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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雨吻 雨一直下, ...
靳平川走后,白雪原迟迟没有从包间里出来。
他疯狂地报复,折磨,占有,只是因为他想看靳平川发疯,只有让一个沉稳克制的人发疯,才代表被在乎,代表被爱。
可越这样,越显示他早已病入膏肓,摇摇欲坠。
他每一次的进攻都像是在悬崖边上往前迈一步,越激烈就表明他快要崩溃,早已支撑不住。他知道自己是在往一个越来越窄的死胡同走,可他停不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要放手了,可他不愿放手,尽管他的手中空无一物。
这一切靳平川都一无所知。
靳平川的态度很硬。
但白雪原也丝毫不含糊,他知道自己手上握着什么底牌,而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底牌足以他随便叫板的时候,姿态就会特别从容。
第二天,当所有人都期待着款项能够如期打到账户上的时候,白雪原却放了所有人的鸽子。账户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毛钱都没进来。
制片人急了,他冲到靳平川面前,声音都是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靳平川坐在导演椅上,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眼底全是没睡好的红血丝:“我已经找过他了,你还让我怎么办?”
现在已经是“今天拍完明天就必须要停”的阶段了,所有人的脸都是垮的,制片人看着靳平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你找过他了,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那是不是说明你的诚意不够?”
靳平川缓缓抬起头,以一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冷尧在旁边看不过去了,插了一句:“其实……其实靳导真的挺难的……”
制片人一抬手:“你先别说话。”
他看着靳平川:“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现在这个事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不来push你,我去push谁?”
靳平川眉骨微微压下去,眉心的竖纹像用刀尖反复划过,整个人从肩到背都凝着硬邦邦的低冷气压。
制片人话落不过三秒钟,他倏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制片人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
冷尧也没见过这种阵势,赶紧追上去:“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靳平川去了酒吧。
借酒消愁这种事在他心里一直是非常低级的行为,但他最近已经有两次这么做。
酒吧里面光线暗得很,吧台后面那面墙被做成了整片酒柜,暗褐色的木格子里密密麻麻地码着不同形状的瓶子,背光从酒瓶后面渗出来,气里浮着淡淡的木质香和酒精挥发之后留下的微甜气味,混着细细的一缕烟味。
吧台上方的吊灯罩着深色的玻璃罩,光被压得很低,只笼住吧台那一溜窄窄的台面,靳平川在吧台尽头坐下来,抬手朝吧台里的调酒师比了个手势:“拉弗格,双份,不加冰。”
加冰会稀释酒液,会让灼烧感变慢变钝,也会让泥煤和烟熏的味道被水汽冲淡。他今晚需要的不是一杯“好喝”的酒,而是一杯能把他的情绪烧得足够烈的酒。
调酒师转身从酒柜中上层抽出暗绿色的瓶子,瓶身上贴着磨损的白色标签,歪歪扭扭地印着"Laphroaig"几个字。
他拧开瓶盖,取了一只厚底的郁金香杯,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注入杯底,最后送到靳平川面前。
靳平川端起杯子,没有凑到鼻尖去闻,直接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这酒本身的气质对应了靳平川此刻的感受。是烧灼的,粗粝的,带着海洋般无边无际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它不像花香果香那种圆润的威士忌那么好入口,但它够烈也够倔,更够不留情面,它跟此刻靳平川胸腔里装着的东西是同一类货色。
冷尧比他晚了不久推门进来,头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乱,喘着气在他旁边坐下:“导演,这事儿不是你的错,你用不着这么为难自己。”
靳平川笑了一下:“废话少说,陪我喝点儿?”
