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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不必言说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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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波伊尔在心里想,一年不到的时间,露亚就从一个被迫害的花店老板成为了如今的□□老大?
……哇哦,这不是更恐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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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转机,两人等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已经是下午了。
与家里需要穿毛衣或厚外套的温度不同,南半球这边镜像翻转后的气候叫人感到分外陌生。
就好像是使用了什么高科技穿越时间——眼睛一闭一睁,两人便奇迹般地双双来到了三四个月过后的世界,提前迎来生机盎然的春天。
哗啦——
舱门洞开,新鲜的空气和源源不断的声音一股脑地涌进来。
魔法及时地覆盖上身体,于阳光下塑造出本不存在的影子跟随在身后。
两个幽灵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混杂在人群中往外走去。
…………
作为阿根廷的首都、和拉丁美洲文化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布宜诺斯艾利斯外显的性格开放、热情。其不仅拥有丰富的文化资源,而且交通发达,能便利地由此抵达全国其他地区。
机场方面,这里有三个机场,其中往返国际航班的主要机场是埃塞萨皮斯塔里尼国际机场。洛亚芙尼和波伊尔正是在这里下的飞机。地图上显示这是市中心以南约35公里处。
巧的是,露亚定好的安全屋位置也同样在南边、位于沿海的拉博卡街区。
“我们是直接打车去这个地点吗?”波伊尔问。
“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真这么做的话,我估计你这几晚上是没法好好睡了。”
洛亚芙尼站到了靠边的位置,打算在这儿拦辆出租车。
“所以……?”
“我们去住酒店。安放好东西,过商场买完合适的见面礼再去找她吧。”
“好。”
短暂的诧异后,波伊尔顺从地点头。
于是,等装好行李后,重新启动的车辆载着两人直直朝酒店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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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不同的地方,魔法的发展往往大不一样,遥远的地理距离总是会让文化演变成对另一端的居民来说相当陌生的模样。
这种从最普通的日常生活中透露出的差异化,远比地图上显示出来的公里数和国家版图直观得多。
……
博卡区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沿海地区,是阿根廷著名足球俱乐部【博卡青年队】的球场所在。
在这里,建筑大多以波纹铁皮为主要建筑材料,涂以高饱和的蓝、黄色调,部分的墙壁还能看到各式各样的涂鸦作品,和面具浮雕装饰。
介绍册上写,拉博卡美丽颜色的起源是十九世纪中叶的移民潮,来自意大利与西班牙的人们怀揣梦想到达港口,却身无分文,只能就地落脚,窘迫的生活之余,他们用造船剩余的油漆粉刷外墙,逐渐形成了这座这座彩虹小镇的雏形。
而二十世纪初,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主要港口变成马德罗港,被遗忘的拉博卡经济大大不如前,并且在前期积累的移民问题影响下,犯罪率不可避免地节节高升,而这一点自然是让商人们更不愿意来此发展了……一个糟糕的恶性循环。
直到1954年,一名阿根廷知名画家带领其他的画家和居民从卡米尼托街开始,模仿早期的房屋彩绘,使这里焕发出更多、更灿烂的色彩。
每个不愿放弃自己家乡的人都为此不断地努力,然后,四年后,这份努力终于浇灌出了沉甸甸的果实,政府正式宣布卡米尼托街是一个对外的景点,能够展示那段历史里的真实细节的露天博物馆。
大量游客蜂拥而至这座曾经蓬勃的港口,喧嚷的情景和它作为主港口时的热闹景象在无形中重叠。
它并未一下子就回到巅峰,但也有在慢慢好转。
或许它会越变越好,成为这个国家一个鲜明的文化符号;也可能会止步于此,继续无力地衰败下去。
不过这就不是一个外来者该考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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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宫酒店是附近旅店中价格还算实惠,打电话过去也有充足床位的一家,所以他们选择了这里。
本来是说各自住个单人间的,但前台见到他们样子后似乎弄错了什么,推荐的是要不是大床房,要不就是双床房,一问之下,发现当下剩余的单人间全都无逻辑地分布在与彼此相隔甚远的地方——住那么远,哪边出事都不好及时摇人帮忙——于是最后洛亚芙尼点头订下了双床的。
坐电梯到对应楼层,进屋放下行李,他们房门被突兀敲响了。
“什么?”波伊尔眯起眼睛看过去,敲门声再次响起,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幻觉。
“奇怪。”
他嘟囔了一句,想走过去开门,但半道就被洛亚芙尼一把拉住。
“我来。”
这里天黑得晚,所以灯还未被打开。
外界的光线蔓延至屋内,朦胧的暗色中,她的神情严肃得不可思议,失去漫不经心的笑意修饰,五官线条原本的锋利感便毫无遮挡地流露出来。
波伊尔被这出弄得这一愣,抬起头,看她攥紧了什么东西的一只手藏在背后,侧过身,卡在一个视野盲区慢慢扭开门把手。
那身衣服绝对不是酒店人员。
站着的女人还没来得及把手放下,对上波伊尔的视线,微微颔首。“你好。”
“你好?”
