变了,具体却又说不清,好坏都算不上。她甚至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这样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在月溪走后几天。
从前忙碌了一天休息就休息,洗漱完各自回到床上,被子一盖翻身几回便做大梦去了,现却不一样。
譬如现在,林娑最近得了本新的话本子,其实说新也不新,就是完本的《鬼将抢亲》。这话本子出来说明陶先生伤好得差不多,林娑买来想好好瞧的,偏偏脑子里全是陶先生躲牛的场面。
翻开书,没想到上面写着这是续作,因为等不及陶先生编自己先把后面的事写了。
这会儿她心还算静就打算掏出来读一读,谁知李淮舟走了过来。往常他总穿那件带补丁的中衣,给他钱叫他买也不肯,今天倒是换了身合身的,就是有些松,估计是太热。
借着灯火林娑读完了两三页,忽然问道一抹淡淡的香,这是她之前给李淮舟买的面脂,他晒久了容易脱皮,想买来养养,可从没见他用过。
“怎么?”林娑头也不抬地问了句,“是不是今天去取菜蔬叫太阳给晒伤了?”
她话没说完李淮舟居然一屁股坐在她床边,林娑把他头发轻轻拨开一些,挡住光了。
“今天这么忙,肩膀累不累?不如我为你捏一捏。”李淮舟凑过来,发丝落在书上遮住了要看的什么天雷勾地火。
林娑心里不由吐槽,这是做什么呢?正看到兴处怎么败人兴致,但嘴上还是礼貌地说:“不了,你今天也辛苦。”
“不辛苦。”他手气力很大,直接把她转了个。
“也行,你轻点按,上回简直要了我的命,太痛。”林娑把自己头发拨到身后一些。
李淮舟看了眼那话本子,又看看林娑,心里有些酸,话本子上都写房中事了她是一点也没觉着不对,但只这样想他就觉着有些冒犯,可这种事似乎管不住。
谁叫自己获救有望,与生有望伴随而来的就是对她的欲念,之前克制了数回,这次稍松懈便着了魔似的想要触碰她。
灯火下她柔软的耳朵还有如瀑的发,看到喜欢处弯起的眼睛,李淮舟轻轻凑过去呼吸,看到她耳朵微微发红,故意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买少了一本!!”林娑有些气,这作者怎么这么会卡,卡在勾人的那段,她明天一早就要杀去书市把下面的买回来,就算只看其中香艳章也够本了!
李淮舟顿感挫败,居然只是为这个事?
“李五,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哪不对?”林娑把书一放正襟危坐后对他讲。
李淮舟有些心虚,有些事在她深睡后做的,自己不会吵醒了她吧?
“什么……”
“我发觉你最近似乎在对我献殷勤,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么?”林娑不打算再回避这件事,他之前就有事瞒着,如今态度变得如此之大肯定还有事。
“……”
林娑看到他愕然,心想是不是太直白。
“是,我是有事相瞒,但不得已,之后我会说的。总之……不是什么对你有害的事情。”
“那就好,睡吧。”林娑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把蜡烛一吹。屋子陷入了黑暗,窗外的蝉声填补了声音的空白,之前因为蝉声睡不着,如今林娑却可以在这一阵阵有节律的鸣叫中迅速睡去。
李淮舟紧握住双拳,他记不清第几回对林娑渴望这么强烈了。光是她在身边就有奇特的感觉,麻酥酥的,靠近就有些发晕,原先还以为是月婆婆给的药有什么问题,后来才明白是自己的问题,压抑太久。
有时李淮舟甚至会梦到自己与她的第一次,摸一摸脸颊,那个巴掌好像还在隐隐作痛,这份痛却勾起了自己的欲,他越想压抑它,它来得却越猛烈,以至于失控完才停下,理智被摒弃在外。
他压住紧紧拧着的眉,明明身上的毒有解决之法是好事,怎么反倒沉沦堕落起来,他还应想办法去寻一寻灵相,之前情况紧急环环相扣没有余地,如今却觉得有颇多蹊跷。
还有她,他翻过身,眼前明明一片黑但她依旧如此清晰。
脑海里林娑的一颦一笑都记得,忽然一丝怀疑飘上心头,李淮舟想起那天,她描眉换发髻的那天,那天她唇上是否有痕迹,吴徊是否对她动了手脚,她又有没有受伤?
