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分院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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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火车到霍格沃茨依旧用了快一天的时间。
列车里热闹非凡，每过几个车厢大概就会有往外窜的猫头鹰、猫或者蟾蜍。新生格外好认，他们身上自带一种气质，让人能够一眼辨别出——苏济难免想到，自己一年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幸好她们的车厢在列车尾部，四处安静，不被打扰，唯一不好的可能的就是列车上的零食会被前面的人挑走，只留下一堆没人喜欢吃的。不过，这对于她们来说其实问题不大，菲奥娜背了一整袋的零食，说是昨天在麻瓜商场大采购的收获，还慷慨地分了苏济好些。
雪伦坐在隔壁车厢，中途还来和她们聊了好一会天。她和她的表哥特洛伊·格林格拉斯、还有伊恩·沙菲克和他的妹妹几个斯莱特林待在一块，玩着巫师棋，伊恩·沙菲克还跟她们打了个招呼。他的妹妹是今年的新生，有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卷发和紫色的眼睛，身材娇小，也好奇地跟着过来了。
菲奥娜的椅子上堆着好些麻瓜零食，见到雪伦时还给她挑了几个她喜欢的薄荷味小吃。不过，看到沙菲克两兄妹时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也送一些给他们。毕竟有一部分的纯血家族出来的小巫师并不像雪伦这样——她上学期因为麻瓜出身的缘故，好几次差点被一些斯莱特林欺负。
伊恩·沙菲克的妹妹——那个叫希兰蒂娜的小姑娘好奇地盯着雪伦手上的麻瓜零食好一会，突然转头看向座位上的菲奥娜，用墨绿色丝带扎起的两个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一下：“我能知道这是什么吗？我还没有见过呢！”
“...噢！”菲奥娜有些惊讶，将手里的薄荷味跳跳糖递出去：“麻瓜零食...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你想的话。”
希兰蒂娜·沙菲克愉快地伸手接过了，道谢之后带着跳跳糖离开了车厢，过了一小会，又带着一只巧克力蛙来了，作为她眼中的等价交换。伊恩看上去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不一会，他的目光就好像被苏济——或者说藏在苏济衣领下的那只有着细长条绿色身体和褐色豆豆眼的神奇动物——吸引，他眨眨眼，开口道：“那是护树罗锅吗，斯卡曼德？”
“yeah，”苏济正吃着一个南瓜馅饼，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她伸出手，好让那只护树罗锅从衬衫衣领下爬出来，等它爬到手背上后，才慢慢地将手抬起来，往伊恩那边移了移，介绍道：“这是瑞文，她之前的那棵树在河边，所以叫瑞文（River）——想和她打个招呼吗？不过我先说明一下，她更喜欢女孩子一些——”
正如苏济所说，在伊恩面前，那只护树罗锅依旧扒拉着她的手指当作树枝，把自己的身体都藏在手后，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来观察。可面对他的妹妹希兰蒂娜和菲奥娜时，明显要活泼一些，友好地伸出了树杈般的小手，向她们挥了挥。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除了苏济外最受瑞文欢迎的居然是雪伦，不知道是不是它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居然想要跑到雪伦手上去。
雪伦·朗曼有些犹豫。大概是看出了朋友的犹疑，于是苏济伸出一个指头，把瑞文的头戳回了原位：“别害怕，雪伦，她不会乱发脾气的。”
伊恩·沙菲克没有获得护树罗锅的青睐，顿时恶作剧心起，他抱起手臂，语气促狭：“小心她生气起来挖你的眼睛。”
苏济听到他的话，抬起眼睛，认认真真地给他补充了前半句，还解释了一下：“事实上，并不完全对，‘只有在它所栖身的那棵树受到威胁时'，她才会攻击你——我猜想，大概是你身上有月桂木的气息，瑞文之前住在河边的月桂树上...雪伦？”
苏济用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征求意见似的望向她，等待她做出决定。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后，雪伦对着伊恩“嘁”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没在犹豫。瑞文高兴地叫了一声，攀住苏济的手指，爬到了雪伦手背上，就这样一路攀上她的魔杖——是月桂木，龙心弦。
