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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栀子花三十 明安你要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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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致和明安餐桌上对坐。
秦致耳朵微红：“今天能带我去见你爸妈吗？”
明安：“额，今天不太行。”
秦致脸色微变，沉默了一瞬，说：“那哪天合适？”
他也不知道哪天行，总之在他完成任务之前都不行。说好不结婚的，昨晚一个没把控住，没守住底线。
明安吃饭的时候心虚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磕磕巴巴说：“我不知道，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空气瞬间沉默，两人相对无话，秦致一直没拿起筷子用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想事。
用完餐后，明安待在秦致身边心虚的很，尽管昨晚还那么如胶似漆，今天看着秦致那满怀期待的表情，他也只能忍痛婉拒。
现在的他好像一个渣男，睡完不肯负责，答应的事又反悔。
走到基地大楼门口，明安似找到借口，转过头跟秦致说：“那个，我有事，先去办公室了。”
秦致看着他，没说话。
仅仅是带着忧伤眼神看着他，就已经让人不敢对视了。
明安落荒而逃，逃到自己几个月未进的办公室里，假装正经地办公。
他的副官路过看到办公室里竟然有领导在，都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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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敲出系统，说：“帮帮我，什么时候才有合适的时机?”
系统很是认真地为他查了一下，汇报：“下个星期五有个去很远的星系出差的任务，它遇上战役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因为阿尔法星人一直找机会报复帝国星的人，所以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明安的心稍微安定一点：“好。待会儿我去特派署威逼利诱他们把任务转给我。”
特派署里。
在前台，一个副官为难地说：“郁上校，您这卡是指挥官大人禁的，如果要恢复，还是需要向指挥官申请审批的。”
明安：...他忘了这事。
现在怎么办，和秦致闹僵了以后怎么求他放自己去做任务。
傍晚，明安主动来到秦致办公室门口。
刚好在外面执勤站岗的是顾晖，顾晖向明安敬了礼后准备敲门通报。
明安摆手拦了下来，说：“不不不，等他自己下班。不影响他工作。”他还没想好怎么和秦致说。
顾晖温和地笑笑说：“那我去问问大人的工作还剩多少。”
明安点点头，顾晖走近敲门。
“进。”是秦致冷冷的声音，带着距离感。
明安听到不自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顾晖推门进入，关上门。向秦致敬礼后说：“长官，请问您今天的工作是否需要帮手？”
桌上是成堆的资料。秦致没有抬头，右手持笔，左手翻动着纸质文件，冷冷地说：“不需要，我可以完成。”
顾晖没走，站在那儿说：“那今天我能准时下班吗？”
秦致笔顿了顿，说：“有什么事？”
顾晖狡黠地笑了笑：“我没有事，我怕郁上校伤还没好全，在门外等久了受不住。”
果然秦致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收笔，站起身对顾晖说：“今天提前下班。”
秦致打开门，看到明安在门口踱步出神。
明安听到响声，回头一看。看到进去的是顾晖，出来的是秦致本人，吓了一跳。
秦致走向明安，明安也局促起来。两个人相对着半天没能开口。
顾晖看不下去了，想着平时和郁上校关系算好，大着胆子上前说：“郁上校，你有胃病，不去吃饭吗？”
哦对，吃饭。有了个借口。
明安脸色严肃对秦致说：“我没带餐卡，来找你借。”
秦致点点头，和明安并排走：“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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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和秦致磨了一晚上，才让他勉强答应解封他的卡，前提是明安下下周带秦致回家见父母。
明安在心里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这次任务没成功，就真的带你回家见父母结婚。
明安把事情搞定之后反而更心虚了，他偷偷地瞥了旁边的秦致一眼。
秦致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走路步伐轻快很多。他甚至还转头问一句：“真的不可以下周就去吗？”
不可以。
秦致微微叹了口气，牵起明安的手没再说什么。
虽然这周无事，但是明安还是在执行任务前抽空回了趟家。
