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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带 你对江起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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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缘小幅度用扫把头撞了撞江心决的腰部,用行动表示自己的疑惑——“你爹娘一直如此双标吗?”
江心决面无表情,用气声回复:“向来如此。”
虽然这一年的相逢节,江起还是没有下山,但最起码愿意将自己亲手做的东西,交给江心决,让他带下山了。
这是一种莫大的进步,江夫人已经很知足了。
她又多看了郁缘一眼,夸奖道:“可真是一把好琵琶啊。”
闻言,江心决唇角一抽:“琵……琵琶?”
郁缘也懵逼了,好、好琵琶?是在说他吗?
江远山无脑站队自家夫人,“单看露出的一个头,就能知晓这肯定是一把好琵琶。”
江夫人赞同一笑,她不知其中隐情,仔细叮嘱道:“心决,你路上保护好琵琶。今天镇上的人多,别叫人碰坏了。”
“哦,”江心决木着一张脸,“知道了。”
每年的相逢节,江家人出行,都不喜欢带随从。
所以三人一扫帚,就这么踩着春日的小尾巴,慢悠悠地朝山脚下的镇子走去。
相逢节对于这片土地的百姓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
还未完全到镇子上,远处就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城镇周边的桃花开的正灿,春风一吹,点点桃瓣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最后轻轻落到地面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桃花毯。
顺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三人一扫帚来到了城门口。
郁缘大老远就看见城门口围了一堆人,也不知道那里摆了什么摊子。
郁缘东看看西看看,目光就被身旁的江夫人吸引了。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江夫人,却干净利索地挽起两只袖子,像一条浑身滑溜的鱼,不多时便挤进了人群中。
很快,她就拿着六只七彩的灯笼,重新挤出人群,顺利归来。
江心决小声给郁缘科普,“这种七彩灯笼是我们当地的习俗。每到相逢节来临,几乎每人都会买上一盏,用来在夜晚放飞,图个吉祥。”
“夫人,你辛苦了。”江远山赶紧掏出手帕,帮江夫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有什么辛苦的。”江夫人莞尔一笑,她将其中三盏递给江心决,“晚上拿去河边放飞。”
江心决左手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
和往年一样,这三盏中,一盏属于他,一盏是江起的,那多出来的一盏呢?
江夫人察觉到他的疑惑,解释说:“那是给琵琶的。”
闻言,郁缘有些受宠若惊,竟然也有他的份吗?
江夫人望着四周的桃树,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她带着江家三个小娃娃一起来相逢节上游玩的场景。
她低头看着怀中剩下的三盏灯。
一盏属于她,一盏是江远山的,最后一盏是给江家已逝去十年的长子江千灿的。
往事如过眼云烟,江夫人鼻尖一酸,压下心中哀痛,转移了话题,“我们进城吧。”
每到相逢节,城镇里的街道上,都会摆满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售货摊子,叫卖声不断,小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在人群中乱跑,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郁缘上辈子缩在实验室里,埋头搞科研。
这辈子又在小蓬莱岛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江心决还真说对了,他就是乡巴佬进了城,对周边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原本江家人是并排一起走的。
但很快,江心决就带着郁缘,落到了队伍的末尾。
因为江夫人每次买了什么东西,都会顺手塞到江远山怀里。
而江远山看都不看,又顺手塞进江心决怀里,他只顾着哄自家夫人开心去了,完全不在乎儿子的死活。
江夫人的购买力极其恐怖,才逛了一会儿工夫,江心决怀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郁缘看江心决脸上吃瘪的表情,心中一阵同情,幸好自己只是个扫帚!
江心决:“你刚才是在同情我吧。”
郁缘装死。
江心决:“还庆幸自己只是个扫帚。”
郁缘继续装死。
等路过城中最出名、历史最悠久的点心铺子时,江夫人停下了脚步。
她和江远山进了铺子,独留江心决抱着一大堆东西,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郁缘看四周没多少人注意到他,立马成精了!
他用扫把头怼了怼江心决的腰,心中疑惑,不都说,孩子是爹娘爱情的产物吗?