心里烧起一股妒忌,李淮舟恨不得捂住脑袋不要再想,这些东西甚少出现在他的大脑,为什么此刻像夏日的荒草一样不停地涨起来,长过自己的口鼻,还要淹没自己的头顶,而这种烦恼似乎只能通过一种方式纾解,他死死握住拳头,腾得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踏下第一阶楼梯的时候,林娑忽然呼唤他的名字:“李五,你去哪里?”
她声音有些懵,是下意识地问,李淮舟走过去,闭上眼轻轻蹭一蹭她的鼻尖道:“不去哪里。”
“唔……快睡吧。”林娑伸手贴了贴他的面颊,语气温柔。
李淮舟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一吻她手心。
第二日,李淮舟醒来的时候林娑蹲在他床边,她问:“李五,早上想吃什么?”
“阳春面就好,我起来下吧,你太劳累了。”他拉开被子准备起来,但忽然又猛地把被子盖上。
“怎么了?”林娑觉得古怪,就是这种一脉相承一惊一乍的古怪,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没,没什么……”李淮舟死死按住被子,又屈起膝盖。
“李五,我发现你最近总是有几分古怪,被子里难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么?”
不知道的地方还能糊弄自己,眼下她却有些无法忍受,支持之间而已,这有什么好瞒的!
“不是不可看,不必看……”
“那我偏要看呢?”
“……只是起了势。”
林娑听这句还想什么起势,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那你自己疏导疏导。”
李淮舟一把抓住林娑的手臂将她按到床边,他叹了口气说:“不是这个意思,每日晨间都会如此,大家都一样,不要误会。”
“好……好,我不误会。”林娑点点头,这事好像是听说过,但此情此景实在是想把头埋着。
看着林娑狼狈逃走,李淮舟又咀嚼了她那句自己疏导,心里有些微微的酸。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之间有些莫名的尴尬,吃面的时候也一言不发,林娑说了句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李淮舟差点呛着,这是什么话。
想再解释外面却来了人,两个人打眼一看,是老成的朋友,那个书院的教书先生钱诚,这个名字配夫子的身份有些诙谐,林娑第一次的时候差点笑了,钱夫子幽幽道:“十人听十人笑,无妨无妨。”
“钱夫子是要用朝食还是定中晚的餐?”林娑赶紧站起来询问。
钱诚对两人作了个揖,他道:“马上就要到孔夫子他老人家的诞辰了,书院要携众学子拜谒文庙,听说林娘子的五色糕做得很好特来定一些。”
“不知要定多少,我们小店人手少,做不了太多。”林娑虽然欣喜但还是克制着,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不完砸招牌。
钱夫子沉吟计算了一下道:“百来套即可。”
“这倒是不难,到时候与钱夫子立个字据便好,如此您也安心。”
钱夫子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位小娘子确实机灵,立字据不仅是自己安心她也有保障,说出来却叫客人更开心,是个会说话的。
“对了,到时书院或许还要请小娘子去做回厨娘,孙夫子极力推荐的。”
孙夫子就是那位在大集上花银子买自己肉煎饼的,林娑记得他,他极力推荐的心态估计与成管家差不多,都是爱吃之人。只是林娑没有马上应下,她说:“书院人多,不知可否去看看厨房再做决断?”
钱夫子没有为难同意她的说法:“理当如此。”
这事情交代完林娑就兴奋地抓住李淮舟道:“李五这可是笔不小的单子,到时我们再做些桂花糕和绿豆糕赠送,这样还能多赚些!不不不,还是先桂花糕,蟾宫折桂这彩头好,多加个绿豆糕抢风头!”
李淮舟看她喋喋不休笑:“不如我们再多雇个人,再过段时间怕是忙不过来。”
听到雇人的事林娑渐渐收了笑:“再等等!李五,要不你去帮我瞧瞧有没有信,之前我给上京的姐妹寄了一封信,最近或许要到了。”
“嗯,我这就去。”收发信的地方不远,现在客人也少正好去一趟。
*
李淮舟回来的时候林娑在切菜,手起刀落萝卜丝便成,边切边骂说晦气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
“上回月圆宴席那两个何家的子弟过来撒泼耍赖被我看见骂了一顿,真是不要脸,还在书院读书呢,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怪不得松子这么有礼貌。”林娑愤愤。
李淮舟知道她愤怒,只是居然有些可爱,他安慰道:“下回我来教训教训他们,喏,信到了。”
林娑一看,赶忙接过来,兴奋地被刀划了一道血都没顾上,还是李淮舟提醒她伸手上药才发现的。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可原因又不能同他说,林娑看着认真为自己上药的李淮舟,她想自己得快些走。
因为李五没有哪里不好,自己能抵抗到现在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