郁爸郁妈在家里，看到儿子突然从营中回来，喜出望外，拉着明安的手就要坐下仔细瞧瞧。
郁妈牵着明安的手，仔细打量明安，自己儿子升了上校以后，精神抖擞，更添一份威严帅气，但是明安肉眼可见地瘦了许多，郁妈心疼地说：“儿子，你又瘦了啊。”
明安回握郁妈的手，眼里带着笑，说：“哪有，最近在基地里吃了睡睡了吃的。”
郁爸端着茶杯走过来，给明安递来了一杯茶，说：“你怎么有空回家啊？会不会耽误工作，听说军官都很忙，忙得吃饭都顾不上。”
明安接过茶，捧在手心里，氤氲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回家是有些事要交代。”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下周要出差做任务，顿了顿，然后又让二老保重身体。
最后说了一句：“过段时间可能有位朋友来家里做客。”
郁爸郁妈一听就激动了，儿子在外工作那么久，可从没提起哪位朋友，更别说邀请人家来做客。
郁妈凑近了问：“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明安：...怎么这么直接。
明安躲闪父母炙热的目光，说：“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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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焦虑又紧张的情绪中过去。今天是他执行任务的那天。
这次的任务是去一个遥远的星系，两个星系刚建立了外交关系，明安代表帝国星系前往访问交流。
原来不该是明安的工作，星舰也没有配备太多人员，仅仅几支护卫队。
今天的明安穿上了军装礼服，领口带着银边，军功章佩戴一排在左胸上，穗带一端扣在右肩肩章之下，另一端扣在右衣领下，呈半椭圆形垂在胸前。一条银色金扣的腰带把明安的细腰身展现得一览无余。鞋子不是寻常的皮鞋，而是战式皮靴，显得人利落干练。
今天的他身上不再配枪，带着军帽，整个人不再锋利，变得沉稳庄严。副官引路，明安登上星舰。
上星舰后
星舰大厅赫然站着一身军装的神色淡漠的秦致。秦致周围有一个明安眼熟的副官，他正和副官商议事情。
“你怎么来了？”
明安的脚步像被冻住了一样，迟迟不上前。
秦致看到明安来了，神色柔和了很多，说：“不是说好你每次出任务我都跟着吗？”
但是什么任务用得着您出山啊？
“这次任务要出去几天，基地那边也允许吗？”明安试探着问，心里希望基地赶紧来人把秦致请回去。
秦致从身边副官手里接过白手套，仔细戴上。“批准了的。”
明安：我怀疑是不是你自己给自己批的。
现在秦致人已经在星舰上了，再怎么也无法开口请他下去。明安心里百转千回，只祈祷今天阿尔法星人不想蹦出来闹事了。
星舰启动，向浩瀚深空驶去。
周围的景色变成深不可测的宇宙，周围散着宇宙尘埃组成的陨石群，再远处就是几个闪着微光的落后星球。
在宇宙里，一切都是寂静的。
在星舰里，休息室也是寂静的。
明安很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是脑子里全是路上很可能会发生的任务事件。
他实在是不想让秦致亲眼看见这一幕。
明安烦躁地扶额叹气。
秦致看到明安白皙的手撑着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好像明安从那晚以后，就这样闷闷不乐了。
秦致什么都没说，手无意识地轻敲座椅扶手。
明安感觉那一声声都敲在自己心上，心跳都快变成敲击的频率。
有人打破了这一切。
士兵敲门，在门外大声报告：“报告长官，前方有敌情。”声音大如洪钟，能把人惊醒，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严肃起来。
明安心里那根弦“砰”一下断了。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难道真的今天就要走吗？
明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秦致，秦致已经起身。
遇到危险敌情，首先到岗的应该是指挥。秦致已经大步流星地出去了，明安还在后面，动作迟缓地站起来。
门口还留着他的副官，副官脸色有些着急。他向明安敬礼，说：“上校快去看看吧。”
明安心烦气躁地摆摆手，说：“不急。”
仗不会短时间内打起来，也不会短时间就不打。先等观察员把数据收集呈给指挥官和参谋长分析，然后再是出兵出战的事。
他的副官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上校一点也没有意外的样子。
现在星舰上职位最高的武官就是明安，他需要担起长官的职责。
明安站在门口给副官下令：“传我命令，迅速清点飞行机甲的数量和检查机械情况，为作战做准备。清点完去指挥室向我汇报。”
副官说是，转身执行。
明安到了指挥室，这里已经进入战斗状态，蓝色半透明数字屏已经全息投影到指挥室的前方，上面是雷达扫射图，有着几颗红点在闪烁，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前方两点钟方向有一架不明星舰在缓慢靠近。
指挥室里秦致站在中央，忙碌地分析观察员呈上的数据。旁边的人们都十分焦急，驾驶员和星舰船长在向指挥副官参谋长汇报这艘星舰的武器配置。
不用看数据明安也知道，这是阿尔法星人时隔十年的报复。十年前打击后流亡逃窜的虾兵蟹将，等待了如此久，这次准备的武器枪火不会很少。而他们所乘坐的星舰，仅仅带了十支护卫队，不超过一千人。
