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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推倒 打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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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六道菜几乎见底。
吃完饭,姥爷推开靳平川要收拾碗筷的手,朝白雪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你送小白回家吧,看看他行李都收拾齐全没有。”
靳平川看了白雪原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点了点头:“好。”
白雪原没吭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率先往门口走,靳平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玄关换了鞋,一前一后出了门。
楼道里很亮,嵌在天花板的凹槽里的灯光,从头顶均匀地洒下来,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光洁如镜。
白雪原站在右侧,靳平川则站在左前方的位置,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开着,八月底的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点入夜后的凉意,把白雪原后颈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痒痒的,让他心神不宁。
等电梯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从一楼开始往上跳,数字跳得不算慢,可白雪原总觉得它卡在哪儿似的,他站在电梯门的左侧,余光一直在悄悄地描身后那个人。
靳平川站在他右后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松着,目光垂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有靠过来,也没有出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宽的距离。
其实白雪原内心深处无比渴望靳平川能往他这边迈一步,哪怕不动弹,只是开口叫一声他的名字也好。
可靳平川始终没有动。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门向两边滑开。
靳平川离门更近一些,先一步走进去,伸手按住开门键,侧过头来看向白雪原,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就是单纯地在等。
白雪原的视线在他脸上蜻蜓点水地扫了一下,又垂下去,迈步走进了轿厢。
电梯门合拢。
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的金属壁被擦得很亮,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空气里浮着靳平川身上那股沾染了烟火气的味道,没有油烟的厚重感,反倒很是好闻。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被加了一层看不见的静电,有种形容不出的感觉在周围飘荡,那是一种类似暧昧,却又不是暧昧的东西。
不是因为动作或言语而产生的,恰恰相反,它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才显得格外明显。
白雪原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鞋尖,可余光还是管不住自己,时不时地瞄靳平川一眼。
靳平川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下走,白雪原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呼吸被攥紧了又慢慢松开,留下一片空落落的酸。
电梯到了底楼,门开了,白雪原抢先一步迈出去,步子迈得比平时急了一点,凉风迎面扑过来,吹得他眼眶一阵干涩。
在如此密闭的空间独处,靳平川却如此无动于衷,这无疑是对他的魅力的一种侮辱。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注意着靳平川在身后的动静。
靳平川只是从电梯里走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白雪原顿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期待什么?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靳平川也跟着停下了,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望着他。
月光从楼道口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方银白色的格子。
白雪原的声音凉凉的:“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他扭头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鞋底敲在路面上的声响清脆而决绝。
身后传来脚步声。
靳平川还是跟了上来。
白雪原忍了一路,把他当透明人,直到来到家门口站定,靳平川的影子从身后笼罩在他身上,就像从后面把他抱住一样。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猛地转过身,瞪着靳平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了火:“你听不懂人话吗?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靳平川在两步之外站定,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白雪原的脸上停了那么几秒,像是在安静地拆解什么,目光幽深,慢慢地舔了舔下唇,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讳莫如深。
他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白雪原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他笑了,又悠悠闲闲地进一步。
白雪原心都提到嗓子眼,随着他的频率又退一步。
就在这时,他忽然加大步子,疾步冲上前,白雪原来不及惊呼,猛地被逼到门板上,后背紧紧地贴着门面作为支撑。
靳平川在这一刻抬起手,用拇指摁了一下门把手上的指纹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白雪原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的门就被靳平川往里推开了,他没了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
靳平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白雪原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的腰侧,把他往屋里带了好几步。
靳平川的目光紧紧地锁住白雪原的眼睛,他的瞳孔又黑又深,里面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完全进到屋里之后,他的脚往后一勾,砰的一声,门被踢上了。
白雪原差点磕到鞋柜上,站稳了之后心跳还在嗓子眼。
他甩开靳平川还搭在他腰上的手,抬起头,瞪着他说:“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这是私闯民宅!”
