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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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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破碎的自尊心在看到吴霄的瞬间一下粘合起来,韩鹏程尚且来不及反应,那怒气就已经直奔吴霄而去。
“我是来——”
“我—说—滚—开—”
手里的塑料袋随着随着风声“沙沙”作响,韩鹏程用最后的理智控制住自己,才没把那袋酒直接砸到吴霄头上。
“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像是感觉不到危险一般,吴霄竟然还韩鹏程站的方向走了一步,“我当时只是为了随便应付他,没想到——”
“滚啊!”
韩鹏程大叫着重复了第三遍,老木房隔音极差,他这嗓子吼出之后,差不多有三四户人家同时出了声:
“谁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要吵滚出去吵!”
“他妈的是哪个□□崽子!”
这么闹下去要引起公愤了,吴霄想和韩鹏程进屋去说,但现在这状况,他明显一步也迈不过去。没办法,吴霄只得放轻音量,尽量压着身段说:“我知道这么说很苍白,但你今天听到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开始我可能这么想过,可现在真的没有。”
开始?现在?
韩鹏程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把酒瓶子扔过去,否则他现在就不用听这么荒唐的话。
“吴总,觉得人傻总要有个限度,街上耍猴的都比你要脸。”
“我没有耍你,你给我个机——”
“我他妈给你个屁!”
韩鹏程把装着酒的塑料袋往地上猛地一砸,破旧的木地板发出类似断裂的声音,楼下的住户打开窗户大喊:“他妈的再吵报警了啊!”
“你——”
“闭嘴!”
顾不上姿势别扭,韩鹏程扭着吴霄的胳膊就把他往楼梯下推,眼看一只腿就快要悬空,吴霄实在忍无可忍,咬牙道:“韩鹏程!判人死刑至少都还给个机会说遗言,你他妈就不能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吗?”
“不能,”韩鹏程说,“那老畜生死的时候我就没让他说遗言,你如果要死,我也不会让你说。”
......这就是没法谈了,吴霄顺着韩鹏程的胳膊把他往后一推,地上的酒瓶子挡了他的路,也被一脚踢到了墙脚,韩鹏程不知道吴霄想要干嘛,转身就是一拳,但奈何吴霄反应快,又没喝酒,在那拳头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个方向。
“砰!”
根本用不着上锁的破木门被吴霄一脚踢开,楼下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但他全都充耳不闻,拎着韩鹏程的衣领就把人砸到了墙上。
“那你现在说,要怎么样才可能听我解释,要怎么样你才他妈的能给我一次机会?”
“要怎么样?”极端的愤怒让韩鹏程想笑,“要□□!你他妈给吗?!”
“□□——”
没想到的转折让吴霄愣在了当场,连句骂人的话都没能完整说出。
寒风在这个时候失去了锋利,即便贴着人的肌肤刮过,也完全体现不出刺骨。韩鹏程站在沉默的吴霄面前,半讥半讽道:“怎么?别是说得出做不到吧?还是吴总的后面太金贵,我这样的人捅不开啊?”
这句话毫无意外没有等来回复,但让韩鹏程想不通的是吴霄竟然没有走,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
“来不来?”又过了一会儿,韩鹏程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不来我可睡了,请吴总自己滚出去可以吗?”
“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听到韩鹏程话的瞬间,吴霄一把扯掉了自己被冻得梆硬的大衣。那件黑色的阿尔巴卡大衣原本柔软而温和,被这么用力一砸,竟也发出了硬物一般的声响。
然后就是是毛衣。吴霄今天穿了件圆领的羊绒毛衣,立领的衬衫从毛衣里支棱出来,轻松中带着一丝正经,符合他“秘书”的身份地位。那毛衣因为是套头的,所以没法一下撩开,吴霄把两只胳膊都塞了进去,才堪堪撑开下摆把毛衣脱了下来。
“你他妈疯了吗?!”
看清楚吴霄要干什么的韩鹏程先他一步开始紧张:“要疯别在我这儿疯,滚回去找你那个男朋友,要cao让他cao个够!”
“我就要你。”
可是吴霄神色不变,他把毛衣扔在韩鹏程脸上,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解着衬衫扣,一粒、两粒...好看的锁骨随着手指裸露出来。韩鹏程盯着那白皙的脖子看了几秒,突然一个箭步上前,钳着吴霄的手把他砸到了床上。
“你以为我不敢吗?”
韩鹏程的床硬得像钢板一样,吴霄兀地被这么一砸,感觉脑子都有点发晕。可还没等他换过劲来,韩鹏程便已经欺身而上。
他把吴霄的脸向下压在枕头上,碍事的衬衫还没脱完,但他不介意。
他右手劲儿大,抓着吴霄的两只胳膊就往床头举,吴霄下意识挣扎,扭身抬腿想要踢人,却正好被韩鹏程抓了个空档。他用左手拉住吴霄的皮带扣,用力一扯带出了整根皮带,然后任凭吴霄怎么踢他,他都稳稳地骑在吴霄身上毫不动弹。
坚实的皮带绕上吴霄的手腕,很快便和韩鹏程嘎吱作响的床头结为一体,吴霄拼了命的挣脱,却只是增大了床的动静——那个床头一时半会并没有要断掉的意思。
接着吴霄感觉下ti一凉,他的西裤被韩鹏程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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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抽身下床的韩鹏程解开了吴霄的皮带,他没脱衣服,裤子只拉开了一个拉链,吴霄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沉重的脚步声随着韩鹏程的离开从床边一直延续到楼口,吴霄看见他顺着楼梯坐下,头埋进了膝弯里。
之后便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吴霄摸索着穿好了衣服,打火机在他脱大衣时被甩在了地板另一边,他走过去,弯下腰,就着打火机蹲在地上点燃了烟。尼古丁的气味顺着口鼻进入肺叶,他大口呼吸,觉得两个肺都在被拉扯。
还是痛。
后xue和腺体的痛是表皮,心脏的痛才是搭着脑、连着命。
吴霄知道这一步也走错了,但为什么要走这一步,以及该怎么走下一步,他并不知道答案。
时针滴滴答答,破木屋里里外外都一样冰冷,吴霄披上大衣,缓步向外。硬底皮鞋敲在破木板上,发出“坷垃、坷垃”的声音,吴霄以为韩鹏程会回头看他,但是没有,那个身影坚硬到近乎决绝。
仿佛一柄利剑,插在冬日的心脏里。
吴霄走到楼口,大衣边角轻轻擦过韩鹏程的裤管,就在他准备下楼时,那柄利剑终于抬起了头。
“我们两清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听见韩鹏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