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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林皓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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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辰消失了几天,不知道到哪个情人那里鬼混去了,叶息七零八落的身体得意喘息,养了几天身子,活动自如了,揣着卡直奔奢侈品店,刷刷刷一顿猛刷,在柜姐和蔼可亲的笑容恭送下拎着几个品牌袋子昂首挺胸的离开。
到金九樽会所,直奔三楼工作区的总经理办公室。
“航哥,我是叶息,我可以进来吗?”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谦逊的自报家门。
方航坐在办公桌后面在叶息推门进来的时候坐着老板椅转了个圈,手里夹着未燃尽的雪茄,冲叶息粲然一笑,有老总内味了。
“是叶息呀,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屈尊我这小庙?”
叶息脸上笑得腼腆,把自己手里得袋子都堆到了方航桌上,“当初还得感谢航哥指点,不然我怎么有今天呢?”
方航看那一桌子印着logo的袋子,眼睛都亮了一个度,看向叶息的表情是越发欢喜,摆着手貌似推辞,“举手之劳而已,还得是你自己争气,你能记得我就行了,不用弄这一出,林先生知道了又得说你了。”
叶息生怕对方不肯收,又把袋子往前推了推,特地把放了“板砖”那个怼到他眼皮子底下了都。
方航是个惯会狐假虎威的东西,披着老总的皮,扒下来里面也是个乞丐。拍须遛马,察颜悦色的一把好手,放在古代也是个仗势欺人的奴才样。从底层摸爬滚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对奢侈品有着过往得不到的痴迷,对现金更是病态的执着。
“辰叔没那么小气,倒是您,一直推辞,我接下来再有求与你可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眼见方航埋怨叶息的破费,一边把东西全捞到自己桌子脚下,满心欢喜让人给叶息倒了杯咖啡,俩人才开始真正的“寒暄”。
“最近会所是不是又来新的小男孩了......”
方航听他那么一问,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将在宴会上遇到黄子涵,对方似乎还对自己挺感兴趣的事说了,“黄少爷多久没来了,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有新男孩来了,我好给他透个风,给航哥加业绩啊。”
自己现在像个“拉皮条”的中介,给方航指了条财路,方航是听说过那位人物的,当即就哈哈大笑,拍打叶息肩膀,赞扬他“知恩图报”的美好品德,许诺会给叶息一笔报酬,但又想起来叶息如今可根本不缺钱的样子,正尴尬呢,叶息直言什么都不要,就希望对方别把当年自己进金九樽的那些视频流出去。
那个时候方航就知道叶息不是个安分的,前半年进金九樽的时候确实兢兢业业,可后半年就按耐不住了,每次包厢里有客人,他都会找到方航希望有个机会进去伺候,处心积虑的打听对方的来头,是个有野心的,谁问他他都会毫不掩饰的迸发自己的贪婪,“我想过好日子。”
于是,方航就帮了叶息一把,才有了这源源不断的“好处。”
从办公室出来后,叶息心情愉悦的踩着轻快的步伐踏进电梯,到了大厅的时候一句有服务员陆陆续续开始工作了,路过中央舞池的时候与迎面端着酒杯走来的服务员撞了下,对方正要道歉,抬头一看是叶息,脸就拉下来了。
“你差点把我杯子撞倒。”对方色厉内荏的指责叶息,瞪着眼睛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叶息也看清是老熟人,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拍了拍自己身上被撞到的地方,“王二狗,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副德行?”
王二狗本名并不叫王二狗,是叶息给取的外号,本名叫王苟苟,叶息跟他虽然是老乡,但这老乡缘浅份薄,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对付,叶息小气,就喜欢取这样的外号来磕碜他本来就不太好听的名字。
王苟苟一听这话,眼睛都要瞪出火来了,随即冷笑一声,“是啊,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靠卖屁股出人头地。”
叶息把头发往耳后挽,满不在意的看着他那双倔强的眼睛笑道,“可是你也嫉妒不是吗?”