伊恩·沙菲克没有再说话，他撇开脸，专注地盯了瑞文好一会，直到妹妹希兰蒂娜来催促他下巫师棋才离开。雪伦想跟上他的脚步，可惜瑞文依旧恋恋不舍地抱着她的魔杖，于是她不得不再留一会，等苏济把护树罗锅从魔杖上哄下来。
这花费了有几分钟——尽管雪伦不懂她们之间的“交谈”。她拿着魔杖抖动了一下，抱着她魔杖杖身的护树罗锅摇摇晃晃，瞪着一双可怜的褐色眼睛看向她，又看向苏济，一脸横眉冷立，誓死捍卫的小表情，死活不愿给雪伦的魔杖一个自由。
苏济和它僵持两分钟，未有结果，最后，还是妥协着翻起了那个试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她从口袋里摸索一阵，终于翻出了两枚土鳖蛋。
“这是什么？”
吃着坩埚蛋糕的菲奥娜开口问道。
“土鳖蛋。”苏济答，把其中一枚放到桌子上：“我在努力收买她。”
是的，要想要护树罗锅离开自己的树，那么用土鳖蛋收买它们其实是相当重要、必不可少的一步。雪伦看着她和护树罗锅大眼瞪小眼，还是觉得这个场景新鲜，于是配合的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真是一棵树。半分钟后，瑞文开始有些犹豫了，发出一串听不懂的叫声。
“不行。”苏济眯起眼，斩钉截铁地否决道：“一颗土鳖蛋，不然免谈。”
护树罗锅有些愤怒地乱叫起来，它从魔杖上滑下来，两根细瘦的绿色手臂挥舞着，气势汹汹地从苏济即将要收回的手指间抢那枚“唯一”的土鳖蛋，抢到之后余怒未消，还想对着她吐口水。
可惜苏济·斯卡曼德早已身经百战，她一边熟练地躲开了瑞文的口水攻击，一边试图让她“settle down”。最后，不得不拉开口袋，把她塞回了那棵移栽过来的树上。
菲奥娜被他们之间的交涉乐得不行，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好像是在看一出肥皂剧：“哇哦！她脾气真大！”
“有一点，”苏济耸耸肩，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她有些抱歉地看向雪伦：“纽特说瑞文有点被我宠坏了……sorry，雪伦。”
雪伦好像得到什么难得的乐趣似的，大方地晃了晃自己的魔杖，露出了笑容：“噢，没关系！——事实上，我也不介意带着瑞文去向伊恩炫耀一下……”
她收起魔杖，和苏济、菲奥娜道了别，施施然钻回隔壁车厢下巫师棋去了。夜晚到来时，列车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新生们要跟着海格坐船度过黑湖再进入城堡，老生们则是坐马车前往学校正门。
苏济从列车上下来时，看见伊恩·沙菲克在和自己的妹妹希兰蒂娜告别。这时，一道懒洋洋的、熟悉的声音飘过来：“——斯卡曼德？”
“？”苏济循着声音转头，看到了西里斯·布莱克。他身边站着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女生，她很美，五官精致冷冽，皮肤白得发光，只是脸上的神情傲慢冷漠——无论是面对西里斯还是苏济。
苏济感觉自己被她那冷飕飕的视线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还没等她做出些什么反应呢，那女生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连西里斯都被她当成了空气。苏济把视线重新移回黑发少年身上，他好像长高了些，敞着袍子，红金相间的领带扯松了些，有点歪：“……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听到这称呼皱了皱眉，他往苏济那边走了两步，问：“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菲奥娜。”苏济答：“她把东西忘在车上了。”
西里斯“哦”了一声，站在她身边，漫不经心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过了几秒，苏济的声音响起：“所以波特他们呢？你今天没和他们一起吗？”
他听到她的问话，朝前面的新生扬了扬下巴，答：“为了照顾我弟弟雷古勒斯，他今年上学。”
西里斯顿了一下，又不太情愿地提起了刚刚的那个高年级女生，表情有些厌倦地补充道：“——至于刚刚，那是我堂姐纳西莎·布莱克，她来叮嘱雷古勒斯，让他千万别像我一样被分到格兰芬多。”
苏济干巴巴地“噢”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西里斯此时并不需要她的表态，说实话，他看上去像是巴不得立刻把这个话题扯开十万八千里似的。幸好，这时菲奥娜来了，她从火车上蹦下来，远远地喊苏济：“嘿——”