明安的副官返回了，看到了他家的上校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众人忙碌的指挥室，格外显眼。
副官在明安面前站定：“报告长官，已清点出飞行机甲350架，满足战斗使用的有303架。”
303，这个数字太小了，在大型战役的战场上只充当两个连，连一个营都凑不够。
明安问：“护卫队里飞行兵有多少？”
副官脸色几分纠结：“这，大概在三百五十人左右，下官立马去核实。”
副官即将动身，明安叫住了他，嘱咐道：“另外再给他们露点口风，做好心理准备。”
副官离开，明安叫住了参谋长。参谋长是个未满三十岁的年轻人，被明安突然叫住十分惶恐：“郁上校。”
“目前情况怎么样？”
参谋长抹了抹头上的汗，语气低落：“我们初判断对方目的不友好，有相当大可能爆发战斗。”
明安接着问：“胜算多少？”
参谋长摇摇头，汗珠不住地从脸上滑落。“不好估计，需要智取。”
如果他们是艘军用战斗舰，兵力充足，武器完备，断不会这般束手束脚。这场危机来的太出人意料，更像一场埋伏。
如明安所料
这次的暴乱是需要流血的，甚至剜肉剔骨。
真不该连累到秦致，他本不会在这艘星舰上的。
明安看了一眼指挥台中央的秦致，此时进入工作状态的他眼神坚毅，正有条不紊、心无旁骛地远端处理屏幕不断弹出的信息。
明安头转回来，问面前的参谋长：“怎么智取有想法吗？”
参谋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秦致，明安心领神会，带着他去指挥室一处安静的角落里细谈。
参谋长脸色万分纠结：“我向指挥官提议了他当年阿尔法战役的战术。”
“当年的战术？”明安没想到。用当年的战术不是在秦致心里割刀子吗？
参谋长神色有些焦虑，他顿了顿，纠结几秒措辞，继续回答：“当年那场战役也是像今天一样，敌众我寡，但指挥官保持着牺牲一部分人，保留核心，在恰当时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策略，最终获得胜利。”
他再次顿了顿，说：“但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星舰可用的兵源没有之前的数量多，很难保证最后炮火打击的成功。而且指挥官大人不愿意再用这个策略。”
明安知道，十年过去，秦致已经无法像当年那样保持绝对理性的心性。
但是战场上有时候时间比生命都还宝贵，敌人不会给他们留太多纠结反悔的时间。
相信此时的指挥台的屏幕一定能清晰看到阿尔法星舰的靠近。
明安靠在墙壁上，身子埋入房柱投下的阴影里。参谋长发现，郁上校突然沉默。郁上校背抵墙壁，手插兜，神色忧郁，整个人不再是站立挺拔的军姿，变得松垮，甚至落寞。阴影下，参谋长看不清郁上校的脸，但直觉告诉他：郁上校在难过。
明安突然想学着抽根烟，猛吸一口，然后把烦恼随着烟从心中吐出来，然后再把烟头狠狠踩在脚下。
明安开口：“如果我上场，我可以保证毁掉对方至少两个炮口。这样的话那个策略是不是可以考虑。”
参谋长瞳孔紧缩，惊得后退一步：“郁上校，这怎么行呢，哪有让上校亲自上场的道理。”
明安摆摆手，说：“只需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年轻的参谋长余惊未定，下意识地回答：“行倒是行，但是...”
明安再问：“但是什么？”
参谋长小声说：“但是指挥官肯定不会同意您这样胡闹的。”
阴影里的明安忽然笑了，笑中带点戏弄，仿佛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B级小兵：“那就不告诉他呗。”
参谋长意识到事态不对，想要说些什么挽回时，明安的副官气喘吁吁来到二人身边，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明安的副官说：“终于找到您了，上校。”
他喘着粗气说：“飞行兵有三百二十一人，但士兵里有不少人想当逃兵，不愿上战场。”
儿戏！以为军营是自己家，有危险就往后躲。
明安被气得直起身，往外走了几步，想直接去星舰后面教训那些混小子，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对旁边的参谋长说：“三百架飞行机甲，足够在一射程里保护主炮了吧。”
参谋长慌乱地说：“可以的。但是上校您——”
明安拍了拍他肩膀，微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要不然秦致发现了。”
然后明安带着副官转身去往星舰后的兵力集结点，脚步快得副官得小跑才能跟上。
旁边副官看出明安动怒了，赶紧为士兵找补：“那些都是新兵，还没怎么执行任务，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战斗多少会害怕。”
这话有些道理的，明安心里明白，新兵总是有些梦想的，他还是个新兵的时候整天做着当上校的大梦呢，若要让那时的他去死，心里也是十万个不愿意。
但是作为军人，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命令来了就得上，管你新兵老兵。
几步就到了，副官为明安打开大门。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里面躁乱的士兵瞬间安静，他们看见传闻中的郁上校脸色阴沉地出现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