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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殷以在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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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以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想到自己就只是偷个懒就差点直击现场直播。
当时听到声响的时候他是不敢动也不敢发声的,也没有想过偷窥什么,只是自己坐的位置面前刚好有一扇窗户,而窗户又刚好把面对火热激吻的画面直接传送到他面前,跟面前放了台电视机似的。
其实他们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恨不得从窗户翻出去,想着等俩人亲/热一会儿就会离开,谁知道对方接个吻能那么投入,暧昧的啧啧水声放大般传入他耳朵里,躲都躲不了,他甚至能透过玻璃上反射的投影看到俩人纠/缠的舌尖。
眼看俩人越亲越投入,就要/搞/起来了,谁知道居然被对方制止了,还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丑拒,这他么再有感觉也给萎/了。
殷以自己也不忍直视,别过眼看向了别处,门被打开又关上了。
这是,结束了?
殷以打算再等等,直到听到确实没了声响他才慢吞吞从角落里出来,然后就跟蹲在地上的叶息打了个照面。
这尼玛就尴尬了。
叶息此刻的模样活脱脱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破布娃娃,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嘴上的口红蹭得嘴角到处都是,透着被侵/犯之后得yin/靡,身上的衣服被撕得几不敝体。
殷以突然心里不可控制的泛滥着恻隐,推着镜框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至少让对方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要毫无痕迹毫不做作的把气氛给解救出来。
还没等他绞尽脑汁的“毫不做作”,叶息就开口了。
“我认得你。”他眼里闪过疑惑一瞬,恍然大悟的喊了一声,倒是把殷以吓了一跳。
“嗯?”他面不改色的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叶息把捡起来的宝石放进随身带的小包里,还拍了拍确保已经放好,才仰起头看向殷以,笑道,“你经常在Month乐队的演出现场拿着相机咔咔一顿拍。”
殷以每次在现场都是戴隐形眼睛,黑色口罩半遮脸,微卷的头发也是半扎着,眉钉,耳链,深V领,破洞牛仔马丁靴,怎么放荡不羁怎么来,这次宴会被家长耳提面命才换了一身行头,一改风格,换上了中规中矩的西装,头发剪短了一些,用发蜡把一半刘海定在脑后,若有似无的垂着几缕在额前,耳链不能戴了,金丝眼镜的金链子成了他心机的饰品。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他就喜欢一些吊饰。
他自认为自己这副打扮跟摄影师的他天差地别,怎么就被叶息一眼认出来?难道是自己掩盖不住的帅气?那就解释通了,毕竟自己确实长得很有辨识度,帅得非常有特点。
那边殷以还在陶醉在自己的过人姿色,叶息一句话强行打断他没完没了的脑补。
只听叶息人畜无害的指着他的眉尾道,“你的眉钉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殷以愣了几秒,眉钉才是本体吗?
突然的沉默让人窒息。
叶息突然很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跟Month乐队的人很熟啊?那天你们好像还一起走的。”
殷以倒是谦虚,“还行吧。”
叶息眼里闪了闪,表情明显的从刚才的要死不活鲜活了过来,“那你可不可以提醒一下阿武,他还没通过我的好友添加。”
殷以皱着眉像是为难,想了想,又看了看叶息,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是故意不通过的。”
眼着叶息眼里的光暗淡下去他竟然产生不忍,有点懊恼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
叶息伤脑筋的轻叹了口气,慢吞吞的从包里拿出手机,“那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看殷以好像有拒绝的趋势,叶息急道,“你刚才都差点看到人家现场直播了,加个联系方式怎么了?”
殷以被这无赖说法整笑了,脑子一抽就说:“那不是没看到吗?”
说完自己也傻了,特别是看到叶息一脸嫌弃的嘴脸后更加羞耻,他刚才在说什么?怎么说得自己好像挺可惜?
他的目光在叶息白皙的身上逡巡了一个来回,那又抱琵芭半遮面的身躯确实有那么一点诱人......
“那得升级VIP了,付费观看。”叶息倒是没有表露出一丝难堪,坦然得让人大跌眼镜,他又催促了一次,“你快加我一个。”
殷以没反应过来,镜片后的眼睛明显瞪大了一个度,沉默了良久,笑道,“你就不怕你...男朋友生气?”
