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幼稚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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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选拔赛通常在开学后两周的周末举行。
珀丽·桑斯特的新扫帚是一把漂亮的横扫五星。因为她的慷慨，这把漂亮的新扫帚传到了宿舍每一个人的手里，使得每一个人都有足够时间欣赏并夸赞几句。菲奥娜大概是最兴奋的那个，她假期在麻瓜世界生活，自然没什么机会买扫帚或者飞一圈——也不得不与这次的选拔赛擦肩而过。
珀丽在每个人欣赏扫帚时，都会忍不住进行一遍贴心又热情的解说，会从扫帚柄的材质到尾端枝子的密集程度，并视每个人的停顿时间进行细节的调整。苏济·斯卡曼德前十二年对飞天扫帚的研究只有斯卡曼德家疑似半个世纪前遗留下来的老掉牙扫帚（大部分时间它都静静地倚在墙角），毫不意外地被珀丽的一连套介绍唬得一愣一愣，麻瓜出身的菲奥娜·布罗沙也并无二样——至于雪伦，宿舍里那个虽然对飞天扫帚和魁地奇兴趣不大但了解却是相当全面的小女巫，则是受到了珀丽全方位的关照，苏济一边翻着手里的那本《常用魔咒大全》，时不时往那边望两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珀丽已经顺利地挤上了雪伦的床铺，看上去要和她彻夜长谈似的。
苏济忍不住想笑，她也确实笑了，躲在那本厚厚的书后面。在雪伦的注视下，她不得不清清嗓子，提醒珀丽明天早上她们还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所以最好不要聊到太晚。这句话显然是有用的，尽管最后珀丽结束之后还恋恋不舍——但确实结束了。
菲奥娜在一旁写信给她的家人。大概是因为珀丽的缘故，她现在无比期待一把飞天扫帚能够从天而降，好让她赶上了周末的学院魁地奇选拔赛。不过，这么好的事显然不会轻易发生，入睡前，她还忍不住和珀丽说，希望自己明年也能有机会能拿到一把扫帚；珀丽安慰她，眼睛一转，说起两年后即将举办的魁地奇世界杯，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在这场有关魁地奇世界杯的宿舍夜聊中，苏济入睡得毫无压力，大概是把这些当睡前故事了。不过，她意外地梦到了魁地奇——那可不是一场多正常的比赛，她坐在斯卡曼德家地下室角落的那把破扫帚上，当赫奇帕奇队的找球手。三个追球手中有两个她认识的，一个是骑着横扫五星的珀丽，一个居然是年轻了好几十岁的纽特叔父——这大概是因为假期时他曾经说自己也许适合追球手这个位置的缘故。
她低头看看自己骑着的扫帚，觉得脑袋一阵发晕，觉得没准开赛后两分钟就会被撞下去。对手是谁呢？苏济根本来不及想，因为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一抹红色的身影就一闪而过，下一秒，詹姆·波特的那张脸就出现在她面前。是的，他这回可真在飞行扫帚上了，看上去嚣张肆意，还挑衅呢：“嘿！斯卡曼德，你也来抓甲虫吗？——还是金飞侠？”
即使在梦里，詹姆·波特的风格也依旧十分突出。下一个瞬间，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好像也集结了，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差点再一次撞过来的西里斯·布莱克，黑发前面一个急停，差点撞到她鼻尖，鸽灰色的眼眸锐利骄傲，紧接着，就是一头红发的莉莉·伊万斯，她飞得极快，红发如同波浪一般，手里拿着球棍，看上去恨不得立刻给詹姆·波特的后脑勺来一下似的。
比赛很突然地就开始了，金色飞贼也不是金色飞贼，居然还是金飞侠！苏济想控诉些什么，不到五分钟就有些自顾不暇了，因为那扫帚好像有着强烈的自主意识，胜负欲比她还强！
是的，在梦里，她不仅追上了詹姆·波特，还先他一步抓到了金飞侠——用一只油光水滑、见到金灿灿的东西就忍不住动手的嗅嗅。她费了好大劲才把那只金飞侠从嗅嗅的口袋里抖出来，吹哨的那一刻，有人要宣布比赛结束——然后苏济醒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赢没赢！
