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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栀子花二十九 明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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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明安所料,他躺在病床上秦致就不会责怪他那么多,见他醒来,一夜未睡的秦致幽怨的眼神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你还知道醒?”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明安尴尬一笑。
好在秦致没有责怪他,也没有问为什么会背着他突然接了任务,还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
身体恢复能下床后,明安对着镜子看自己包扎的伤口,他的脑袋和额头由于受伤被裹成了猪头。
明安掩面惊叹“我不漂亮了!”
秦致站在一旁看向镜子里的人回应“漂亮的。”
“一个猪头哪里漂亮?”
“不是猪头”
“如果这不像猪头那像什么?”
“粽子头”
再幼稚的问题,秦致也有问必答。目前来看,两人相处还算和睦。
只是
“你为什么把我任务卡给禁了?!我还得出任务!”
明安拿出通讯器,发现自己的状态栏上面添加不了任务了。一查显示“由指挥官秦致操作”
秦致“不准。”声音清冷中带着坚定
明安抓狂“凭什么啊!我们俩是同级,有什么权限禁我号,职场欺压吗?”
接不了任务他还怎么达成位面结局?
秦致淡淡地说:“凭指挥官的领导身份。”
明安熄火了,他哑口无言。
确实,他俩虽然是同级,但是同级的指挥官地位在众人心里隐约是要高于其余任何人的,只因为指挥官在战场上调兵遣将的身份天然优势,再桀骜不逊的战斗兵也得乖乖听指挥。
后面明安转变方式,曲线救国,跟秦致磨了好久,才让秦致退一步答应等明安伤好后接任务,前提是每场任务秦致都随行。
这场风波过后,除了郁明安被押在基地养伤外,一切无事。
秦致每天上班前,都要给躺在床上养伤的明安说一句:“不准乱跑,好好休息。”
明安一脸真诚地看着他,小鸡啄米般点头。
秦致稍微安心了点,出门,门轻轻一声关上。
几分钟后,明安顶着个粽子头,悄咪咪地打开门溜出去。
他不想一天到晚躺床上,这点小伤算什么。
这几天他等秦致一出门,自己就偷偷跑出去,在基地里乱逛,晚上估摸着秦致要回宿舍了,又提前跑回去盖上被子躺着。
这一天,明安闲逛到基地的无人处,刚路过一个拐角,就听见有人谈话说出“指挥官”三个字。明安下意识地躲起来,怕被秦致遇见,后背贴在墙壁上,他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
一人语气轻蔑地说:“不就是一个文官吗?踩着别人尸骨上去的,有什么威风的。”
另一人慢悠悠接话:“这话不能这么说,能命令别人送死,这种心态不是你我能有的。”
他们说的是他认识的秦致吗?明安耐着性子听。
第一个人继续说:“当年阿尔法那场仗,那第一批出去的就是送死。他心知肚明,不也照样心硬的很。”
另一人冷笑着说:“指挥官嘛,反正自己又不用死。”
到这里,明安一切了然。不过是些心里不服气瞎逼逼的小兵。
明安身形从拐角里转过来,突然出现在那两人的眼前。
那两小兵本来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抽烟闲聊,谁知道会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被吓得手一松烟都掉地上。
明安脸色紧绷,辞色俱厉,难得摆出了基地高官的模样。他声音沉了下来说:“《基地内务条令》第四十三条规定,士兵对军官应当做到不背后议论。”低头瞥了一眼扔在地上的烟头,补充道:“第一百零一条,士兵在公共场所不得吸烟。”
两人看明安只穿了件制服衬衣,没其他衔级证明,又看明安身材较瘦,文不拉几,头上还缠着绷带,心中不由得轻视起来,胆子大了多:“少管闲事给你说,一边去。豆芽秆还把自己当英雄了。”
另一个戏谑地上下打量明安“就是,再说了基地里谁不是这么想的啊。指挥官就是只会靠别人的垃圾。”
话再次提到秦致,明安一拳打上去,那人一点防备也没有,只感觉脸上一股风带着一股劲,然后整个人被扇到地上。
另一人也没能幸免,本来在一旁抱着手看明安笑话,结果被明安一记飞踢,踢中面门,人掀翻过去。
明安记下了两人的铭牌,转身去找他们指导员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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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晖从指挥官办公室里出来,和下一个执勤站岗的同事交接完班后走下楼梯。他过去几个小时值了一个夜班,现在可以回宿舍补觉休息了。