叶息听出他话里停顿的意思大概是想说“金/主”之类的称呼,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换了个比较体面的代名词,对此叶息笑得更开怀了,“那可不是我男朋友,再说,我加你,是为了方便从你那里看到阿武的相片,你应该有很多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敢情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拿完相片再删了你这种行了吧?”叶息一副真情实感的模样,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手机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蓄势待发。
“这话好像是为我好,但总觉得有点不太礼貌怎么回事?”殷以小声吐槽着,手揣进裤兜掏手机,打开扫码的动作是一点不含糊,熟练得让人怀疑。
如愿加上好友,叶息果然如他所说没有打扰到殷以,连个表情包都不给对方发一个,恪守诺言的做一个透明人。
甚至在加上好友后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连句再见都没跟殷以说。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阿?当即就叛逆了,给叶息连发了好几十个语音弹窗,叶息回他一个问号的时候,他就在那里毫无诚意得道歉,说不小心按到,之后没多久又接着来。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烦了殷以这幼稚的做法,叶息再没有回过他一个标点符号。
事实上,叶息根本来不及去看手机。
叶息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一身狼狈,可是在屋里还有更狼狈的事等着他。
林皓辰把一个箱子放在床头,让叶息自己挑里面的东西,叶息浑身血都冷却了,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殷以那天之后,时不时翻出和叶息的聊天画框,看看对方有没有说点啥套近乎的话,或者直接问他要相片啥的,左看右看都没有啥消息,反应过来的殷以觉得无趣至极,自嘲的笑了笑,打开把Month乐队的相片全部打包压缩,电脑给叶息发送过去,之后动作利落的把叶息的VX删除拉黑,以后是没必须联系了。
本来......就不应该有联系。
叶息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跟被车轱辘碾过一样。
那天晚上之后,林皓辰像是有一口气不吐不快,三天没去公司,就在叶息的公寓,没完没了的拉着他一起极限运动,有时候情不自禁下会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呼唤他的名字,让他产生一种他好像很爱他的错觉,可是他被蒙着双眼,看不到对方的眼神是不是像他的声音一样是无尽的缠绵。
解脱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后面,不能忽略的痛楚疼得他清明了几分,身上的刺痛一阵一阵袭来,很快就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给自己草草洗过身体之后就换了衣服打车往医院去了。
他轻车熟路的就到了预约好的病房内,自不用说什么,甚至还能泰然自若的跟医生笑,自觉的脱/了裤子趴到了病床上......
叶息提着一袋子的药坐到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休息,木讷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关心的,烦躁的,冷漠的,总之不是形单影只的。
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殷以给他发的压缩包,压抑的抬了抬眼,给对方发了一个谢谢,红色感叹号弹出来的时候他意料之中的呼出口浊气,疲惫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转身就跟“红色感叹号”来个四目相对。
叶息想开口说点什么,后来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把药往怀里抱了抱,目不斜视的从对方身边走过。
“你生病了吗?”
路过殷以身旁的时候他被一个问句定在原地。
“是哪里不舒服吗?”殷以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叶息面前微微偏头能看到他的脸,“你脸色确实不太好。”
你哪里不舒服?你生病了吗?突如其来的关怀最为致命。
酸涩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冲上了鼻头,难受得他几乎落泪。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喉咙有些发紧,像是为了遮掩所剩无几的尊严,他把怀里的药往怀里塞了塞,可是大夏天的也不会有外套,哪里遮得住什么?
他这样的举动只会适得其反。
殷以的目光在他怀里的药上面瞟了一眼,即使没用过,了解过的知识范围让他太清楚那些药用的地方了。
尴尬的气氛好像来得不合时宜,让两个本来就半生不熟的人处于尴尬的巅峰,想下来都不知道怎么下来。
殷以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叶息再一次打破僵局。
“谢谢你的文包,我回去会解压保存的。”
他礼貌得疏离又冷漠,好像在不经意间要拉开他们所有的距离。
叶息那么用心良苦,那他自然也得成人之美。
“不客气。”他移开了脚步,给叶息让开了一条路,刚才自己的打扰实在冒昧。
叶息点了点头,恰到好处的礼节给他留足了最后的印象,即使离开的脚步看起来有那么疑点别扭。
殷以背对着他往前踏过一步,不受控制的回想着刚才无意间凑近叶息嗅到了一缕香味,好像婴儿身上的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