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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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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我不明白,吴霄为什么这个时候收线了,以他的计划,不是该尽快收满20%吗?”致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Beta正低着头站在程致礼身边。
“没收线啊,”程致礼吹了吹手里的茶,“他的目标一直是致力股份的20%。”
“那么...”
“因为他学聪明了,”刚泡的茶实在太烫,程致礼拿着看了半天,还是把茶杯放回了桌上,“就像这茶一样,好是好,但是烫手啊。”
“您的意思是他怕了?”
“是怕了,”程致礼说,“但怕的不是致力的股份,而是收购股份的速度。”
“因为太顺利了?”
“对,”程致礼笑了,“这段时间我让你们放开所有管制,就是想让他走得顺一点、快一点。”
“这种事情一旦顺利,人就容易得意忘形,如果他真的想要致力的股份——”
“如果他真的想要致力的股份,就会吸取经验教训,不会像之前那样,急于上钩,而是会多看看,以防有诈。”
“啪啪啪!”胖总监拍手的声音把程致礼桌上的茶杯都震出了水波。
“要不说程总高明呢,我还以为您放松管制是想把计划提前,没想到还是在试探吴霄。”
“那当然,”程致礼说,“这小子跟着辛博宇那个老东西还是学了不少,找廖兴国合作应该是深思熟虑过的,不然你想,泉临那么多房开,他为什么就盯准了廖兴国?不就是因为那个蠢货之前和我合作过嘛。”
“和您合作过,就会让您觉得是冲着您来的,自然就会把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那致力这边就会放松警惕。”
“声东击西啊老赵,”程致礼拍了拍Beta的肩,“你看他现在找人查廖兴国查得这么认真,像真是为了投资在好好发力似的,但他越认真,就越说明他的心思不在那边,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收手呢?”
“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Beta问。
“陪他玩,”程致礼大手一挥,“让他以为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另外廖兴国那边也不要给他透露消息,那蠢货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被查,我们现在就等着吴霄自己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可是廖总那边...我担心...”
“担心什么?”程致礼嘴角上扬,眼里全是讥讽,“那货下手狠,做事比我还绝,吴霄就算把泉临翻过来也查不出什么。那条路,就是他的末路。”
——阿嚏——
吴霄坐在办公桌前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拢了拢衣领,打算让助理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
前些天他拒绝了阿胜加速收购致力股份的提议,不是他不想,而是现实容不得他想。15%的股票不是小数目,近一年的顺风顺水,程致礼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压手,无非就是往敌人设好的圈套里跳。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吴霄心想,他完全不介意在这场厮杀中多耗费一些时间。
所以为了打配合,他决定让韩鹏程那边也调转一下方向,
细算下来,从他俩商量好将羊角坨子的拆迁变成改建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月。四个月里他们一会儿说要重画图纸,因为要根据图纸去说服钉子户同意改建协议;一会儿又说要重拟合同,因为改建和拆迁的费用是不同的,所有的细节都得一一更改;一会儿又说钉子户们对改建的意见不一致,需要逐一协商。
到了现在,和钉子户们的逐一协商也过了快一个月了,廖兴国那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吴霄虽然顶着压力不断搪塞,但也知道再这样下去确实太刻意了。所以便让韩鹏程那边尽快推进和钉子户的协议签订,算是先给廖兴国吃一颗定心丸。
有了吴霄的指令,韩鹏程这几日都在频繁的出入羊角坨子,速度快的时候,一天能和三四户人家签好协议。
眼看着到手的协议越来越厚,竟让他破天荒地有了一丝“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感觉。
他现在18岁,人生的前十八年不是在死里逃生,就是在苟延残喘,除了奶奶没人对他寄予过厚望。有时候他甚至想,会不会就连奶奶也没怎么指望过他,否则怎么会走得这么轻易,不给他留下一丝念想。
所以这一切大概都是因为吴霄,韩鹏程心想。
如果不是吴霄带着自己从一开始走到现在,也许少年犯这个名号得阴魂不散的跟他一辈子,办不了什么大事,谋不了什么出路,就连为奶奶报仇的事也只是自己一腔情愿的小打小闹。
吴霄需要我。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开始疯了一般在韩鹏程的心里生根发芽,少年从男孩变成男人,需要的也许就是这么一点点触动。
当然,韩鹏程的这些小心思在吴霄那儿是完全隐形的,没法继续收购股票,他现在只能回过头去找那个包工头张肖。
可问题是张肖要怎么找呢?
