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致幻 他的眼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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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won't be light, it won't feel right, My hand around your nеck that you're tortured by，Spend a lot of time with you, I can't let go, I know there's some things you can't speak.
他的眼睛是透光的蓝宝石，是一切致幻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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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凇收到过一张未署名明信片，来自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它背面只写着一段话。
邢融曾经只对他说过前半段。
看来，这个人故作玄虚地揭示答案了。
陈凇的记忆不受控地被拉回到那个冬夜。
那一晚的冷酒是致幻剂，让陈凇恍惚觉得他和邢融能这么一起很久很久。
这张明信片也是。
陈凇拿着它，跨越了大半个国度。直至靴子踏上那片圣洁的土地，他仍觉得虚幻。
高原更是。
陈凇时常觉得头晕目眩，哪怕已经吃了药。
他已经沉迷上这种幻觉，他心甘情愿地跪在寺庙里的蒲团前，真的相信他和邢融可以一起很久很久。
当他结束跪拜从地上直起身时，邢融就在身边的光晕里。
他的眼睛是透光的蓝宝石，是一切致幻的本源。
他曾经用那双眼睛注视自己，用自己听不见的声音说：“而我就像爱那汽笛一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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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凇不常抽烟，但一般邢融邀请他时，他都不会拒绝。
邢融会很自然地掏出烟递给他，再很熟练地帮他点上，陈凇一开始并没察觉出什么，直到在高原上的那晚，他才猛然意识到很多事情。
邢融照常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走过去，给他点上烟。
那时房间里很昏暗，可能是因为青稞酒，也可能只是寂静的夜，陈凇的视线胶着在邢融身上。他就像一团剪影，抱着胳膊站在桌子旁，重心大概放在后脚，以至于身子微微向后仰着，眼睛也就自然而然地向上，注视着自己。
陈凇不得不承认，邢融的眼睛，清亮胜过无瑕的宝石，是致幻的本源。每每有光晃进来，都能被折射成流动的星河。
无数个给自己点烟时的邢融，在脑海里与眼前这人重叠，他们拥有着同样的眼睛，都是那样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颤抖着望向自己。此刻，周围的黑暗如同团雾，填满整个房间，火机里跳出的火苗，仅仅点亮了方寸间邢融的脸，那一小簇火光，跃动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神看起来颤抖得更加厉害，就好像，如果自己下一刻没有把头靠近，他那两颗剔透的宝石，就要在火里化掉了。
这是他近乎下意识的举动，却让陈凇的心脏毫无防备地，被狠狠捏了一把。
在自己面前，他看似毫无破绽，看似毫无期待，实则把那些细微如尘的希望，都藏进了眼睛里，再趁着注视自己时，悄悄地放出来。
像个小孩子，不敢告诉别人，其实自己很害怕失去，很害怕被拒绝，很害怕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而这些纯真的小心思，尽数揉碎在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里。
在他那双眼睛里，火苗的正中心，只有自己。
陈凇垂下眼，在烟被点燃的瞬间，目光似乎也随着聚在一起的火星，颤抖了。他先一步拦下正颔首准备给自己点烟的邢融，在那人抬起头的茫然里，其实藏着欣喜，根本瞒不住自己。
陈凇轻轻送上了自己的火，两支烟小心翼翼地触碰，随即引燃对方。
邢融的颈侧有一颗痣，好像在指引着陈凇的目光落下来，他的发梢仍残留着潮湿，几缕碎发胡乱黏在脖子后面，陈凇静静地看着他，哪怕他已经将视线移走，若无其事地吞云吐雾，陈凇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眼里，也只有他。
两人呼出的烟雾纠缠在一起，双双融进黑暗中，朦胧了视线。在雾里，人很难分辨自己是否清醒。
陈凇越来越看不清雾里的邢融，找不到他清亮的眼睛，因此，他更好奇，雾的那边，邢融不清醒的样子。
他躲在烟雾后面，低哑地告诉他，自己很想吻他，很想很想，试着吻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致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