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选拔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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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个季节，英国的雨水都多得难以想象。阳光珍贵难得，不过，也许是前几天的阴雨连绵提前透支了这周的雨水，迈入周末时，夏日的尾巴拖着灿烂热烈的阳光到来，居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赛就在这周六下午举行。上午的时候，苏济去禁林边缘探望海格，另一方面是有关她的护树罗锅（在她的无痕伸展咒熟练前，她总不能让那棵树一直在自己的口袋里）。海格听说后，特意在南瓜地和卷心菜地边上给她的树留了一小块位置，瑞文好像知道自己要搬家了，比往常兴奋很多，从她的衣领下钻出来，叽哩哇啦地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话。
“噢、这就是你说的那只护树罗锅？”海格被瑞文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随口问道。
“是的！”苏济点了点头，她今天用黑色的一字夹把头发都夹好了，露出耳朵和光洁的额头，看着很精神。她在海格的帮助下钻进口袋里（是的，暑假的时候她把口袋的开口扩大了），连树带盆的把它举过头顶。陶盆底部的孔漏了些土，落到她脑袋上，弄得她灰头土脸。海格一手接过那棵小树，一只手把苏济从口袋里直接提出来。那棵有苏济半身高的树苗在他手里像束花，而苏济在他手里也显得格外小巧，像只动物幼崽似的（虽然她今年已经长高了不少）。
他们将那棵树苗从陶盆里移栽到菜地边，海格告诉她今年夏天的时候有一只漂亮的鹰头马身兽来到了禁林歇脚，他猜想它应该来自意大利：“那只鹰头马身兽非常凶猛......我试图驯服它但它相当自由——”
说罢，海格还给她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疤，以此佐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他拒绝了苏济想进禁林看望那头野兽的提议，因为它在开学前的某一天晚上又飞走了，也许明年夏天还会再回来——不过没人知道究竟会如何、
“...要是你叔父斯卡曼德先生暑假时也能来一趟就好了，他对付神奇动物很有一套。”海格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了一杯茶，还配了一块岩皮饼。苏济拍了拍头发上的土，对着自己熟练地来了个清理一新，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海格沏的茶很浓，苦得她几乎要把整张脸皱起来，加了好几块方糖才好。她又咬了一口岩皮饼，好像抓住了什么似的，重复了一下海格的话：“...也来一趟？纽特经常来霍格沃茨吗？”
“不是经常...不过去年每隔一两个月会来一趟察看...哦——你不知道吗？”
海格好像这时才发现自己不该说来着，但为时已晚。他看上去很想为纽特找补两句，但说得磕磕绊绊，并不尽如人意，连眼神都飘忽起来，有些坐立难安。苏济抬起那双漂亮的雾蓝色眼睛宽慰似的地看着他，她一向很善解人意，附和着海格的话点点头，好像自己全信了：“找邓布利多校长？噢，纽特叔父跟我提起过，原来是这样！”
只是还没等他放下心来，苏济又问道：“是因为霍格沃茨突然出现什么神奇动物了吗？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曾经给纽特提供过很多有关神奇动物的线索——”
“是机密，苏济，是的，霍格沃茨机密事务，我不能再说了。”
海格忍不住打断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皱起眉，揭开糖罐，加几块方糖。他想不出什么可以糊弄她的话了，也许沉默才是他最好的保密方式，只能祈祷苏济没有像格兰芬多那样重的好奇心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毅力。
幸好也正如他所想，苏济是一个至少大部分时间都还算循规蹈矩的小姑娘，比起“自己的叔父去年几乎每个月都来学校但一次都没有告诉过自己”这种事外，还有很多的东西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决定写信问问纽特，除此之外暂时没有什么刨根问底的打算。她乖巧地换了话题，将那杯茶喝到快要见底，才和海格告别。