抱着这样的心态，苏济有些心不在焉地度过了今天一天没有格兰芬多的课程，知道晚上的天文课上，才见到在她梦里热热闹闹出现的几个格兰芬多。莉莉的红发披在肩头，和她的室友麦克唐纳坐在一块，波特则依旧兴致昂昂，西里斯走在他的身边，表情有些疲倦，他们身后坠着那个矮个子的彼得·佩迪鲁，他走在他们身后，依旧是那副支支吾吾想插一两句话的样子，胆怯又向往。
他们来的有些晚，离课程开始只有那么一小会了。西里斯很快在人群中找到苏济的位置，和詹姆他们挥了挥手，一个人过来了。毫无疑问，他现在还是对拯救苏济·斯卡曼德的天文学抱有一种奇妙的责任感——不过，没人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西里斯·布莱克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至少他次次都会毫不犹豫地坐到苏济身边，就算她身边偶尔有人，也会充满自信地走过来，久而久之，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这次也是，只是他刚坐下来，就发现苏济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你在看什么？”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一开口，苏济的注意力就收回了，她扭回头，思考了两秒说：“呃，其实没什么事。”
这样回答，那么大概率是有事在发生。西里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她的目标所在——他忍不住有些惊讶地动了动眉毛，曲起手指：“…你在看詹姆？”
西里斯·布莱克相当敏锐——在他想敏锐的时候，也相当好相处——当然，是在他想和你好好相处的时候。苏济下意识想否认，因为他的话听上去怪怪的，不过，仔细思考一下，又好像没有问题。于是，她坦荡地答：“噢，对。”
西德拉教授还没出现，所以苏济没有停顿，飞快地跟他说起昨天自己做的怪梦：“其实是因为昨天我梦到了波特、你、莉莉、珀丽、我叔父纽特还有我一起打魁地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面我是找球手，我的嗅嗅抓住了金飞侠结束了比赛，但是我不知道赫奇帕奇有没有赢——而且他们居然用金飞侠！”
如果西里斯·布莱克暑假没有因为苏济的信而把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的话，那他多半会无法理解她的话。但他看了，还不止一次，于是忍不住想象她那个奇特的梦（特别是嗅嗅抓到金飞侠的那一段）。他动作也很快，回头找到詹姆，抛了个纸团过去，上面写着：恭喜你昨天输给了斯卡曼德的嗅嗅。
纸团大概有魔法加持，于是不偏不倚，正中詹姆·波特脑门正中央。他拆开纸团，扫过上面的字，表情动了一下，三分迷茫三分疑惑，全身上下只蹦出来一个单词：What ？
西德拉教授如同一个幽灵似的进来了，她不声不响地走到詹姆·波特左边，敲敲他的桌沿当作提醒。于是他不得不先坐下，实际上还在准备着各种回复——大概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绝不罢休。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回复的纸团正中西里斯后脑勺。苏济在望远镜后偷笑两下，决定不参与他们的争端，结果下一秒，就有一个纸团飞来，直接砸中她的脑袋。
苏济不由得沉默了一下。她顿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把纸团丢给西里斯，自觉地和他拉开了距离。也许波特他准头不太好呢？结果几秒之后，又一个纸团砸中了她的后背。西里斯正在逐一展开詹姆的骚扰纸团，他把其中一个丢回来，表情有点欠揍，八成是在幸灾乐祸：“这是你的。”
“他很无聊吗？”苏济忍不住问，她扫了一眼纸条：“——你直接告诉他了？”
西里斯应了一声“嗯哼”，也不知道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的回答，或者都是。他和詹姆看上去都挺乐在其中的，看上去都很幼稚。好吧，苏济想，她提笔往纸条上添了几行字，企图能够一次就解释清楚那只是个荒唐的梦，又把纸张团成团，塞给了西里斯。