江心决冷笑:“他们的爱情是常态,我的出现是意外。”
江心决双手都用来抱东西了,没多余的手抓郁缘。
迫不得已,江小少爷只能臭着一张脸,将郁缘拴在背部,牢牢背好。幸好他还算机智,下山之前,先用一层布把郁缘包住。
此时从模糊的外形来看,郁缘当真有几分琵琶的影子。让人完全猜不到,江家的小少爷竟然当街背着一个扫帚,来回溜达!
郁缘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格,他用帚穗碰了碰江心决挂在腰间的储物袋,示意他把自己放进储物袋里也行。
“不用,”江心决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别的情绪,突然说:“这还是江起第一次让我带东西下山。”
郁缘来回晃动的身体顿住,忍不住竖起耳朵,继续去听。
江心决仰起头,看着远处的小蓬莱岛,淡淡道:“江起将自己关在山上整整十年。不管我用尽何种方式,他都没松过口。可你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点。”
江心决从小和江起一起长大。
这人什么狗脾气,他一清二楚。
昨日江心决上山,大老远就听见了江起的笑声。
他本以为是幻觉,直到亲眼看见江起脸上的笑容后,心中一阵震惊。他许久不曾见过江起这副模样了。
江心决垂下眼帘,不再去看远处的小蓬莱岛,语气低沉地对郁缘说:“或许,你对江起来说,确实是不一样的。”
闻言,郁缘安静下来,下意识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和江起这段时间的相处细节。
其实,郁缘一开始是觉得江起这条咸鱼,肯定会很讨厌他来着。
毕竟,对于一个逃课少年来说,谁会喜欢总逼着他学习的教导主任呢?
可听了江心决刚才那番话后,郁缘反向一琢磨,忽然发现江起对他确实挺纵容的。
莫非,是他太聪明了,正好一爪踩在了江起的心巴上?
下一秒,郁缘就听见江心决说:“果然,傻人有傻福。”
郁缘:“……”果然,兄弟俩的狗嘴里都吐不出象牙!
另一边,江夫人提着一大包新鲜的绿豆饼回来了,递给了江心决。
江心决熟练地掏出了一个让郁缘分外眼熟的储物袋,接过绿豆饼后,塞了进去。
买完绿豆饼,江远山就把江心决赶走了,“我和你娘出去逛逛,你自己去玩吧。”
临走前,江远山往江心决手里扔了个鼓鼓的荷包,随后就拍拍屁股,搂着自家夫人甜甜蜜蜜过二人世界去了。
江心决习以为常,他捏了捏荷包,语气平静地问郁缘:“想要什么?随便挑。”
闻言,郁缘总感觉江心决手里的荷包,自动变成了一张黑卡,耳边还莫名响起了一句——“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江公子买单!”
郁缘刚开始还跟江心决客气客气。
可江心决完全不跟郁缘客气的。
只要是郁缘喜欢的,全部买买买买!
为此,江心决还给郁缘准备了另一个储物袋,把专门给他买的东西,全部装了进去。
买到最后,郁缘都麻木了,反倒是江心决来了兴致。
“扫帚,这个你看看喜欢不?”
“话说,你一个扫帚需不需要保养?”
“店家,剑修用来保养剑的油,扫帚也能用吗?”
“可以啊?行,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给我包起来。”
眼看着江心决又准备挥金如土,郁缘赶紧晃了晃身体,够了够了!
江心决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塞满,再买点。”
郁缘劝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心决东买西买,最后真的把整个储物袋都塞满了。
江心决知道郁缘心里在想什么,“江起喜欢你,我也不讨厌你。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玩意,不用有愧疚感。”
“反而是我们江家更应该谢谢你。”江心决轻笑一声,“江起那狗东西的性子顽劣。你能不嫌弃地陪着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江心决摸清了郁缘的性子,也隐约之间明白江起为什么愿意将一把成了精的扫帚留在身边了。
小扫帚性子单纯,像一张懵懂的白纸,干干净净,所以相处起来很舒服。
江心决看了看四周,“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没有的话,我带你去镇子上最出名的酒楼里吃饭。我肚子有点饿了。”
他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又疑惑地叫了几声:“扫帚,扫帚?”
此时此刻,郁缘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一个小摊上摆放着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条在灯火下,闪动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黑色发带。
郁缘疯狂晃动身体,像猫咪发现了心仪的逗猫棒,整个人激动起来——
江起,你要的五彩斑斓的黑色发带,为师给你找到了!
嘿嘿嘿,快存15w稿子了!