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醉一场。
冷尧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好。”
酒吧里的灯光在他们头顶照耀,两个人的脸时而照亮时而藏进暗处。
他们喝了几轮,冷尧的话也开始变多了,他手撑在吧台的边缘,侧着脸看着靳平川。那目光带着一点酒意,和他藏了很久今天才肯让它露出尾巴的小情愫。
靳平川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神经病啊。”
冷尧没有移开目光,酒意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导演你知道吗,我要是喜欢男人,我一定会追你的。”
靳平川愣了一瞬,他没有接话,只是一笑置之,又喝了一口酒。
冷尧话锋又转了一下:“不过就算我不喜欢男人,我觉得我现在也要快被你掰弯了。”
靳平川差点把酒喷出来,他呛了一下,冷下脸来:“操,你说什么呢?”
冷尧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很认真的随意:“我没说错呀。你长得好,又有魅力,有钱,情绪又稳定,又有才华,我凭什么不喜欢你啊。”
靳平川摇了摇头,眼看这人越说越过分了,他把酒杯举起来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少跟我说这些不三不四的,喝酒。”
冷尧吐了吐舌头,也端起酒来:“好,喝。”
白雪原注视着这一幕,已经很久都没动弹一下。
他能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意外,Eric给他发来了靳平川到酒吧的视频,他看到冷尧也跟过来,于是自己也眼巴巴跟着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只是知道如果他不去,他就会在监控前面把手指掐出血来。
而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刻意,他叫上了秦澜。
此刻秦澜就站在他旁边,微微侧着身,和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等候他的吩咐。
看着靳平川和冷尧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白雪原什么都顾不上了,无法再装作不认识靳平川,也无法摆出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刺耳:“看来剧组的事儿没耽误你们寻欢作乐呀?”
听到这个动静,靳平川和冷尧一起转头。
靳平川的目光在白雪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他身后半步的秦澜身上,又收回来。
冷尧先反应过来了,他站起来,身体挡在靳平川前面:“白总,现在是我们的私人时间。”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距离感很明确,像是一只忠犬为自己的主人竖起了毛。
白雪原一听这话就火了。
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替他说话?
他连目光都没有分给冷尧,只是看着靳平川,声音压着:“是吗?我有资格吗?”
靳平川没有接他的话,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白雪原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我来给你一个解决资金困境的办法。”
靳平川眼皮一跳,直觉可能有坑,但还是问了出来:“什么?”
白雪原盯紧靳平川的双眸,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冷尧:“你把他给我开了,我立刻拨款到账。”
冷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一下不像是被冒犯,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靳平川也愣住了,他看了白雪原好一会儿:“你什么意思?”
白雪原只是一笑:“我话只说一遍,我知道你听到了。”
他收回手,转身和秦澜一起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边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接过酒单,两个人凑在一起看。
因为灯光暗,他们的头靠得很近,白雪原的发梢几乎蹭到秦澜的太阳穴。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靳平川。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来,大步跨过那几步距离一把攥住了白雪原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
白雪原猝不及防地被拽起来,膝盖撞上了桌角,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靳平川感觉到了那股顿挫,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加了几分力,把他从椅子和桌子的间隙里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靳平川拉走了,穿过那排卡座,穿过吧台前面几个正在聊天的客人,穿过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把那一片昏黄的光和震动的音乐声一起关在了里面。
冷尧和秦澜追了出来。
冷尧跑在前面,声音急切:“导演你别冲动!”
靳平川猛一回头,吼道:“都他妈给我滚!今天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你们谁都不要过来!”
