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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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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陈进此时见到程嘉一定会吓一跳，那个总是少言寡语有些阴郁的少年此时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连带着那双总是低垂着的没什么活力的眼睛都显得明亮了许多。
狭长的眼睛微眯着，眼尾上挑，那双总是无甚血色的苍白嘴唇也微微翘起，随着话语一张一合，露出洁白秀气的牙齿。
偏生被盯着的人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跟踪被正主发现的自觉。听到问话也只是挑了挑眉转而慢悠悠的开口。
“程先生也没拒绝，不是吗。正常人发现被跟踪应该会做点什么的，比如……报警？”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的很轻，从唇边轻飘飘的划过，如同情话。
“说起来，能让程先生打听我还真的荣幸，希望他们说的都是好话，不然第一印象不好会让我很难办的。”
程嘉听到他的话略微沉下脸来。左任安看着那张更生动了些的脸挑衅似的笑了笑又接着说到
“至于程先生所说的问题，好像我可以选择并不回答，毕竟我去跟踪一个连工作都要没有的‘临时工’说出去应该也没人相信的，对吗？
我亲爱的...程先生。”
左任安有些恶略的模仿着程嘉的语气。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在舌头上百转千回地转着弯。
程嘉想到他向酒吧的人打听左任安的那天，应该实在两个月之前。
那时左任安已经跟踪他有一段时间了，就像程嘉自己说的，他记忆力很好，超乎常人的好。所以他在街角见到左任安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那天雨夜晚上站在酒吧后门口的那个人。
不过就算他记忆力不好，以左任安那个长相应该也很难让人忘记。得益于左优秀的外貌，程嘉只是稍微一问，酒吧的酒保就扯着嗓子滔滔不绝。
很奇怪不是吗，一个开画廊的富二代，因为看到自己给男人干那事就像个变态一样跟踪自己。怎么也说不通。
不管怎么样，左任安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从来不是什么正常人，但左任安也不是。
没人猜得出神经病在想什么，哪怕是另一个神经病。看着左任安那张笑盈盈的脸，温温柔柔的带这点玩世不恭的意味，想着程嘉又突然卸了气。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最近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得来不易的平静生活被打乱让他慌了神，不应该这样的。
左任安说的对，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不论他想干什么都没关系的。自己烂到头的人生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不应该这样子的，那种态度，很明显让男人起了兴趣，很麻烦。
这样思索着，程嘉也就绝了刨根问底的心思。恢复了那副常见的沉闷嘴脸，眼神也从左任安那张总是带着浅笑得脸上挪开
“左先生说的很对，我先下车了。”他没心思和左纠缠，今天已经没控制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开始。
“我您送回去吧，我怎么忍心在深夜把程先生一个人丢在路上呢”左任安还在继续拿腔拿调，他太喜欢程嘉那副样子了。
“好的，谢谢。”程嘉实在是不愿意听他在这里阴阳怪气，索性直接打断他的话。
“乐意效劳”
可惜程嘉已经变回到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对他的明显调笑得话语并没什么反应，转身向超市走去。仿佛刚才车里那个略显生动甚至带点锋芒的程嘉是左任安得错觉。
望着已经下车的背影，左任安用手指轻巧的敲击着方向盘，这位程先生和自己调查到的还真是不太一样，明明刚才能说会道机灵的不得了的样子。
脏兔子就应该洗干净抱在怀里顺毛，顶着一身杂毛在外面乱跑，不像话。
程嘉回来的很快，来的时候是左任安开的门坐在副驾驶，现在却自顾自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做了进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和左任安划清界限。
左任安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时收敛了笑意，在车内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阴沉，沉默的看程嘉上车后平静的发动汽车。车里的气氛很安静，只有电台放着轻音乐，仿佛两人刚才的剑拔弩张都是错觉。
到筒子楼下的时候程嘉再次道谢之后就要离开，左任安却锁了车门。
听着车门落锁的声音，程嘉意识到这件事远没有结束。不应该坐这个车，不应该在车上和他挑明自己知道他跟踪的事，怎么会没忍住呢。
“你要和我做吗”还没等左任安解释程嘉就抢先开口。“要做的话不用这么麻烦的，你不是见过吗。”程嘉的头低垂着，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左任安从镜子回望过去，只能看见他的发旋。
“是要做的吧，您看见我的时候，我在给人做那种事，是因为这样才来的吗？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缠着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您这样的人跟着我。如果您因为看到了所以想和我做，现在就可以的”
“所以你认为我跟踪你是为了和你上床。”左任安有点想笑，他搞不懂这个小兔子的脑回路。
“不是就算了，我要回去了。”程嘉的手下意识得摩挲着衣角，这是他多年得习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所有衣服左边的衣角都有明显得发皱，穿的比较旧得衣服左边衣角都已经磨出了明显得毛边，扭曲变形。
左任安发出一阵促狭得笑声，似乎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整个肩膀都微微发抖起来。
“不是，不是为了这个。”半晌左任安才强忍着笑意会道，由于笑得太久原本温柔的嗓音都显得有点嘶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一副深情款款得样子盯着程嘉。
“本来没想这么快就摊牌的，不过也没差就是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做？”
“不是！”
“。”
“。”
车内诡异得尴尬又开始蔓延，左任安从来没有这么苦恼过，思虑半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打开车窗又递给程嘉一支。
“所以这就是你解决问题办法，问一个跟踪狂要不要做？”
“。”程嘉觉得有点尴尬，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伸手接过了烟眼巴巴得等着左任安点了自己的烟把火机递给他。可惜左任安似乎没点烟的打算。
“我的意思是我想追你，谈恋爱。明白吗。”
程嘉似乎被吓到了，目光一瞬不错得盯着左任安好一阵子，细长得眉毛微微皱起。
“您追人的办法就是尾随别人吗”
“也不能说是尾随吧。”
“。”如果像个变态杀手狂一样每到雨天就跟踪别人不叫尾随的话，程嘉心里这样想。亏他一直以为程嘉是想杀了他呢。
“我只是再找一个机会。我不是准备先从邻居开始吗”左任安微微正色说道，仿佛他真的很正常一样。
“不要”程嘉摩挲衣角的手更重了点，眼睛还巴巴的盯着左任安把玩打火机的手，那双手很好看，指缘修建的很整齐，手指修长纤细，在黑色打火机的映衬下显得很是白皙。
似是对回答早有预感，左任安没做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修长的手指轻巧的划开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就着火光把火机转身向后递了递。
程嘉很顺从的向前凑了凑，低头点上烟。
“可以给个理由吗”左任安微眯眼睛注视着烟雾中程嘉有些苍白的眉眼。
“我不知道您是为了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以常理来看您不会对我这种人感兴趣的。”
“你这种人？”
“我这种...程嘉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接着说后边的话。“不论您是因为什么我都没兴趣，我要回去了。”真是疯了，如果现在左任安掏出电锯他都不会惊讶，偏偏是说这种话。疯子。
左任安看着缩在后座的程嘉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锁。“追您是我的自由，不早了，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了”程嘉打开车门，在下车的前一秒听见左任安轻声说道：“晚安，程先生，明天见~”
神经病，疯子，有病。莫名其妙。程嘉一边上楼一边在心里想，早知道一开始被跟踪的时候就应该强势一点，让他滚蛋。
麻烦，麻烦死了。
说多了话喉咙更痛了，身上也疼。
装乖也行不通。麻烦。那个人，麻烦。
明天还要早起去看新工作，算算时间也才到这里半年已经要换第三份工作了，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