在转过扶手的一刹那,肩膀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作为安保员,顾晖顿时万分警觉,头立马转过去。
然后,看到了一个粽子头。
“...郁上校你伤好了?”顾晖向明安敬了个礼。
明安站在他身上,走下几步台阶与他平视,说:“我有事问你。”
“基地里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对秦指挥不满?”明安与顾晖并排走。
两人在基地走廊里慢慢散步,午后的阳光透过外窗照在地上,穿过叶子的缝隙投成光班。灰尘通过丁达尔效应在空中跳舞。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发出回响。
顾晖仔细斟酌后说:“大人他..被很多人误解。”
明安知道,在学校上校史课的时候,一些同学就对秦致那场成名之仗有不同的声音。他们认为,秦致对于士兵生命的冷漠态度是可怕的。虽然那场阿尔法战役出人意料地取得了胜利,但是胜利的背后是秦致指挥派出了几支小队率先出发,吸引敌人的攻击以掩护主炮。
而民众们认为这场战役的战术出色,是因为他们知道送死的人不会是自己。
明安几乎没在基地久待过,没想到在看惯死亡的基地里还有这么多暗流涌动。
明安说:“有不怕死的人,就有怕死的人。”
顾晖缓缓说:“是,这么多年来指挥官也一直没放下这个心结。”
秦致他整天在办公室里批改公文,偶尔停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明安联想到自己,他做任务的时候没有选择也还好,只需要当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任人驱使,一味拼命就行。
秦致身为指挥官,面临局势,脑中有无数选择,他只能凭专业素养和职业经验判断。他需要为每一场战事,每一个士兵负责。
就像火车撞人的世界难题,是选择撞九个人还是换条轨道只撞一个人?
是等着兵力不敌,全军覆没,还是选择牺牲一部分人来换取核心的胜利?
明安叹了口气:“做人真难。”
顾晖想了想,说:“是啊。对了,今天下午大人会去参加关于阿尔法战役牺牲士兵的缅怀仪式。”
明安疑惑:“你不用跟着去吗?听起来算个重大的外务。”
顾晖摇头,语气里带着忧愁:“大人从来都是一个人出席这种活动的。”
明安拍拍他肩说:“秦致应该是想一个人去,他连这事都没跟我提过。”
顾晖看向明安,眼神复杂地说:“大人每次出席完都会心情不好几天。郁上校你——”
明安揽上他说:“放心,哄他开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顾晖表示赞同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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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安估摸着时间溜回宿舍,下午他出基地了一趟拆了头上的绷带去商场逛了一圈。
打开锁,推开门,房间黑黝黝,明安转身点了灯,房间亮了,屋里站着个秦致。
秦致站在窗前,静默无声,原本时刻挺直的肩塌下来,他修长的背影显得落寞孤独。窗外的灯光映在他垂眸的侧脸。
明安轻轻叫了他一声:“秦致,你还好吗?”
其实这是一句废话,通过精神力都能感觉得出秦致此时很糟糕。
糟糕到秦致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明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秦致的手很凉,握紧的刹那很冰,冷意甚至能顺着手臂传到跳动的心脏,激得明安也忍不住打个冷颤。
不知道秦致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多久,明安把秦致牵到床边坐下。
明安弯下腰,手放在秦致膝盖上,给他揉膝盖,一边揉一边自顾自言:“站久了膝盖会受伤的,你还年轻不知道,等老了就发现腿不能使回旋踢了。那多亏啊。”
秦致静静地偏过头看着明安。
他白皙的脸上,颤抖的睫毛如蝴蝶翅翼般轻颤,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盛满了忧郁。
秦致薄唇微张,话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
他把明安身体扶正,和明安面对面直视。
此时明安才看清秦致苍白的脸,眉头紧锁,眼里是说不出的悲伤。
明安抱住他,头埋在秦致的脖颈,手环抱他,说:“没事的,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秦致在想,他从前也这样安慰自己,但每年前往缅怀仪式的时候,看到当年的烈士家属依然号恸崩摧,老者擗踊号呼。他就会感到彷徨,一切真的没事了吗?