王苟苟被戳穿心事,想反驳却又无法反驳,扪心自问,比起叶息跟着一个大人物吃喝不愁,他一直在会所里低声下气的为了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奴颜媚笑比起来更窝囊。
笑贫不笑娼,他不是没想过跟叶息走一样的路,只不过之前他对叶息的做法一直嗤之以鼻,骤然走了一样的路,他更过不去自己那一关,现在,叶息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凑近王苟苟,声音低缓,像恶魔的蛊惑,在他耳边低吟。
“其实你那双眼睛特别好看,你的倔强也会成为你最有利的武器,只要你张弛有度,很多有钱人就喜欢玩那套征服掌控的强制爱,都是老乡,我也希望咱们能一起鸡犬升天。”
说完话,他拉开了距离,带着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拍了拍王苟苟的服务员工作服胸口的口袋,像是在挑衅着王苟苟此刻的不堪,等他走后,王苟苟快步走到厕所隔间,摸出口袋里的字条,上面写着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哪个陌生电话一直没响起过,叶息已经料到了,两天后他又到金九樽转了一圈,没看到王苟苟,看到一个身影,转而跟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只有一个人,叶息走进去每个隔间的门都敲一敲,确认没人后打开,做完之后九站在那人旁边的便池前漫不经心的问旁边的人,“有火吗?”
旁边的人偏头看了过来,他比叶息高出半个脑袋,一头微卷的蓬松头发下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让人猜不准他的年纪多大,只是他一笑,眼尾细细的褶子暴露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岁月。
“你抽烟吗?就要火?”
他的声音清朗得精神奕奕,与叶息过于阴柔的轻柔不一样。
叶息烦躁的看他一眼,急了,“你有没有!”
对方笑容不减,“你不尿吗?”
叶息拳头咔咔响,脸色一冷,从裤兜里抽出一支笔,那支笔乍一看除了比普通笔长了一些没什么区别,但是当握着他的人往中间的衔接处按一下,就会弹出一把10CM的刀刃,现在这把刀正抵着娃娃脸的脖子上,“肖吾,你废话太多了。”
肖吾面不改色,连笑容的弧度都没变,“让我看一下你的小鸡儿。”
刀在脖子上压出了血,肖吾这才抬手投降,“开个玩笑。”
叶息把刀上的血擦在对方身上,声线发冷,“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唉.......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小鸡儿的,那个时候就应该多拍一些......欸欸欸,慢着瞒着!”
被揍了一拳头的肖吾捂着脸嘟囔,“我说的是真的嘛,你去大澡堂瞧瞧,有哪个成年雄性长得像你那样白嫩小巧又可爱的。”
叶息要被气死了,抿着嘴直勾勾的盯着肖吾,他是菱唇,嘴巴一抿,那委屈劲儿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了似的。
肖吾看着他呼吸一顿,这可不能再说了,再说回头就要哭了。
肖吾败下阵来,“好啦。我知道了,拱火拱火。”
他走了之后又返回来问叶息,“他那里得罪你了,你这么下死力把人往火坑里推?”
叶息看他一眼,不受控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无意识的往后挪了半寸,“我得谢谢他,他可是我的大恩人,不是他,我就走错路了,哪还能悬崖勒马跟着林先生。”
跟了林先生不久之后,叶息曾经逃跑被抓回去打断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作为反面教材恐吓教育一些新来的玩意,线下看叶息的言外之意,大约是逃跑途中被某人阴差阳错看到......难怪某人在那段时期那么春风得意,原以为只是单纯的幸灾乐祸,肖吾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卫生间,路过的人都听到他捂着脖子骂骂咧咧,之后就看到叶息盛气凌人的走出来,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声音尖细,活像深宫大院里耀武扬威的奴才,“什么玩意,老子的东西你也配看,老子不大,照样有人喜欢!呸!”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偶尔聚一起窃窃私语,谈资这就来了。
他们都知道那天叶息来的时候心平气和,走的时候气急败坏。
从金九樽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傍晚的风徐徐微凉的吹拂着江面,波澜的水浪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叶息站在桥上往江的对面瞧,不自觉的就上前几步,双手扒在栏杆上,身子往外探出了一些,像是江的那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被吸引着想要一探究竟。
“你干什么?”一声咆哮从天而降。
殷以买个橘子的功夫就看到叶息半个身体往栏杆外凑,一副下一秒就要想不开跳江的架势,吓得他橘子丢了一地,一个箭步上前把不明情况的叶息给拽了回来,“有什么天大的委屈非要跳江?”