靳平川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白雪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往上一抬,嘴唇狠狠地压了下去。
那个吻带着一路从楼下积压到此刻的沉默,重得不留余地,靳平川的齿关磕在白雪原的唇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呼吸被堵住,所有的空气都变成了对方渡进来的潮热。
白雪原抬手去推靳平川的肩膀,可靳平川纹丝不动,反而把扣在他后脑勺上的那只手收得更紧,指节陷进他的发丝里,仿佛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雪原急了,嘴巴一张,牙关找准一处软肉,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靳平川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嘴唇从白雪原的唇上猛地撤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雪原,退后半步,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唇瓣内侧被咬破的地方,铁锈一样的腥味在口腔里弥散开来。
白雪原趁着他退开的间隙,站直了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厉害。
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上水亮亮的津液,旋即指着靳平川的鼻子,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靳平川,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走,请你不要随意对我发情!”
最后一个字还在舌尖上打着转,靳平川两只手同时捧住白雪原的脸,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嘴唇落下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凶意,唇瓣碾压着白雪原下唇,把那一丝咸腥的味道卷进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白雪原被他捧着脸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他逼退了两步,后背重新撞上了鞋柜的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又想故技重施,牙关一合,准备再咬下去。
靳平川早就预判,牙齿在白雪原下嘴的前一秒先张开,对准他的嘴唇同样咬了下去。
白雪原唇瓣倏地一痛。
他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靳平川,那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眼底映着两团烧着了的火。
二人伤口摩挲,痛感同时传进两个人的神经,鲜红的血在唇瓣上摩挲、涂抹、辗转,如唇釉一般染上艳色,形成了诡异而凄美的模样,满是重欲的味道。
他们谁也不肯先退。
嘴唇贴着嘴唇,牙齿磕着牙齿,呼吸搅在一起,痛和热搅在一起,说不出口的想念和说不出口的委屈搅在一起。
吻已不是吻,是撕咬。
如两只困兽同笼,拼命地试探彼此的底线,谁也不肯认输。
纠缠不知多久,也不知白雪原是如何推开了靳平川。
总之,唇舌再次分离时,靳平川已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两个人的唇上都泛着潮湿的殷红,下唇各自裂着口子,血珠渗出来又蹭开,在嘴角拖出艳丽又哀婉的痕迹。
白雪原喘着气,眼眶红了一圈,还不等自己完全平复,就已经厉声质问:“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只想做这件事?!”
靳平川被这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站在那里,喉结动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雪原,像是被他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他气急了,那股气从胸腔里炸开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蹿,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白雪原你想清楚,如果我现在走,你以为下次见面会很容易吗?”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棱角。
白雪原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了一下。
可他骨子里的倔还在,他偏过头,不肯看靳平川的眼睛,虚张声势地冷笑了一笑:“那就不见啊。不见正好。省的每次和你见面,你都在那儿躲躲闪闪的,看得我心烦!”
靳平川的眼眸暗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低低地骂了句“操”,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两只手臂同时抄起,把白雪原捞进了怀里,两个人胸腔碰撞,他又低下头,惩罚般地吻了上去。
白雪原第一反应是挣扎!
他当然要拼了命地挣扎,用手不断地推靳平川的肩膀,推他的胳膊,头颅也左右摇摆不肯让其得逞。
可是下一秒——
“啪”的一声。
靳平川原本搭在他腰上的一只手落了下来,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再敢乱动试试。”靳平川的声音低哑地贴在他的唇缝间传出来,带着喘,带着颤。
白雪原僵住了,耳朵尖腾地红透了:“你打我?”
“啪!”
话还没落,屁股上又来了一下。
比第一下还响亮,还大力!
掌心落上去的时候,白雪原连腿都带着一点震动的麻。
“打的就是你。”靳平川看着他,眼底那层暗涌终于翻到了表面。
他的拇指抬起来,轻轻地擦过白雪原下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动作很轻,和刚才那个凶狠的吻判若两人。
他的指腹上沾了一抹淡淡的红,像一小片赭石色的颜料,他看了它一眼,抬手,伸出舌尖舔了下去。
白雪原呼吸一滞,还没等他有下一秒反应,靳平川眼神蓦然变得凶狠,下一秒将他拦腰抱起,推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