数年间帝国星又发生了不知多少战事。但牺牲的人永远停留在那一年,他们的亲人,爱人仍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为他们悲痛。
但他无能为力,纵使重来一次,他仍会选择如此。
秦致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哀。
明安声音放轻说:“我听说,如果小孩子很伤心,家长就会给他买礼物。这样小孩子就不会哭了。”
秦致被他这么一打岔,情绪收敛了一点,说:“你说这些——”
他低落的眼神稍微明亮了一些,“说这些干什么”
明安松开秦致,起身去门口拿起下午买的东西。
东西一件件从袋子里拿出来,明安拿出了一件件不同颜色的衣服摊在床上,笑着看着他。
“这么久了,我没都发现你格外喜欢什么。但是一想,你每个月从家里拿那么多新衣服到基地,心里应该还是多少有点喜欢的吧。所以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傻子,哪里是喜欢衣服。
“那是因为你喜欢。”秦致坐在床上,手掌撑床,身子后仰,衣服不再遮住脖子,露出他的喉结。
明安得意地笑了:“对,我也知道。”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束栀子花,蹲下身递到秦致面前“我又听说,Alpha难受的时候,闻闻自己Omega的信息素,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好起来。”
洁白的花递到秦致面前,花极为新鲜,占满了他的视线。
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闻闻呢?心情会不会好一点?”明安站直身,看着他笑。
只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秦致右手抚上明安的后脑勺,将他揽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
明安未加防备,秦致猝不及防的一揽让他身形不稳,人倒在了床上。
秦致侧身压下,明安被笼在秦致宽阔的怀里,灯光不及,在明安脸上投下阴影,床单被二人滚出一道道褶皱。
唇齿缠绵,一吻至深。
秦致的吻热烈又冲动,只想索取。明安第一次觉得氧气不够用,找到个间隙轻轻推开秦致的胸膛。秦致并不想放过他,薄唇跟随着,再次狠狠咬下。
秦致还未脱衣服,上身压在明安身上,制服上的穗带时不时扫过明安的脸,他的银扣隔着衣服也硌着明安,明安再一次偏头躲过秦致的吻,涨红着脸,喘着气说:“你衣服硌着我了。”
秦致二话不说,直起腰身,从衣领第一颗扣子开始解,一颗一颗,眼神始终注视着身下的明安。扣子全部解完,秦致脱下,露出宽阔的胸膛,肌肉线条在衬衣下若隐若现。
秦致看向明安,眼里晦暗不明,声音微颤说:“明安。我常常自责。”
就像医生常常自责无法挽回绝症的患者,战场的指挥官只能做到减少伤亡,而不能改变战争的残酷本质。
在昏黄的灯光下,此时的秦致没了平日那位高高在上的指挥官的沉着冷静,现在在明安面前,倒像是初入社会,也会对工作无所适从,迷茫方向的秦致。
明安的手握住秦致,秦致的手生得很漂亮。
明安看向秦致,眼神温柔地说:“我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但是,我是愿意为指挥官大人您去死。”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听指挥打胜仗是每一个士兵的职责。
“至少我是愿意的。”
这几个字像刺激到秦致心脏的某一处,痛的他心脏狂跳,血热耳鸣。
明安躺在床上,看着秦致的脸背光,看不清他的表情。秦致也没给他多的时间闲想,他的手放在了明安的胸膛上,气息微乱,开始解明安的衣扣。
明安感受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胸膛,一点一点解开自己,像是藏在蚌壳的珍珠有一天它的壳被造访者打开。
脱掉明安的外套,本来秦致的手还想继续,被明安按住。
明安不敢看此时的秦致,他小声说:“不要。”
秦致声音很清冷,但是现在气息微喘,变得急促:“为什么不?”
明安的理由不能说,他找了个自认为合适的:“没结婚。”
明安一只手握住秦致的右手,秦致便用左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那明天我就给组织打报告,明天就结。”
几颗扣子解完,衣服散开,半掩着秦致结实的腹肌。
不敢看,明安心神不清的时候在想,秦致不怎么锻炼怎么还有腹肌。
秦致衬衣也没脱完,懒散地挂在身上,他本来雪白的脸上也染上不寻常的红,尤其是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他说:“结婚吧,明安。”
明安在秦致的绵密的吻下早已防线溃散,他声音软得像猫一样挠人:“好。”
得到了首肯,秦致俯下身,继续亲吻明安,这次从敏感的脖子,逐渐向下。明安的最后一件贴身的衬衣已经被秦致脱掉,露出明安白皙的布满旧伤的身体。
一道道在明安身上,有新有旧,深浅不一,长的甚至从心口到丹田。
不敢想象这具身体的主人经历过多少次战斗,多少次死里逃生。
秦致一寸一寸地下移,吻过锁骨,吻过颤抖的胸膛。
明安似乎羞了起来,侧身偏了些不肯让秦致继续,秦致也不急躁,从明安的后颈,一处一处,吻至脊背。背上也有大小几道凹凸不平的伤痕,让人看了掉泪。
秦致停了,认真地说:“这些还疼吗?”
明安被吻得欢喜,本来还想说疼来捉弄一下对方,但是想到秦致这个什么都当真的性子,改口说:“不疼。”
又添了句:“所以我很有资格跟指挥官谈论这些。”
伤痕是他的功勋章,是觐见最高指挥官的底气。
秦致看了明安的背,眼神流露心疼:“我宁愿你不曾受伤。”
这些伤痕痊愈后都能隐约可见当时的伤势之重。
秦致再次俯身,吻过明安身上每一处,然后随手拉起旁边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一夜无眠,有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