今天确实是难得的好天气。苏济走出禁林边的小屋时再次忍不住感叹道。这个时间点这条路上往往没什么人，于是她放心地让瑞文从口袋里爬上来，和蒲绒绒飞飞一起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晒太阳。她顺着禁林边缘一路走过打人柳和温室，要回到城堡时，突然改变了主意，绕过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黑湖，往另一边的魁地奇球场去了。
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选拔赛在下午举行，上午则是格兰芬多的。苏济整个一年级只看过一两场魁地奇比赛，除开她本人对魁地奇并无兴趣的缘故，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成绩并不理想也是原因之一。显然，她也没怎么弄清格兰芬多魁地奇选拔赛的时间，到球场时已经快到中午，选拔好像已经要接近尾声了。
不过，也许她来得也并不晚。原因无他，最后一轮选拔赛恰好就是追球手选拔，她还没有错过。苏济选了个偏僻的角落位置，这样就没人会发现她肩膀上的护树罗锅。
跟普通比赛一样，选拔赛在被看台包围的球场上进行，球场两端各有三根50英尺高的金制的杆子，杆子顶上带有圆环。参加选拔的有高年级的也有低年级的，詹姆·波特在里面格外显眼，他今年才二年级，个子要小不少，但那股自信倒是一点都不少——至少苏济从他脸上再找不到半点紧张的神情。
追球手的选拔规则很简单，他们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飞行、传球和投球的动作，飞行、传接球的质量和投球成功率都纳入了评选的标准。前几个追球手候选人的水平实在不尽如人意，就连苏济这种不怎么看魁地奇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生疏，而在轮到波特时，观众席上居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欢呼——是的，他好像很受欢迎。
詹姆·波特有一把漂亮的扫帚，它线条流畅，外形够酷，和他本人的气质倒是极其相配。他穿着短款的、也许是更适合飞行的巫师袍，头发依然乱糟糟的，随着哨声吹响，他利落地腾空而上，像一只红色的鸟。
波特是最后一个非队内的选手。他第一次参加选拔赛，但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相当漂亮，表现得甚至相当轻松，游刃有余，结束后还朝另一边的观众席致意。苏济往那边看去，能够看到坐在较高处的莉莉的鲜艳红发和低一些的西里斯·布莱克的黑色后脑勺，卢平和佩迪鲁在他身边。
苏济在选拔赛结束之前就回了城堡。消息好像跑得比她快，香喷喷的蛋肉馅饼出现在餐桌上时，雪伦靠过来，盘子里装了很大一勺的黄油拌豌豆，她眉飞色舞：“苏济，你听说了吗？格兰芬多的那个波特同时参加了找球手、击球手和找球手的选拔！”
“？”苏济有些惊讶，她一边拿了一块烤鸡，一边问道：“...格兰芬多总不会让他一个人打三个位置吧？”
“当然不会了，”雪伦说，珀丽还没来礼堂，但菲奥娜和她在一起，所以暂时只有她们两个并不那么懂魁地奇的人凑在一起：“不过，我听说他在找球手和追球手选拔中表现得都很出色，击球手差点意思，但也很不错了。格兰芬多不太可能会因为他换掉击球手，但追球手和找球手都有可能换人...话说菲奥娜和珀丽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我回来时没看到她们。”苏济喝了口南瓜汁，望向窗户外面：“你从哪听说的？”
“斯莱特林。”雪伦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出卖了自己的表哥：“他们可是有人一早就去看了，我敢担保他们绝对是最关心格兰芬多的学院。”
苏济思考半秒，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们结束这个话题后不久，珀丽和菲奥娜就匆匆赶到了礼堂——珀丽看上去有些紧张，连她最爱的蛋肉馅饼也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只能一直抓着雪伦说话，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她的紧张情绪似的。
赫奇帕奇参加追球手选拔的人不算多，除开老队员外，还有五个：五年级的艾博、四年级的史密斯和斯科特、还有三年级的薇薇安·维金斯。雪伦、苏济和菲奥娜提前收集了资料，做了一些准备，她们三个轮番上阵给珀丽打气，不仅从头到尾地分析她的优势所在，给予她充分的信心，还热情地帮她捏肩膀和手臂，好让她放松身体，甚至还打包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蛋肉馅饼，用来防止她突然感到饥饿。