最后，苏济、菲奥娜、西里斯与其他学生一起，走上了一条粗糙泥泞的小道。路的前方，有许多空的马车在等着他们。也许是魔咒驱动，又或者是某种看不见的马。总之，他们上车后，一关上门，那马车就自动行驶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向城堡驶去。
大概是因为到了外面的缘故，苏济的护树罗锅就偷偷从口袋里一路溜出来，攀上她的领带，从宽大的长袍袖口探出一点头来，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马车中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个比他们高两个年级的拉文克劳男生，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有着硬质烫金外壳的大部头书，整个人埋在书本后，看不见脸，自然也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
西里斯·布莱克毫无疑问是个受欢迎的人，多数时候，他傲气又不令人感到讨厌，也许是因为他那张好看的脸和明亮的眼睛，又或者是因为他本质其实善良又坦荡。去城堡的短短旅程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到城堡时，他们才分开，走向各自的伙伴——詹姆·波特和他的伙伴们正在楼梯口，等着和西里斯·布莱克汇合呢！
西里斯没忘了和苏济挥挥手，当作告别。他三两下就迈上台阶，奔向了他的同伴。头发依然乱糟糟的、像刚从飞行扫帚上下来的詹姆呲着牙，大大地拥抱了西里斯一下，和他勾肩搭背地走进了礼堂。西里斯被他突然的一下弄得低下头来，抬起头时，爽朗肆意的笑容已经再次蔓延上他的面庞，好像一瞬间被点燃了似的。
很快，分院仪式就到了。伊恩的妹妹希兰蒂娜和他一样，被分去了斯莱特林；而有着和西里斯相似眉眼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则和他的哥哥一样，将帽子戴在头上后，经历了好一阵的沉默。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等待着结果，在听到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的那一刻，他好像有些失望，却又像舒了口气，低下头看着面前木桌上无聊的纹理，错过了雷古勒斯下意识看向他，又快速收回的视线。
再抬起头时，他看到雷古勒斯已经摘下了帽子，不紧不慢地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剩下的新生没有其他值得他关心的，对于分到格兰芬多的，也只是附和般地鼓了鼓掌。莱姆斯察觉到西里斯似乎兴致不高，于是拦住了想向他发问的彼得——好让他不至于在开学第一天就碰一鼻子的灰。詹姆则专心致志地在鼓掌和欢呼的时候，见缝插针地邀请他在开学晚宴结束后球场看他为两周后的魁地奇选拔赛买的新扫帚——顺便兜几圈风。看的出来，他已经跃跃欲试，直到和嫌他吵的莉莉·伊万斯拌起嘴来才消停会。虽然西里斯平时和她平日里并不对付，但他不得不承认，伊万斯这时很好地将自己从詹姆连珠炮一样的动静里解救出来。
西里斯·布莱克在开学晚宴间罕见地放了会空。也许他在想自己被分去斯莱特林的弟弟，布莱克家的其他人或者其他他所在意的事。孤独？前两个月他尝了个够，此时却又突然缠绕在他心头——还有什么？迷茫、失望、后悔？或许有，或许都没有。十二三岁本来该简单，可对于西里斯·布莱克来说又不那么简单。好吧，直到詹姆又扮着好笑的鬼脸出现在他面前。
莱姆斯的目光关切且柔和，彼得的注视茫然却担忧，詹姆揉着脸上的肌肉，好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似的，既不问雷古勒斯的去向，也不问他片刻的出神，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嘴上还孜孜不倦地问他魁地奇的事呢。西里斯回了他不轻不重地一拳，开玩笑似的嫌他吵闹，答：“我对魁地奇可没什么兴趣——看来今年你得自己去选拔赛了。”
詹姆为失去一员猛将的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遗憾痛呼，莱姆斯和彼得被他们逗笑了，西里斯也露出了笑容，他也许在心中坚定了什么呢？你看，十二岁的爱和友谊是如此纯粹简单，没有人会知道以后。此时又有一个孩子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西里斯·布莱克发现，也许自己被分到格兰芬多也只是这样平常顺畅的、只是掌声和欢呼声要稍微高一些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