未经专门训练,他管不住下意识朝洛亚芙尼那边看去的目光,而女人也跟着他看去的方向瞥了眼——门缝里,那双浅青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熟悉得仿佛是从自己的梦中跳出来的。
本能地意识到了这是谁,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热烈的笑容,“洛亚芙尼。”
“……露亚。”
警报解除。
纵使多日未见,她也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救过的人。
收回武器,洛亚芙尼从门后绕出来,完整地过目了一遍这幅在过去记忆中里常常出现的面容,如释重负地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我以为见面时间再怎么早,也该是待会我们收拾完东西,去你那蹭晚饭的时候?”
“哈哈,好久不见。抱歉吓到你啦。按航班时间,这会我们早应该见面的,但我等了会还是没看到你人,担心你们是中途遇到了什么事,所以就循着线索过来这里看看。”
露亚很快收拾好惊讶的情绪,反抱回去,顺便解释了下自己的行为。
“才刚下飞机就开始追踪我们的行迹吗?这可有点过分吧。”
“千万不要小瞧陌生的国度,对于不了解的东西应当一视同仁地敬畏。所以如果发现出了问题,那就得尽快解决才行。”
“但你不是说自己是来这里休息的吗?需要这样警惕?”
“是啊,我确实是来休假的。也所以我带的人手不多,不能够把重要的安全问题通通甩给别人,得自己更上心些。”
松开手,她看向波伊尔,“抱歉,刚才忘记问了,请问这位是?”
“波伊尔。”
露亚之前看过那本小说,听后若有所思,“名字有点耳熟。莫非是克斯科在丹麦的熟人?”
“差不多。算是无可奈何和他熟起来的那种熟人。”
“原来如此。”
不过之前手下的报告里似乎没提过有这一号人?
露亚被好奇情绪驱使着绕男人走了一圈。波伊尔倒是忍住了没后退,但最后从这位大金主嘴里得到的评价还是相当一般。
“有点普通。”
“和克斯科比起来或许是这样没错。不过,既然做出了和我同行的决定,就说明还是挺有勇气的。”
洛亚芙尼打了个响指,“嘛,总不能每个都像是我或者他那样有不同寻常的技能和履历。”
“说到这个,现在,克斯科确确实实是死掉了吗?”
“是啊。”
露亚沉默片刻,“你亲自杀死他的?”
“他的死亡里我所占只是一个符号。但是,是的,我给他带去了我们都期望的那个终结。”
“虽然事先他和我提起过一些,总的来看,整起事件中我也算是参与不少,”女人环着手慢慢又走到靠窗的沙发边上,看起来仍旧清醒理智,又好像一半的灵魂随着这句话恍恍惚惚地沉进了自己思绪里,半晌,坦率地吐露出后半句话:“但可能正因为知道很多,所以更觉得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刚刚会指着波伊尔先生,告诉我他也可以被叫做‘克斯科’。”
洛亚芙尼眨了眨眼,“看来最初我和克斯科的关系已经被你猜得差不多了。”
“嘘”,露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间,眼角细纹勾勒出温婉的弧度,“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不必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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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露亚并未把他们带去什么高级的餐厅吃饭,只是带走了酒店附近的保镖,征求了保镖作为本地人的意见去了附近受欢迎的小馆子。
三碗玉米豆肉浓汤端上桌,芝士洋葱披萨用滚轮刀切成几片,放进各自的烤肉盘子里。
“你手下人还真是多,似乎去哪都能揪出适合的人才。”
洛亚芙尼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拿起餐具感叹道。
“因为我喜欢招揽各种人,和不同人交流、合作是一件有趣的事。老实说,我不太认同有关于‘家族’的概念。亲情、血缘,早期的□□喜欢用这些控制人,轻易拿捏人软肋的感觉想必很愉快吧。但我不喜欢这样。这太固步自封了。”
“是啊。追逐神秘旧日神明的邪教派可都从不顾忌这个——反正污染到谁,谁就会成为这场幻梦的一部分。”
洛亚芙尼指的是那座海边的小镇。即使是外来者,运气差的话也会被捕食、吞噬,像回归死亡一样精神被编入混沌呓语的节拍里。
露亚对着她笑笑,“人总是要做梦才能活下去的。”
同样,人总是需要金钱在社会上立足。对未来的期许,对生活下去的渴望,这就是使人们站立行走在大地上的原因。
“……还有恐惧。”
“嗯,这就更简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