她们早早地就到了魁地奇球场。菲奥娜挑了个好位置，能够正好看清所有的过程，观众席人不多，雪伦还在下面陪着珀丽，过了好一会儿才被赶上来，这是选拔已经快开始了。
赫奇帕奇的第一轮选拔是击球手，能够让人真切地感受到魁地奇确实是一项风险很大的运动——不论是对球员还是观众。有两次游走球差点击中观众的脑袋，一次直接把候选球员从扫帚上打下来。魁地奇球队的队长杰西·罗德里格斯看上去早已习惯了这种局面，她身材高挑，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和美丽的蜜色肌肤，正伸手招呼着其他的队员把伤员带走。
击球手的选拔很快就结束了，紧接着就是追球手。苏济很快就看到有人出现在球场，而她的室友珀丽·桑斯特缀在短队的末尾，正在不停地深呼吸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菲奥娜也很快看到她，试图通过挥手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惜没有成功。
珀丽是第三个上场的。在她前面的史密斯和艾博表现得都不算太好，也许是受他们的影响，她的第一个传球没接稳，而是砸到了脑袋。不过，后面的表现确实渐入佳境。她飞得很大胆，又快又好，准头也不错。
选拔时间其实很短，不过短短两分钟。观众席为她的表现鼓掌欢呼，有人在打听珀丽的名字。苏济、雪伦和菲奥娜在选拔一结束就跑到观众席的第一排，和扫帚上的珀丽挥手。她脸蛋红彤彤的，棕色的头发散了一点，被风吹起，阳光很好，她的眼睛和笑容闪闪发亮——然后被队长罗德里格斯不留情面地赶下了扫帚。
在珀丽后的维金斯和艾博表现得也都不错，不过，苏济她们还是觉得珀丽的表现最好。可惜她要竞争的不止新队员，还有老队员，要把老队员挤下去可能没那么容易。
幸好，结果还是令人开心的，珀丽和三年级的薇薇安·维金斯都成功入选了，并且会加入下周的训练——虽然暂时还是替补队员。罗德里格斯说珀丽飞得不错，但力量不够，在比赛中容易被撞飞——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找球手的位置；维金斯力量不错，飞得没有珀丽那么好，但还挺适合追球手的位置的。
菲奥娜若有所思。晚餐结束后，她询问苏济是否可以把夏洛克借给她给家人送一封信。苏济有些犹豫，因为她那时正好也要寄信，给纽特，关于他之前来霍格沃茨却没来看他的事。不过，此时西里斯·布莱克正好路过，她犹豫一下，喊住了他，问是否能借用一下他的猫头鹰。
西里斯大手一挥，慷慨应下了。几分钟后，她们说说笑笑地到了猫头鹰棚屋，那里还有一个黑发的斯莱特林。苏济先找到了夏洛克，让她帮菲奥娜送信，又找到了西里斯的猫头鹰福珀斯。灰色的长耳猫头鹰啄了几颗她手心里的饲料，交涉似的“咕咕”两声，苏济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漂亮的羽毛，打商量似的说道：“好吧福珀斯，下次请你吃熏培根怎么样？”
猫头鹰叼走了她手里的信封。
“去金山街斯卡曼德家，thanks。”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鸟儿振翅飞向天际。苏济拍拍袖子，转头，看见那个黑发的斯莱特林正用有些复杂的、探究的眼神望着她。光线有些昏暗，不过，那和西里斯相差无几的黑发、有些相似熟悉的五官和布莱克家的独特气质却不会让人认错。她在开学那天见过，虽然只是遥遥一眼，也很快认出，这是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时，那男孩却很快地收回了视线，垂着眼睛转过身，当作没看见似的迈开了脚步。菲奥娜寄完了信，脚步轻快地靠近了，问道：“回公共休息室吗，苏济？”
苏济应了声“好”，扭头看她的表情：“你有挑好你想买的飞行扫帚吗？”
菲奥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裁魁地奇精品店的广告了——噢，我不是有意的。”
菲奥娜吐了吐舌头，坦率地承认了。她又说起了自己想买的扫帚，和一说到魁地奇就滔滔不绝的珀丽有点相似。苏济暂时还没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但是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开学第二周的周末，就这样在魁地奇中一晃而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