冷尧的双脚顿住了,一想,毕竟是自己家导演把人抓走,应该不至于吃亏。
可秦澜不听,还在往前赶,声音里带着紧张:“靳导你不要乱来,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靳平川看都不看他一眼,步子迈得更大。
秦澜急出了汗,可一瞧,白雪原这个被人拽着往前走的人,明明应该感觉到危机,但他居然在笑。
他步子踉踉跄跄的,但他在笑。
他的笑容让秦澜很疑惑,就像是被人从脸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表情既痛苦又享受,既破碎又癫狂。
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朝秦澜招了招手:“你也走。”
秦澜还在往前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白雪原的笑容没变,但声音冷下去了:“滚。”
秦澜停住了。
他看了白雪原几秒,低下头,退回了冷尧站着的方向。
靳平川把白雪原拽到巷子深处,猛一松手,他被他的力道甩出去,后背撞上了砖墙,“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后背都被墙面的粗糙硌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有一口气被他咽了回去。
这一幕似曾相识。
多年前他给他表白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把他甩在墙上,两个人也是这样剑拔弩张,像仇人一样彼此相对。
靳平川板着脸,手指直直地戳向白雪原的方向:“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雪原靠着墙还在笑,声音被撞得有些散:“你不是一向挺淡定的吗?怎么这会儿急了?”
靳平川的声音更沉了:“我现在没跟你开玩笑,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
白雪原歪了一下头,嘴角还挂着那抹笑,自顾自往下说:“为什么急了呀?我说要开除你的心肝,你就急了?”
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让靳平川 怒气刷到顶点,他一把揪住了白雪原的领子,把他重新压回墙上:“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忍你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靳平川的眼眶是红的,每一个字都是被碾过才放出来。
白雪原微微抬起下巴,不躲不避地看着他,眉眼间装得是气定神闲:“是吗?把你逼急了,你能怎么样?”
靳平川看了他几秒,猛地松开了手,转过去对着墙壁狠狠踹了一脚:“操!”
他仰起头,深深地、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把自己重新压回理智里去。
过了那么几秒,靳平川才又开口:“你知不知道,电影这东西是很多人的信仰,电影不能这么玩儿。”
白雪原还是笑着,很好心情的样子:“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玩不了你,还玩不了你的电影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靳平川一下子就懵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白雪原,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月光从巷子上方窄窄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白雪原的脸上,把他嘴角那抹笑照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白雪原嘴里说出来的:“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白雪原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我们重逢都多久了,你第一次发现我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他往前走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对呀,我现在就是一个烂人,拜你所赐。你难道不为你的作品发表一下意见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捅进靳平川心口的刀。
所有的愤怒在这句话面前都变得轻了,他胸腔深处一直在烧的东西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了,只剩下余烬和余温。
他看着白雪原,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失望:“你知道,我一直都在忍你,我不想对你说重话。可是你一次一次地挑衅我,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白雪原在心里喊:我要你用你最真的样子对待我,是爱是恨你都拿出来,我只想看你最真实的样子!
可他没这样说。
他不想自己那么卑微,他的卑微都在五年前用光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让你把冷尧开了,我已经说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很难吗?开除他一个人,就能救上百口子人,就能救你的电影,你的剧组,你的团队。你不肯吗?”他抬起眼来,看着靳平川的眼睛,“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靳平川无力地说:“我助理并没有任何过错,你让我凭什么开除他?”
“他最大的过错就是惹了我呀。”白雪原嗤笑,“他算什么东西?从没听说过一个最底层的员工还敢对最高级别的领导甩脸子的,我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靳平川安静了。
他知道白雪原说的并非空穴来风,冷尧确实对白雪原态度不好,但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可他没法讲道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他态度的问题,我会教育他。实在不行,我让他向你……”
“你不要说你要让他向我道歉!”白雪原忽然收了所有的轻慢,语调变得又硬又冷,“如果你说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的项目搅黄,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你,不止这一部戏,不止现在。”
靳平川停住了。
他看着白雪原,最后一层可以接近的通道也就这么堵死了。
“你是他的谁呀?”白雪原问,“你凭什么替他道歉?他配吗?”
靳平川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转身就走。
这是他数不清第多少次转身离开了。
白雪原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隔着那段距离,每一字都在发抖:“你又要走是吗?你每次都是把我留在原地,这样很好玩是吗?”