叶息莫名其妙的看殷以急吼吼的冲他喊,眼镜链子因为动作太大一直晃啊晃的,闪的刺眼了些。
“唉......”叶息上一秒还想解释什么,但是看到对方那么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卖了个惨,“你别管我,我这样的人,活着一点价值都没有,没有谁看得起我,我这样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殷以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在桥上的人流车辆粗略豪迈一扫,音量只增不减,“谁告诉你非要活得有意思才能活着啊?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是轻松的,他们要都像你这么动不动就觉得活着没意思,这江都要填平了。”
叶息被他吼得一怔,意识到好像玩笑开得有点大,但是他是不会承认的,还在死撑,“我们未添加好友,你不能跟我对话。”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殷以噎了下,这是内涵他删了他好友?彻底被搞服了,骂骂咧咧的拿出手机重新添加了叶息好友,“好了,我们现在已添加好友,可以对话了。”
叶息拿出手机看到对方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如愿以偿的忍住笑,“其实我刚才没想跳江来着。”
殷以观察叶息的小表情,眉眼的得意一闪而过,他放下了心,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也许小家伙是真没想跳江,但还是言不由衷的嘴硬,“你半个人都要到外边去了,我要是慢一步你已经在江里遨游了。”
叶息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我只是看夕阳无限好,想看清楚些,就不小心前倾了些,倒是你嚎那一嗓子把我吓得差点真掉下去。”
“那还是我多管闲事了,你继续看。”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食指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毫无防备的把叶息整个人都戳得后倾,捂着脑门嗷嗷叫,小题大做得毫无负担。
殷以见叶息的确没什么事,转身去捡自己丢得七零八落的橘子,捡着捡着就看到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把握着一个红澄澄的橘子递了过来,一抬眼是那张阴郁又美到极致的脸。
他在夕阳下微笑,江面的微风将他半长的黑发撩起,夕阳度了一层柔光在他五官上,刻画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
殷以想,好想将他这一刻永远定格。
可惜,他没有带相机,注定只能错过。
他有多久没见叶息了?上次医院之后半个月了吧?
两个人捡完橘子不尴不尬站着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的缘故,叶息身上的奶香味好像越来越明显,直冲殷以面门,他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话不经脑子就脱口而出,“你身体没事了吧?”
说完更尴尬了。
叶息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了,他最近在别的情人那里,我可是有好好的休养了。”
说得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好事,可是在殷以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你不在意吗?”
叶息听不得旁人用这种同情怜悯的语气跟他说话,心里的爆燥分子就这样被调动了出来,他懒得再维持虚假的笑意,沉着脸低声道,“由得了我吗?”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江风把他吹得乱七八糟,手里还死死的捏着最后一个没有还给殷以的橘子。
叶息前脚进公寓,林皓辰后脚就跟着回来了,叶息心里想着事,把橘子放茶几上就要上楼,完全没有注意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茶几旁的林皓辰。
他看到茶几上特立独行的橘子也是好奇,“你想吃橘子了?”
叶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差点腿软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转过身,就在楼梯中央看着拎着行李箱,裹着一身风尘而来的林皓辰,俊逸的脸似有憔悴模样,本该是出差后赶回来的温情,眼里却是冰冷的审视。
林皓辰看着脸色发白的叶息紧紧握着扶手,满是诧异的看向他,“辰叔,你回来了?”
“我吓到你了?”林皓辰眉头皱起,那是他不悦的信号。
叶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稳住了气息,把不适合当下的情绪隐藏,很快进入“小别胜新婚”的状态,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腾着往林皓辰怀里撞去,言语中都是埋怨,“你走了那么久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刚才突然听到声音吓了我好大一跳。”
林皓辰面无表情的任由叶息亲昵的搂着他脖子,脸颊贴着他脖子撒娇,手掌抚在叶息的腰上,确确实实感觉这人好像确实状态不好,比之前都要瘦了许多。
“那你是做了什么事?怎么那么不惊吓?”
林皓辰轻抚着叶息的背,侧过脸盯着怀里的情人,像是不为所动,甚至冷漠得有些让人胆寒。
叶息抬起头就看到了他眼中的质问。
心里咯噔一下,浑身血液褪去,他惊慌失措的退后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林皓辰面前。
“辰叔,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