西里斯·布莱克十分乐意地接下了这份差事，尽管战局依然热火朝天。苏济躲避成功了，她重新拿起了望远镜。过了一阵，又有一个纸团砸过来，詹姆·波特写道：“嗅嗅？你带了一只嗅嗅来吗？”
半分钟之后，苏济带着自己的书和望远镜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了莉莉·伊万斯身边，她对昨天晚上在梦里似乎狠狠制裁过波特的莉莉抱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不过，一切确实如她所愿，她有了二三十分钟的清净时间。
等两个幼稚的男生的纸团大战结束后，苏济又偷偷地坐回了西里斯身边，画她并不擅长的星象图。可惜西里斯看上去对天文课兴趣不大，注意力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小会，好像有什么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似的，让他整个人都向苏济那边靠过去。
“……这是什么？”
他突然发问道，羽毛笔还拿在手里，指了指苏济的袖口。苏济没想到他靠过来了，被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仰：“什么？”
羽毛笔的末端轻轻地拂了拂她的袖口。西里斯重新坐直了，解释道：“我刚在这里看到绿色的东西……虫子吗？”
苏济顿了一下，抬起手来看，又放下来，本想假装没什么，结果瑞文好像听到了她的召唤似的，急急忙忙赶过来拆她的台了，两只树杈似的小手扒着她的袖子，冒出一双圆溜溜的棕色眼睛来，和正好凑过来的西里斯·布莱克直接对上了视线。
三方都有一些轻微的凝滞。最快做出反应的是西里斯，他眼睛一亮，很快地伸出手指；紧接着是瑞文，它好像预感到了大事不妙，径直钻进苏济的袖子里想逃；最后才是苏济，她想对策和说辞花了一定的时间，有些慌乱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是护树罗锅？”西里斯任凭她抓着自己的手，视线从她的袖口慢慢移到她脸上，对上那双雾蓝色的眼睛。
“不，她不是。”苏济一秒都没有停顿，很快地回答道，忍不住避开了他的视线，盯着他领口歪掉的一点，好像那里有什么似的。
“…那是护树罗锅。”他笃定地重复道。因为她的反应，西里斯好像找到了什么破绽，让他对这个答案坚信不移。
“她不是。”苏济挣扎似的再次否认了，声音小了些。她看西里斯好像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松开了他的手，重新拿起了望远镜，不打算了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相信她是。”但西里斯并不罢休，他觉得这可比天文课有趣多了，无论是护树罗锅还是和苏济斗智斗勇。
“不，她不是。”
女孩看上去是打算将“绝不松口”贯穿始终似的。西德拉教授没注意到他们，西里斯甚至有了用飞来咒试试的想法，虽然他并没有真的动手。
如果苏济能知道他此时脑子里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让他体会到一条十英寸的弗洛伯毛虫飞来的感觉。不过，西里斯这时看上去还算循规蹈矩，他晃晃手里的羽毛笔，出奇地有耐心，又凑过去：“她绝对是，我暑假看了好几遍《神奇动物在哪里》——因为你的信，你给她起了什么名字？”
苏济愣了一下，不知道因为西里斯的哪句话。他认真起来时，那双鸽灰色的眼眸好像格外迷人——更不用说他们现在靠得好像格外近。她有些犹豫，好像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让她感到不好意思似的，看上去有些动摇了。
正当她决定承认时，一个纸团从天而降，正中苏济的后脑勺。下一瞬间，又一个砸到西里斯的后背。他微微皱起眉，转头看去，自己的好兄弟，始作俑者詹姆·波特在人群的那段举着魔杖，冲他和苏济挤眉弄眼。他再一回头，看见苏济·斯卡曼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抱起自己的羊皮纸和课本站起来，逃去伊万斯那边前也没有承认：“不，她不是护树罗锅。明天见，西里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