靳平川被他扯得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疲惫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好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身边的人。”靳平川摊摊手,表情是“所以呢,我说了有用吗”的无力。
白雪原愣在那里。
那五个字“我身边的人”,像是一枚炸弹,落在他心里那根已经绷到了极限的线上。
他安静了两秒,眼眸一分分变得狠厉,逐渐燃起了孤注一掷的火焰。
他向前一步,揪住靳平川的领子,踮起脚,把他的嘴唇撞了上去。
那不是吻,更像是攻击。
他用嘴唇撞开他的嘴唇,牙齿磕在了牙齿上,有一股极淡的铁味在两个人的舌尖之间漫开。
靳平川被他撞得连连后退,后背磕上了身后那根电线杆,他来不及反应,只知道本能地伸出手,用力把白雪原推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干什么?”
白雪原站在两步之外,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撞击后留下的湿痕。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格外疯狂:“好啊,你清高啊,你有责任心啊,那拿你自己来换。”他盯着他的眼睛,狞笑,“你和我睡,我给你打钱。”
靳平川无法用任何形容表达自己此刻的震惊。
他看着白雪原,像是看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他的声音劈了:“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还真学会资本家那一套了?”
白雪原只是淡淡地挑眉:“这个买卖稳赚不赔啊,你不愿意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原本的职场交易忽然扯上了性,一切就变得不同了。靳平川的脑子里在那几秒里翻涌着太多东西,他想到很多年前那个夏天,想到海边的秋千,想到他们在床上十指交缠。
往事像一根针扎在心上,不拔出来就一直疼,拔出来也是一个永远好不了的洞。
他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过自己说任何话,唯独没想到他会问:“你不是有秦澜吗?”
他们之间从来没提过从前。
可在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中,白雪原终于听到了靳平川心底关于从前的回音。
这正是他想要的啊。
看一个一向庄重自持的人泄露那么一丁点、一丁点的心思,就已足够。
白雪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人规定我必须要有一个男人吗?我男人女人都多了去了。”他说话的时候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干净又残忍。
靳平川眼神遽变!
他霍然冲上前,一把揪住白雪原的领子,把他重新撞回墙上,这一次他的力度比之前更大,他的手臂压住了白雪原的脖子,将他的头颅固定在砖面上:“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翻上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白雪原被他压着,呼吸被压得又瞋又急,但他还在笑:“再说一百遍也是这一句话,我男人和女人都他妈的多了去了,需要向你汇报吗?”
靳平川目光一刺,把手松开了,退后一步。
他骂了一句脏话,他指着白雪原的鼻子:“你看看你的脸,你照镜子的时候还认得那是谁吗?”
白雪原靠在墙上看着他,没有反驳,没有回击,他就那样看着,轻飘飘地问:“你的杰作,你不满意?”
靳平川眼神错愕两秒,倘若、倘若他问心有愧呢。
他转过头去,又踹了一脚墙。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滴雨落下来了。
先是几滴,砸在他们的额头和手背上,像是一个提醒,然后雨势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雨瞬间浇透了他们。
可他们都没有躲,也没有动。
两秒后,靳平川先又一次揪住了白雪原的领子,这一次他没有把他往墙上撞,他把他拉向了自己。嘴唇撞上的时候带着不管不顾的绝望,他们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像是两头饥饿的野兽在互相吞噬。
靳平川咬他的下唇,咬出了血,白雪原的舌尖舔过那道伤口,更凶地回咬,像要把这些年来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部塞进对方的身体里,他的手扯着靳平川的衣领,指甲嵌进他的后颈。
他们被淋得睁不开眼,他们在雨里互相揪着对方的领子互相推搡,骂出来的话被雨声切成一段一段:“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我疯也是你逼的!”他们撕扯着,说完话又再次撞向彼此,亲吻下去。
谁也不知道雨停了要怎么办,吻完了要如何收场。
雨一直下,他们就一直吻。
如果觉得好看可以帮我推推文吗大家,看着点击个位数,应该是有人看的吧?毕竟之前点击都是0 ,我反正也申请不上榜单,好像一点曝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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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雨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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