用自己的名义去查肯定不行,之前托客户的关系去打听刘全已经算是冒险之举,短时间内如果再找一个和廖兴国有关联的人,绝对会打草惊蛇。
吴霄思前想后,觉得只能从辛家那边入手了。
因为上市后快速扩张,辛家近几年一直都在扩建厂区和库房,需要频繁地和各路施工人员打交道。吴霄觉得如果让辛家出面,以施工的缘由打听一下市场上活跃的包工头,应该非常顺理成章。
所以他将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发给了辛望云,让他抽空帮自己留意一下。
这本是一个很不错的出发点,但谁曾想,辛望云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大吃一惊。
“查无此人?”吴霄觉得自己听到了个大笑话,“你确定吗?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查?”
“你给我说话客气点,”辛望云没好气道,“我怎么没有好好查了,泉临现在有能力承建大型工程的建筑公司就那么几个,我每个都帮你问过了,人家都说不认识,还追问我是不是对辛意的现有施工队不满意,害我瞎编半天才糊弄过去。”
“那之前的呢?之前的施工方你问过了吗?”
“你的意思是这个张肖有可能改行了?”辛望云明显一愣。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吴霄说,“因为根据我现在得到的线索,廖兴国之前每一个开发项目都存在不同程度的人员失踪,这些失踪也许不全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改行或改名。”
“要照你这么说...”辛望云想了想,“这个人也有可能是搬出泉临了,因为不在泉临,即便还在从事同样的工作,也无法从泉临现在的建筑公司打听到他的消息。”
那找他可就等于大海捞针了,吴霄眉头紧皱,陷入了沉默。
“这样吧,我让老辛去帮你问,辛意线下仓库多,在很多城市都有点,让他去托人问问,也许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行——”
“但是,”赶在吴霄接话前,辛望云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你得给我保证,你查这些事完全是为了你的项目,和程致礼无关。”
“废话,”吴霄想都没想,“和程致礼有关的事我敢让你去帮我查?程致礼是不认识你,还是不知道我认识你?”
“那就行,”辛望云点点头,“那你等消息吧,老辛去问来得应该比我快很多。”
“我不急,”吴霄说,“但下次无论是什么消息,你能不能都在电话里给我说?让你去问本来就是为了避人耳目,结果你直接找上门来,这和直接昭告天下是我查的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我想来?”
辛望云举着手里的隔热袋,恨不得把它砸在吴霄脸上。
“是你亲姨,念念她亲奶,说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定要我把她昨天刚做好的糖醋排骨和辣子鸡给你捎过来。我说你和霖霖能不能扩展一下你们的食谱,别三天两头就辣子鸡辣子鸡,我现在看见鸡就发憷你知道吗?”
“那你找吴霖说去,”吴霄摊摊手,“他改我就改。”
我去你大爷的,辛望云差点脱口而出,要不是想到吴霄和吴霖是同一个大爷,以及他们的大爷就是程致礼他哥,他真——
“吴总,有人找。”
助理从办公室门口探出的脑袋打断了辛望云和吴霄差点燃起来的小战火,俩人顺着声音往门口一看,只见一个身形健硕的小伙子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是韩鹏程。
除了身材健硕,吴霄还比辛望云多看出了一层——这小子双目瞪圆,眉头紧皱,一个人傻不愣登的立在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怎么了?”吴霄不解道。
“他是谁?”
“啊?”
吴霄扭头看了一圈,最终确定韩鹏程口中这个他指的是辛望云。
“他啊...”
这下轮到吴霄双目瞪圆了,该怎么介绍辛望云呢。
弟夫?太亲昵了,他不想说。
朋友?那不至于。
家人?这更过分了。
思前想后,吴霄终于在辛望云自动接话前答了个:“你别管,和你关系不大。”
可谁知话音刚落,就看见韩鹏程原本呆滞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丝锐利的攻击型信息素向着他和辛望云的方向夺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